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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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利。

    "沒同情心。

    " 這種話柏毓已經聽到會背了,早已練就左耳進右耳出。

    他很快換了個話題,笑道:"難得你今天這麼早到,陪你老闆去吃早飯吧。

    " "我才不要。

    "娴娴對他扮了個鬼臉。

    "每個陪你吃飯的女人最後都會吃到床上去。

    " 他玩笑似地擺出一個煩惱的表情,"那不是我要求的,都是她們強迫我的,你不相信?" 娴娴噗哧一聲笑出來。

    她的确相信柏毓有這種魅力,隻要遭他深黝的眼眸多看一眼,心就會不由自主怦然亂跳,霎時整個人軟化在他面前…… 隻可惜娴娴早打了預防針。

    她搖搖頭,"老闆,你有沒有看過Discovery頻道裡播的那種獅子找到獵物時,張口咬死獵物的鏡頭?我老覺得那就像你泡馬子時的樣子。

    " 柏毓笑起來,調侃她:"怎麼,你想嘗嘗被咬的滋味?" 娴娴呸一聲,不留情地啐:"等你的個性變可愛點,也許我還會考慮考慮。

    " 柏毓哈哈大笑,并不以為杵。

    娴娴已經當了他助理太多年,彼此都十分了解對方隻能是朋友,不能當情人。

    他自說自話,"也許我該去找菱謦。

    " "對對,"娴娴十分認同地附和他,"也隻有嚴菱謦最适合當你的情人,快去快去。

    " 柏毓又笑。

    菱謦絕美辣豔,的确是許多男人心中的第一目标,不過他相信菱謦跟他都明白,他們充其量隻能算是床上的伴,并非情人,他也從來不覺得菱謦适合他。

     那麼,什麼樣的女人才适合他呢?一直到柏毓從事務所下樓,去街角那家早餐店買早餐的時候,他仍想着這問題。

    但就像很多事一樣,他也始終沒有答案。

     娴娴眸他的人生目标就是追名逐利,如果這是事實,現在他名有了,利也有了,接下來要追逐哪項?女人嗎? 他外型好,條件好,從沒認真追過女人,卻總容易獲得女人的芳心。

    偏偏他自視甚高,很少有女人能讓他看上眼,如此一來,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才真正适合他? 至少不是菱謦,這他可以肯定。

    他覺得他跟菱謦随時都可以揮手說拜拜的。

     就在這時,仿佛回應他的問題似的,他的腦子忽然掠過一個女孩的影像,細緻、自然、略帶古典味道的臉龐,一雙滢澈如水的眸子…… 是園遊會那天被他的小豬花生毀了烹饪比賽的女孩,是那個他不經意看了一眼就移不開視線的女孩。

     也許因為移不開視線,所以讓他潛意識裡對她有些莫名的思念,這情況似乎隻能用奇怪兩字來形容。

    也許是某種既定的緣分,他活到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驗根本都還不認識她,她的形象卻已經刻在心裡,念念不忘。

     奇怪,太奇怪了。

    柏毓甩甩頭,直覺想把關于貝凝的記憶給甩掉。

    拎着剛買的小籠包,他另一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迎着初秋晨風走向他的車。

    就在經過轉角的便利商店時,他赫然發現棗 剛才占據他心緒的那個女孩,此時正站在超商前的綠郵筒旁邊,一副等人的模樣。

     因為胡妮的惡作劇,所以一大早就等在郵筒旁邊的貝凝,正拉緊了身上薄薄的外套,翹首等候郵差的到來。

     要命,真冷。

    秋日溫差頗大,白天也許有陽光,清晨卻寒,早知道就不要随便穿件短裙就出門。

    貝凝的腿往郵筒後縮了一縮。

    這樣下去她準感冒。

     "嗨!" 貝凝正想打噴嚏,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一轉頭,萬萬沒想到柏毓竟在這時出現在她面前棗他因熬夜工作而頭發微亂,西裝外套敞開着,沒系領帶的襯衫甚至拉在長褲外面,然而這率性随意的穿着卻隻讓他顯得更潇灑,更有魅力。

