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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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

    美女他也見得夠多了,眼前這個有什麼特别? 奇怪。

    柏毓甩了風頭,企圖從這片迷惘中清醒過來。

    為了不讓自己再沉溺于貝凝的美色,他拿出律師本色,平淡地說:"這樣吧,你的損失我賠。

    " 貝凝還沒來得及回話,胡妮已冷笑着搶走發言權。

    "賠?賠貝凝一個第一名的獎座?" "唉,算啦。

    "貝凝一直安撫着胡妮,她們倆的角色好像完全對調了。

    貝凝釋然而寬容地:"會發生這種事大概也是我命中注定,你就别再為難這位養豬戶了。

    " 這幾句話貝凝說來平平常常,一點也沒有刻意調侃的意味,可是聽在别人的耳朵裡,效果就大大不同了。

    尤其柏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聽力似的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養豬戶?" 貝凝疑惑地歪了歪頭,有點單純,又有點可愛,一雙清澄的眼眸完全沒有其他的意思。

    "這隻豬不是你養的嗎?" 是他養的他就是養豬戶?他堂堂大律師的名聲簡直毀于一旦棗 然而糟就糟在貝凝說這話的口吻,既不是取笑,也不是嘲諷,她就這麼一徑平平常常地說着,像是對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根本就讓人對她發不了脾氣,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至此,柏毓一個頭困惑到快變成兩個。

    他今天是遇見什麼天外奇人了? 罷了,早點閃人算了,幹麼在這裡跟這兩個不相幹的女人浪費時間?柏毓迅速掏出一張名片,對貝凝公事公辦地,"今天你的一切金錢損失,我願意賠,打電話到公司給我。

    " 說完,像是怕再看貝凝一眼又會一發不可收拾,他手下挾着花生,匆匆轉身就走。

     對花生,柏毓可是一點也沒有疼愛寵物的打算。

    他緊緊逮着它,毫不同情地忽略花生打從鼻子裡發出的抗議,還K了它的豬頭一下,威脅它:"再不安分,小心我把你送到豬圈去!" 花生像是聽得懂似的,微微地咕噜了一聲,便不敢再亂動了。

     然而花生聽話的行為,依然安撫不了柏毓心中的不平衡。

    呸!什麼不好送,送他一隻麻煩的豬! 不過柏毓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棗如果不是花生,他大概不可能會遇見剛才那個奇怪的女孩。

     她真的是個不尋常的女孩,思想的方式似乎跟一般人不大一樣棗他不由自主地邊走邊想。

     而且,不尋常地讓他印象深刻啊棗 ☆☆☆ "快點快點,我肚子餓啦!" 原本,胡妮堅持要送貝凝回家,說擔心她會因為比賽棄權而情緒低落什麼的,結果,卻是胡妮太後似地窩在貝凝小套房裡的沙發墊上,而貝凝像阿信一樣在廚房忙東忙西,辛苦得像隻小蜜蜂。

     從這點可以看出貝凝的心腸實在是一流,因為胡妮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經常心軟。

     然而把煮好的菜端到小茶幾上後,貝凝不由得喟了聲:"唉!下午做菜做了一半,沒想到晚上回家來繼續做。

    " 談到下午的意外,貝凝心裡還是覺得可惜。

    烤豬腳是貝凝的拿手絕活,她辛苦了好久,隻為了今天的比賽,沒想到卻被逼得棄了權。

     "還說呢!"胡妮塞了一塊橘汁裡肌到嘴裡。

    "就有你這種人!我那時一直在替你打抱不平,你居然還扯我後腿,幫那家夥講話。

    " 貝凝辯解:"你不覺得是你罵得太兇了嗎?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你應該跟人家道歉。

