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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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認真地解釋:"我隻是覺得,不要太容易相信一個人,不要太容易被他的外表所蒙蔽。

    一個人不隻外表重要,内心也一樣重要啊,是不是?" 胡妮卻不以為然地大搖其頭。

    "唉,左一個不容易,右一個不容易,你這女人還真的很難愛上一個人。

    你這樣子,這輩子肯定銷不出去的啦!真怪了,你都不會寂寞的嗎?" 平日随和的貝凝,難得這麼樣的笃定。

    "銷不出去就銷不出去。

    我也不要因為寂寞,就随便找一個。

    " "嗤!怪女人,真是搞不懂你。

    "胡妮一點都不贊同貝凝的看法。

    眼角一瞟,看見書桌上的玻璃花瓶裡插着一束新鮮的潔白玫瑰,她的興緻又起。

    "喂,這束花是今天韓澤宇送你的那束?" 貝凝正收拾着桌上的殘羹敗肴,聞言點點頭。

    "是呀,今天比賽前他特地拿來送我的。

    " 胡妮又逮到一個話題了。

    "啧,他肯定是想追你,否則何必這麼費心?" 貝凝臉微微一紅。

    有人追當然是件美事,但澤宇是她姐姐的同學,她隻見過幾次面,根本一點都不熟。

     "不會吧?"她伸伸舌頭。

     "為什麼不會?"胡妮打破砂鍋問到底,"你對他感覺怎樣?我看他今天穿件格子襯衫配牛仔褲,看起來斯斯文文,也滿順眼的耶。

    " "你又光看人家外表了。

    "貝凝鄭重的搖搖頭。

    "韓澤宇對我來說隻是個朋友,沒什麼特殊感覺。

    " "可憐的韓澤宇,平白浪費這束花了。

    "胡妮作勢走到花瓶面前去哀悼那束花。

    "你呀,這時代還有什麼男人會那麼有耐心、恒心、毅力地追你?你這樣子連去征婚都征不到,征死人算了。

    " "那就不要嫁了嘛!"貝凝賭氣地去洗碗了。

    她不懂為什麼胡妮老罵她怪,她覺得她這麼慎重很好哇。

     "算了算了,再講下去要吵架了,我走啦。

    "胡妮吃飽喝足,就想走人了,完全忘記剛才來的目的是想安慰烹饪比賽失利的貝凝。

     "啊,記得幫我把垃圾帶出去……"貝凝洗好碗,趕緊擦幹手,沖出來叮咛。

    然而晚了一步,胡妮早走了。

     算了。

    貝凝反正當好人當習慣了,她吐口長氣,乖乖認命地系好了垃圾袋,順便又去整理書桌上的一些廢紙。

    就在這時,貝凝忽然發現:她剛才從胡妮手中搶回的那張邀請卡不是應該就放在書桌上?可是怎麼沒看見? 她心中有股不詳的預感,不由自主地開始翻找起來。

    然而不管她怎麼翻、怎麼找,那張邀請卡竟像是蒸發了似的,平空從她眼前消失! 沒有東西會平空消失,除非…… 有人拿走了! 貝凝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拿起話筒,撥了胡妮的行動電話。

    一接通,忙不疊地就問她:"我桌上的那張邀請函呢?你有沒有看到?" "當然看到啦。

    "胡妮笑了,還自動自發把狀況都報告一遍。

    "我幫你找了信封,寫上姓名、住址,丢進郵筒了。

    " "你……你……你……" 貝凝驚駭到一口氣堵在喉嚨,說不出話來。

    胡妮卻自鳴得意的笑道:"好了好了,什麼感激、謝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我知道以你被動的個性一定不敢主動,我這是在替你四年多來的單身生活找一個出路啊!" 感激?感激個頭呢!貝凝急得快跳腳。