     她的心忽然怦怦地亂跳起來。

    這奇怪的反應比和他的不期而遇更令貝凝驚訝,她喉嚨緊縮,一時竟發不出聲音來,沒辦法回應。

     他饒富興味地看着她。

    "這麼早,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貝凝期期艾文地回答不出來。

    她該怎麼說?等郵差來好攔截寄給他的信? 好在柏毓也沒追究。

    意外與她遇見讓他很開心,他一雙深黝黑眸熱切地注視着她,"你住這附近?" 他盯着她的眼光讓她有種震蕩不安的感覺,她潤了潤喉頭:"嗯,就在……隔壁街。

    " 就因為很近,所以貝凝幾乎沒有打扮,穿了一件純棉洋裝就出了門,長發也隻是簡單地系了個馬尾,臉上更是脂粉未施。

    然而在這清晨微涼的氣息中,貝凝淡雅的氣質清新得像一顆露珠,愈是淡,愈顯出她的絕俗。

     他發覺自己的眼光又要命地離不開她了。

    "這麼巧,我的公司也在這附近。

    " "哦,我知道。

    "貝凝實話實說,但是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紅霞霎時攀上她的臉龐,她神經過敏地覺得她這話好像暗示了什麼。

     柏毓沒有錯過她臉上精彩的轉變,她暈紅的臉頰讓他的心掠過一絲激蕩。

    他有多久沒見過會臉紅的女孩!他忘了,而貝凝的這份清澀純美的确令他心動。

     "你怎麼知道?" "嗯,我看過你的名片。

    "貝凝的臉更紅了,甚至還垂下了眼簾。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臉紅,她沒做錯什麼,也不應該害羞啊,可是她就是對眼前這男人一點應付的能力都沒有。

     "哦,我忘了,我給過你名片的。

    " 他笑了起來。

    貝凝不能否認,他笑起來真的很吸引人。

    為了平複自己深受震蕩的神經,她隻能不停地對自己下命令:不要被男人的外表所迷惑,不可以被一個人的外表所蒙蔽…… "嘿,這麼早,你還沒吃早餐吧?"柏毓忽然把手中的早餐袋提了提,在貝凝尚未明白他的想法之際,他已經把手中的早餐遞給了她。

     貝凝傻了,一下子反應不過來,隻是怔怔地站在那,遲遲不接。

     "你知道吧?隔壁巷子裡的那間小籠包,是全台北最好吃的一家,"他仿佛已經認識貝凝很久似的,像個朋友般跟她親切攀談。

    "你看,我加了一晚上的班,現在困死了要趕回家睡覺,還舍不得地先來買小籠包才回去。

    " 說着,他遂把塑膠袋的耳朵往貝凝手上一挂,他的手指輕觸了她的。

    然而僅是如此短暫而輕的接觸,貝凝卻感覺他手指的熱力足以燃灼她的肌膚。

    她深深吸了口氣,很想把這袋小籠包推回去,但這又好像顯得她不大方,躊躇着,她隻好收了下來。

    "呃,謝……謝謝你。

    " 他沒回答,隻報以燦爛的一笑,然而卻從眼角瞄到居然有警察在他的車前開罰單。

    他的車是随便停沒錯,可是天!這麼早?! 他得趕去挽救他的車。

    他速速跟貝凝告别:"糟,我得走了,記得吃小籠包喲!" 話都還沒講完,也來不及看見貝凝乖乖地跟他點頭,他已經奔去搶救他的車了。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貝凝有好幾秒的怔然。

    想不到這男人昨天看來高傲而冷漠,今天卻如此柔和而親切。

    她的心,莫名地泛起一股異樣的暖流,不但不覺得他是個讨人厭的男人,還一念之差,牽動了心裡的一絲溫柔棗 她整個人因這突如其來的巧遇而昏亂了。

    這男人既和善,外表又令她着迷,這一切都足以令她心魂迷亂。

    她茫茫然的忘了她今天出現在這的理由,隻是提着那一袋小籠包,跨上機車打算回家。

     冷不防,一輛郵局貨車在貝凝的小機車前停下,她幾乎撞上。

    這一驚,腦子清醒了,她慌手慌腳地停下了機車。

    啊!差點忘了要把信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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