    " "要我去道歉?我有沒有聽錯啊!"胡妮誇張地大喊起來。

    "我看哪,幹脆跟他要求賠償好了。

    那個養豬戶不是留了張名片給你?" 貝凝習慣性地側了側頭,呆呆而疑惑地,"你要他賠什麼?一隻豬腳也才一百多塊。

    " "你白癡啊你!"要不是胡妮現在嘴裡塞滿了美味的食物,她鐵定會罵得更大聲。

    貝凝不敢再回嘴,吐了吐舌頭,乖乖去翻名片了。

     "XX律師事務所,"貝凝背書似地機械念道:"律師,季柏毓。

    " "呸!"胡妮差點把嘴裡的毛豆給啐了出來。

    "律師就了不起?一臉機車樣,小心我找人扁他!" 胡妮會說這種話不是沒道理的。

    她小時候的鄰居都是在道上混的,混到現在也都有大哥、二哥之類的等級,她要想扁個人,那還真是容易之至。

    而貝凝深知她的背景,當下張惶了起來。

    "喂,你可别真的去扁人家,人家又沒做錯什麼事。

    發生這種意外,隻能說是老天不幫忙。

    " "怪了,你幹麼這麼緊張?"胡妮白她一眼,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子,她立刻鬼鬼地笑了起來。

    "哦……該不會,你喜歡上他了吧?" 貝凝秀麗眸子一睜,盯着胡妮像在看怪物。

    "天……你想象力太豐富了吧?" "也對。

    "胡妮促狹神情收斂了些,挾塊豆腐扔進嘴裡。

    "不過說真的,他在你心中是一個驚歎号、句号,還是問号?" 真是複雜的符号學……貝凝又癟嘴又側頭地想了半天。

    "我想是那種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破折号吧。

    " 這答案讓胡妮不太滿意。

    她皺皺眉,決定問點實際的:"喂,你不覺得這個叫季拍毓的長得很好看?" 貝凝想了想,"可是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 胡妮又說:"身材也不錯,高高壯壯的,嗯,不穿衣服一定很好看。

    " 貝凝吓到。

    她一臉駭異的表情:"胡妮你很淫蕩耶。

    沒想到下午罵成那樣,暗地裡還把人家看得那麼仔細。

    " 胡妮眉眼斜斜一挑。

    "你沒注意他嗎?少跟我裝蒜!" "是……是有注意啦,"貝凝微紅着臉說實話。

    "可是沒你研究得那麼透徹啊。

    我隻是覺得,他是個男人。

    " 胡妮噗哧一聲,差點噴飯。

    "你傻啦?他不是男人,難道是女人不成。

    " "不是啦!"貝凝被胡妮恥笑得好窘,立刻辯解:"你不覺得男人有很多種?有些男人婆婆媽媽的,或者長得幹幹癟癟的,那根本不像男人。

    男人就該像他那樣,魁梧俊挺,自信豪爽,在我看來,這才算是有男人味吧!" "呵呵,"胡妮賊賊地笑了起來,"說我研究得透徹,你才注意得徹底呢!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費,找個什麼機會……"胡妮反正也吃飽了,站起身在貝凝的書桌一陣亂翻,翻出一張卡片。

    "哪,你去當義工的那個孤兒院不是要辦什麼周年慶之類的?把邀請函寄給他好了。

    " 貝凝大吃一驚,立刻跳起來去搶那張卡片。

    "不可以!胡妮,不要亂來!" 她深怕胡妮當真,緊張得隻差沒雙手雙腳來搶。

    胡妮看着好笑,隻好把卡片還給她。

    "我隻是覺得你該找個男朋友啦,二十三歲了呢!" 貝凝搶回卡片,立刻又放回書桌。

    "二十三歲又不是很老,急什麼?" 胡妮眼神一變,認真盯住她。

    "喂,你可别真的一朝被蛇咬,一輩子怕草繩。

    " 貝凝沉默不語了。

    胡妮是知道她的戀愛史的,她長這麼大,也隻談過那麼一次戀愛,是在大一,正做着戀愛夢的年紀,結果對象是個長得帥卻花心的學長,他狠狠地粉碎了貝凝的美夢。

     "也不是你講的這樣啦!"貝凝思索着,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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