    "我根本就不認識人家,就這麼平白無故寄出去,人家會怎麼看我?還以為我想倒追他呢!" "追他有什麼不可以?你這個個性真的得改一改。

    "胡妮竟然一點罪惡感也沒有,還教訓起貝凝。

     貝凝反正沒辦法跟胡妮逞口舌之能,索性隻問重點:"你把信丢進了哪一個郵筒?" "哪個郵筒?我想想。

    我從你家出來,拐了彎……唔,好像是兩條街外那個便利商店門口的郵筒。

    幹麼?你要去搶劫信?小心被警察抓喔。

    喂,其實他的公司離你家不遠耶,早知道我就直接扔進他的信箱……" 還好她沒有這麼做!胡妮惡作劇似的笑聲還在話筒裡蔓延,貝凝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抓了鑰匙沖出門,跨上她的機車往便利商店直奔而去。

     天!她對季柏毓不過隻是第一印象還不錯罷了,怎麼能花癡似的就開始展開攻勢?這完全不符合貝凝對愛情的認知,她打死都不願意這麼随随便便的給别人制造機會。

     不,無論如何都要把信給截回來! 把車停在便利商店旁,貝凝立刻沖向郵筒。

    在那綠色箱子前,她又急又轉地絞盡腦汁,用鐵絲去勾、手指去挖、手電筒去照,恨不得把郵筒給鋸了、炸了,好把信拿回來! 直到便利商店的小弟都跑出來,用很懷疑的那種眼光看她,貝凝才終于放棄了。

     怎麼辦呢!要怎麼樣這郵筒才肯把信吐出來!貝凝懊惱地瞪着這綠筒子,終于注意到上頭貼的時間表棗明天早上六點半郵差來收信的時候,這郵筒的嘴巴就會張開了! 明天早上六點半…… ☆☆☆ 柏毓坐在他的真皮辦公椅裡伸了個大懶腰,轉身面對辦公桌後的那一大片窗。

    清晨白蒙蒙的晨曦透進屋内,晨霧像紗,正不動聲色的蔓延棗這樣的景緻,柏毓太過熟悉;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在辦公室裡加班一整夜。

     他的律師事業之所以成功,不是他精辟狠準、辯才無礙的那股氣勢,他對案子所作的研究、努力才是最大的原因,隻不過絕大部分的人都隻看得見他顯亮的外在而忽略了其他。

     用手捏了捏酸澀的頸脖,他打算回家補個眠。

    不期然,他的辦公室門被人敲了敲,一個人頭從門外探了進來。

     "咦!又徹夜不歸啦!"柔亮長發垂肩,柔媚的臉龐相當可人。

    是他的助理娴娴。

     柏毓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他習以為常地跟娴娴開玩笑:"你這麼早來上班幹什麼?跟我心靈相通,特地來陪我?" 娴娴作了個鄙夷的表情。

    "誰那麼閑來陪你?我是擔心你的豬!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好像沒替它加水的樣子,我怕它渴了沒水喝,所以今天一醒,就迫不及待過來看看。

    " 柏毓的豬,當然就是花生。

    自從那天園遊會帶回它之後,柏毓丢掉它也不是,留着它也不是,靈機一動,便把它養在公司。

    果然事務所裡一票女生對花生都疼愛得要命,尤其娴娴,更是愛心豐富。

    他這一着棋算是下得再對沒有。

     娴娴大概是已經去看過花生了,她倚在門邊,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

    "你熬夜在看誰的案子啊?謝先生的嗎?" 柏毓沒有正面回答。

    "什麼事?" "老闆,"雖然付薪水給娴娴的是這家事務所,但她總習慣叫他老闆。

    "我知道你什麼案子都接,沒有例外,可是謝先生這個案子很離譜耶!明明他有外遇在先,居然還告他老婆,想躲掉贍養費。

    他老婆沒什麼謀生能力,三個孩子又歸她養,不是很可憐?" 柏毓聳聳肩。

    "人家的家務事,到底誰對誰錯我們哪裡曉得?" 娴娴其實早知道她說了也是白說,但她仍然想說:"我看你隻在乎謝先生給的大把律師費吧。

    " 柏毓風度很好,他隻是淡淡一笑。

    "我不是上帝,沒辦法管到所有的事;我是律師,隻在乎我的當事人跟案子的可行性,就這樣而已。

    " "你呀,"娴娴嘟嘎着。

    她十分明白,柏毓的人生目标不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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