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誅奸慝懷甯嗣位 耽酒色嬖幸盈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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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故太子德壽母弘吉剌後,因後亦早逝,所以升祔,這且不必細表。

     單說武宗初,頗欲創制顯庸,重儒尊道,所以即位未幾,即遣使阙裡,祀孔子以太牢,且加号“大成至聖文宣王,”赦全國遵行孔教。

    中書右丞孛羅鐵木兒,用蒙古文譯《孝經》,進呈上覽,得旨嘉獎,并雲《孝經》一書,系《孔聖》微言,自王公至庶人,都應遵循,命中書省刻版模印,遍賜諸王大臣。

    宮廷内外,統因武宗尊崇聖教,有口皆碑。

    既而武宗坐享承平,漸眈荒逸,每日除聽朝外,好在宮中宴飲,招集一班妃嫔,恒歌酣舞,徹夜圖歡。

    酒色二字,最足盅人。

    有時與左右近臣,蹴踘擊球,作為娛樂,于是媚子諧臣,陸續登進,都指揮使馬諸沙一作茂穆蘇。

    善角牴,伶官沙的一作錫迪。

    善吹笙,都令他平章政事。

    角牴吹笙的伎倆,豈關系國政乎?樂工犯法,刑部不得逮問;宦寺幹禁,诏旨辄加赦宥,而且封爵太盛,賞赍過隆,轉令朝廷名器,看得沒甚鄭重。

     當時赤膽忠心的大臣,要算阿沙不花,見武宗舉動越制,容色日悴,即乘間進言道:“陛下身居九重,所關甚大,乃惟流連曲蘖,昵近妃嫔,譬猶兩斧伐孤樹,必緻颠仆。

    近見陛下顔色,大不如前,陛下即不自愛,獨不思祖宗付托,人民仰望,如何重要!難道可長此沉湎麼?”武宗聞言,倒也不甚介意,反和顔悅色道:“非卿不能為此言,朕已知道了!卿且少坐,與朕同飲數杯。

    ”大臣谏他飲酒,他恰邀與同飲,可謂歡伯。

    阿沙不花頓言謝道:“臣方欲陛下節飲,陛下乃命臣飲酒,是陛下不信臣言,乃有此谕,臣不敢奉诏!”武宗至此,方沈吟起來。

    左右見帝有不悅意,遂齊聲道:“古人說的主聖臣直,今陛下聖明,所以得此直臣,應為陛下慶賀!”言未畢,都已黑壓壓的跪伏地上,接連是蓬蓬勃勃的磕頭聲。

    繪盡媚子諧臣的形狀。

    武宗不禁大喜,立命阿沙不花為右丞相,行禦史大夫事。

    阿沙不花道:“陛下納臣愚谏,臣方受職。

    ”武宗道:“這個自然,卿可放心!” 阿沙不花叩謝而出,左右又奉爵勸酒。

    武宗道:“你等不聞直言麼?”左右道:“今日賀得直臣,應該歡飲,明日節飲未遲!”明日後,又有明日,世人因循贻誤,都以此言為厲階。

    武宗道:“也好!”遂暢懷飲酒,直至酩酊大醉,方才歸寝。

    越日,又将阿沙不花的言語,都撇在腦後了。

    可謂貴人善忘。

     太子右谕德蕭,前曾征為陝西儒學提舉,固辭不至。

    武宗慕他盛名,召侍東宮,乃扶病至京師。

    入觐時,奉一奏折,内錄尚書酒诰一篇,餘無他語。

    别開生面。

    嗣因武宗未嚴酒禁,謝病乞歸。

    或問故,蕭道:“朝廷尊孔,徒有虛名,以古禮論,東宮東面,師傅西面,此禮可行于今日麼?”遂還山。

    奉元人,操行純笃,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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