第九十六回 忤重闱師丹遭貶 害故妃史立售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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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人,徙居雲一陽一宮,那知馮昭儀已死,史立第二次奏報,又複到來。

    哀帝以馮昭儀自盡,在未廢前,仍命用王太後禮安葬,一面召馮參入詣廷尉。

    參少通尚書,前為黃門郎,宿衛十餘年,嚴肅有威,就是王氏五侯,亦嘗見憚;後來以王舅封侯,得奉朝請。

    此次無辜被陷,不肯受辱,遂仰天歎道:“參父子兄弟,皆備大位,身至封侯。

    今坐被惡名,死何足惜!但恨地下對不住先人哩!”說至此,竟拔劍自刎。

    弟一婦君之,與習夫及子,皆被株連,或自盡,或被戮,共死十七人。

    參女為中山王興妃,免為庶人,與馮氏宗族徙歸故郡。

     颍川人孫寶,方為司隸校尉,目睹案情冤枉,心甚不平,因即奏請複審。

    傅太後正在快意,偏遇孫寶硬來幹涉,當然動惱,便令哀帝不诏,将寶系獄。

    尚書令唐林,上書力争,也被貶為敦煌魚澤障侯。

    漢官名。

    大司馬傅喜,雖是傅太後從弟,卻是情理難安,便與光祿大夫龔勝,一同進谏,請将孫寶複職。

    哀帝乃轉白傅太後,傅太後尚不肯照允。

    嗣經哀帝一再求情,勉強許可,孫寶才得複還原官。

    張由首發有功,得受封關内侯,史立遷宮中太仆。

    仍然不得封侯,何苦屈死多人?有幾個公正人士,背地裡俱嘲罵張史二人,讒陷取榮,忍心害理,二人還得意洋洋,自诩得計。

    直至哀帝崩後,由孔光追劾二人過惡,奪官充戍,谪居合浦。

    但馮氏冤獄,未聞申雪,馮昭儀不得追封,畢竟是亂世紛紛,黑白混淆了。

     惟傅太後既報宿仇,便想斥逐孔光,且因傅喜不肯為助,反去助人,心中越想越氣,即與傅晏商議,謀斥二人。

    傅晏複邀同朱博,先後進讒,不是說孔光迂僻,便是說傅喜傾邪。

    建平二年三月間,遂策免大司馬傅喜,遣他就國。

    越月又策免丞相孔光,斥為庶人。

    朱博曾奏請罷三公官,仍照先朝舊制,改置禦史大夫,于是撤消大司空職銜,使博為禦史大夫,另拜丁明為大司馬衛将軍。

    未幾升博為相,用少府趙玄為禦史大夫。

    博與玄方登殿受策,忽殿中傳出怪響,聲似洪鐘,好一歇才得停止。

    殿中侍臣,左右駭顧,不知從何處發聲,就是博與玄亦驚心動魄,詫為異聞。

    小子有詩歎道: 國家柱石待賢臣,小智如何秉國鈞, 殿上一聲傳預報,榮身已是兆亡身。

     究竟聲從何來,且至下回續叙。

     史稱傅昭儀入宮,善事人,下至宮人左右,飲酒酹地,皆祝延之。

    不知此正固一寵一希榮之伎倆,使人堕入術中而不自覺者也。

    哲婦傾城,本諸古訓,傅昭儀固一哲婦耳。

    哀帝之入嗣大統,全賴傅昭儀之營謀。

    即位以後,其受制于傅昭儀也,固意中事,善事人者,一變而為善害人。

    師丹持議甚正,即首黜之;傅喜以行義稱為傅氏子弟中之翹楚,而傅昭儀猶不肯相容,何論他人?彼解光之阿旨獻谀,劾奏趙氏,原為趙氏姊妹之惡報,猶可言也。

    馮昭儀何罪?竟以當熊之慚恨,信張由之誣,容史立之詐,卒使賢妃自盡,馮氏淩夷。

    婦人之心,多半褊刻,甯特趙氏姊妹雲爾哉!朱博頗有能名,甘作傅家走狗,無惑乎不得其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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