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誅奸慝懷甯嗣位 耽酒色嬖幸盈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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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以小學為基,所著有《三禮說》諸書。

    嗣病殁家中,賜谥貞獻。

    元代儒臣,多不足取,如蕭者亦不數觏,故特書之。

    過了數月,上都留守李璧,馳至燕都,入朝哭訴。

    由武宗問明原委,乃是西番僧強市民薪,民至李璧處訴狀,璧方坐堂審訊,那西僧率着徒黨,持梃入署,不分皂白,竟揪住璧發,按倒地上,捶撲交下。

    打到頭開目腫,還将他牽拽回去,閉入空室,甚至禁锢數日,方得脫歸。

    李璧氣憤填胸,遂入朝奏報武宗。

    武宗見他面有血痕,倒也勃然震怒,立命衛士偕璧北返,逮問西僧,械系下獄。

    孰意隔了兩日,竟有赦旨到上都,令将西僧釋出。

    李璧不敢違命,隻好遵行。

     未幾僧徒龔柯等,與諸正合兒八剌妃争道,亦将妃拉堕車下,拳足交加。

    侍從連忙救護,且與他說明擅毆王妃,應得重罪等語。

    龔柯毫不畏懼,反說是皇帝老子,也要受我等戒敕,區區王妃,毆她何妨!這王妃既遭毆辱,複聞譏詈,自然不肯幹休,遣使奏聞。

    待了數日,并不見有影響。

    嗣至宣政院詳查,據院吏言,日前奉有诏敕,大略謂毆打西僧,罪應斷手,詈罵西僧,罪應斷舌,虧得皇太子入宮奏阻,始将诏敕收回等語。

     看官閱此,總道武宗酒醉糊塗,所以有此亂命,其實宮禁裡面,還有一樁隐情,小子于二十六回中,曾叙及西僧勢焰,炙手可熱,為元朝第一大弊。

    然在世祖成宗時代,西僧騷擾,隻及民間,尚未敢侵入宮壷。

    至武宗嗣位,母後弘吉剌氏,建築一座興聖宮,規模宏敞得很,常延西僧入内,諷經建醮,禱佛祈福,不但日間在宮承值,連夜間也住宿宮中。

    那時妃嫔公主,及大臣妻女,統至興聖宮拜佛,與西僧混雜不清。

    這西僧多半淫狡,見了這般美婦,能不動心?漸漸的眉來眼去,同入密室,做那無恥勾當。

    漸被太後得知,也不去過問,自是色膽如天的西僧,越發肆無忌憚,公然與妃嫔公主等,裸體交歡,反造了一個美名,叫作“舍身大布施。

    ”元宮婦女最喜入寺燒香,大約是羨慕此名。

    自從這美名流傳,宮中曠女甚多,哪一個不願結歡喜緣?隻瞞着武宗一雙眼睛。

    武宗所嗜的是杯中物,所愛的是床頭人,燈紅酒綠之辰,紙醉金迷之夕,反聽得滿座贊美西僧,譽不絕口,都受和尚布施的好處。

    未免信以為真。

    誰知已作元緒公。

    所以李璧被毆,及王妃被拉事,統擱置一邊,不願追究。

    就是太後弘吉剌氏,孀居寂寞,也被他惹起情腸,後來忍耐不住,也做出不尴不尬的事情來。

    為下文伏脈。

     武宗忽明忽暗,寬大為心,今日敕造寺,明日敕施僧,後日敕開水陸大會,西僧教瓦班,善于獻谀,令他為翰林學士承旨。

    并儒佛為一塗,也是創聞。

    還有宦官李邦甯,年已衰邁,巧伺意旨,亦蒙寵眷。

    他的出身,是南宋宮内的小黃門,從瀛國公趙顯北行,得入元宮。

    世祖留他給事内廷,至此已曆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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