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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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來這嗎?” 我點點頭。

     “對了。

    ”他突然想到什麼地說:“我一直忘了問你為什麼要相親?” “問這個做什麼?”我用力拔開了顆開心果,但核仁卻彈到地面上。

     “總覺得雖然和你相親過,但對你卻一無所知。

    ”他似乎十分認真地對我說。

     “你父親也是軍人吧?”我反問他。

     “不能算是。

    他一到台灣就退伍了,後來考上律師執照。

    ”他又叫了一杯CHIVAS。

     我歎了一口氣:“我父親可是地道的軍人他規定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應該要結婚。

    ” “原來如此。

    ”他啜了一口酒,也拔起開心果來。

    “那你男朋友呢?” 我牽動一下嘴角,想到唯一差強可稱我的男朋友的Cen。

    “他不适合結婚啊!” 他沒有辦法完全理解那種情況。

    “那你們……還在一起嗎!” 我搖搖頭。

     “說得也是,總不能一邊和男朋友交往一邊相親。

    ”他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十分愚蠢的問題。

     這使我回想到最後一次見到Cen的情景,他裸裎着和一個我不知名的女子躺在一起,我靜靜地看着白花的陽光透進玻璃窗,照在他們身上。

    看着糾結淩亂的白色床單,我竟然不耐煩地搖醒Cen,告訴他我要走了而且不再回來。

    他迷朦尚未弄清的眼神,和那女子突然醒來的尖叫聲,居然使我不自覺得笑了起來,然後我輕輕地關上門。

     他望着久久不說話的我。

     我嘴上還有殘留的笑,我伸手把掉到耳前的發絲拔到耳後。

     “不準備把心裡所想的告訴我嗎?”他說。

     我深深地望着他,看他認真的表情,我搖搖頭。

     我沒那麼傻。

    因為我已經預見他聽到以後一臉驚愕無法置信的表情,這種事隻會使他嚴肅得皺眉,而不會使他發笑。

    ” 我看一看表,時間已不算早,這裡卻有愈來愈熱鬧的趨勢。

    “我們走吧!太晚了,你對你母親不好交代吧?” “聽你這麼說,好像我是很乖、很聽媽媽話的小孩子。

    ”他點起一根煙。

     “我沒取笑你的意思,完全是為了你着想。

    ”我無辜地說。

     “不過,我倒是滿想出去透口氣的。

    ”他迅速地把才剛燃好的煙撚息。

    “走吧!” 我和潘招呼一聲以後,跟他走出去。

     外面的空氣明顯得清涼且幹淨,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 “雖然工作在台中,但還是自己租了一間房子,”他瞥了我一眼。

    “我可是已經完全斷奶的人喔!” 我笑了笑。

     “你呢?怎麼都沒有聽到你提起母親?我還以為相親都是母親安排的呢!” “小時候參加母姊會也都是我父親去的,我母親很早就去世了。

    ” “很抱歉!我不知道……”他停了下來,回頭看我。

     我看着他認真的眼睛,笑了出來。

    “不是你想象的樣子啦!在我小時候,母親常生病,一直躺在床上,所以對她一點印象也沒有,算不上什麼哀傷的事。

    ” “現在……”我拉着他繼續往前走。

    “她死了以後,唯一的印象就隻是——在家裡怎麼大聲也不會吵到母親了。

    當時,還真的覺得松了口一氣呢!” 他看着我淺淺地笑着。

     “我是說真的。

    ”我看着他同情的眼光。

     “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嗎?”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黑色的眸子非常晶亮。

     我搖搖頭。

    “雖然曾經有一度發覺自己的母親和别人的不一樣;不過,我父親在這方面都照顧得很周到,和其他的小孩子沒什麼差别。

    倒是我小弟,也許會拿沒有母親這件事去騙女孩子。

    ” “如果是我也會!”他一邊笑一邊說。

     我看到回家那班車的公車站牌,停了下來對他說:“不跟你走了,再走下去就走到北極去了。

    ” “我送你回去。

    ”他對我伸出手。

     我們走到他停車的地方。

     “是這台嗎?”我指着一輛藍色TOYOTACT房車。

    “是新的喔!” “嗯!”他打開車門。

     “看來真的是要結婚的大人。

    ”我取笑他,坐了進去。

     “就是啊!什麼都有了,就缺新娘呢!”他倒也開起玩笑,溫和的目光掃過我。

     “你是在向我求婚嗎?”我偏過頭戲谑他道。

    發覺他熾熱的目光,我閃過他的眼神,覺得自己反而被他開了一個玩笑。

    我翻弄他的錄音帶,随便抽了一卷播放。

     他調回目光專心開車,然後又說:“想到這個,就又想一件頭痛的事。

    ” “什麼?”我問。

     他丢給我一張邀請卡,什麼話也沒說。

     我把它打開,發現隻是一張普通的生曰party,我不解地望着他。

     “前任女朋友的男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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