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武林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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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

     郝貝終究較嫩了些,他想趕往奇幻宮,然而他們是由北邊進入山區,如此一來,路線已變,在這太行綿延千裡的山脈,夠他找了。

     或而因為方向不準确,他怕走失,腳程也就放慢下來,在逃過百裡山路之後,終于又被苦竹那群人給追上。

     苦竹發現目标,自是得意萬分,哈哈大笑,追過一松林,他們已将郝貝等人攔在一處亂石和野草齊長的荒林。

     郝貝苦笑:“奶奶的,這些人簡直像狗般,憑着臭鼻子,任何死人坑都找得着。

    ” 當下也橫劍備戰。

     孫大娘眼看情勢危急,也将青青、昙花抱上一塊牛身大小岩面,留着雪兒看守,自己也參戰了。

     苦竹冷笑:“你們還是投降,免得斃命當場。

    ” 郝貝呸了一聲:“我要死,也得拖你們墊棺材!” 送佛師太怒斥:“廢話少說,宰了這群妖孽!”她佛塵早已不用,換上峨嵋素以聞名江湖的桃心木劍,此桃木為千年石蟠桃所制成,硬逾鐵石,自是不畏利刀尖刃。

     她一上招就是太清劍法厲害招式,劍幻七朵桃花,分别刺向郝貝頭臉及胸口。

     郝貝冷笑,長劍迎過去,無聲劍法流利如水,遞封出去,朝着第二朵劍花攔去,在那幻影之中,快捷架住桃木劍,往左一帶,左掌再探,迫向送佛師太左肋,立即将她逼退。

     她自是大怒;一聲厲吼:“你找死!”整個人又往前攻。

     苦竹和鐘月如以及戒明戒因擔心她有所失閃,立即圍攻而上,纏困郝貝及孫大娘。

     雙方打得激烈,郝貝及孫大娘則處下風,守多攻少。

     此時昙花注視着戰場攻守招式,眼看送佛師太趁郝貝封迎苦竹之際,木劍斜往他左側腰戳去,郝貝若不脫身,勢必被殺傷。

     昙花為之急叫:“阿貝哥快踩奇幻步第三式往右偏三尺,旋身回劍,星月交揮攻她背心。

    ” 自寶貝發現她有過目不忘之能,早就迫不及待地将所有武功秘招念給她聽,填鴨子般把她填得滿滿,她雖一時用不出來,但瞧認劍招可分毫不差,甚至已能分辨出何招能以何招破解。

     郝貝聞言,想也不想,立即照她指示去做,奇幻步一踩,雖是右邊有兩把利劍,他卻能在利劍縫隙中閃向右側,然後旋身,正好送佛師太攻之不着而斜背向着他,他一招星月交輝遞刺出去,直取背心。

     送佛師太大駭,想回救已是不及,趕忙落地打滾想避開,卻仍被郝貝挑刺一道深見紅肉的血溝。

     昙花又指點:“大娘快退三步,倒身抽飛,百花争鳴取左人肩井,右人章門。

    ” 孫大娘危亂之際馬上抽退,苦竹和戒因趕追不舍,她突然抽掠飛起,反劍往下攻,截擊左邊苦竹肩井穴自是有餘,但如何戳往戒因腰肋章門穴?因為戒因在前頭還差他三四尺,然而昙花所說,她也就照辦。

     長劍一戳,幸而苦竹功力高強,閃掉肩井穴,隻被劃破些許肌膚,盡是如此,他仍驚駭萬分,昙花竟然隻靠一張嘴就點破了他招式。

     而大娘往右刺空,本以為沒什麼收獲,哪知在想收劍之際,戒因卻因為慌張背露空門,趕忙回身想保護自己。

     豈知在回身之際,不知大娘長劍等在那裡,一個不察,竟然撞向利劍,竟是心甘情願地把腰肋章門穴往利刃送去,被戳得入肉三寸,他驚駭尖叫,章門穴被截,真氣一洩,也就軟了下來,哪還能再戰。

     大娘一招得手,自是欣喜萬分,她已發現昙花能預料劍招,如此非常人所及之智慧,将來必定大有可為,也激動地回她一眼。

     昙花見及有了收獲,才安心地報以微笑。

     然而苦竹和送佛太先後吃了昙花大虧,又驚又不甘心。

     苦竹厲喝:“先拿下那丫頭!”當下不再猛攻郝貝和孫大娘,反而專找岩石上的昙花及青青。

     送佛師太更是不肯放過,全然拼命地往兩人攻去,逼得雪兒窮于應付。

     郝貝見狀,眼看長劍已不足用,當下大喝,反往左側不遠一棵粗大古松,砍了下來,想如法炮制,橫掃地就往苦竹一行人逼了過去。

     這招霸王舉樹,全是硬功夫,苦竹等人吃過苦頭,一時也奈他不住,紛紛往後掠退。

    終于讓雪兒得以喘息,她感激地瞧了郝貝一眼,繼續戒備着。

     郝貝則不停追趕他們,雖然掃砸不及,卻也追得他們四處流竄。

     苦竹冷笑:“先消耗他體力,再收拾他!” 然而幾招下來,郝貝不但力量不減,卻越耍越勇猛,他們自己反而躲累了。

     苦竹驚心道:“他服過不少靈丹妙藥,内功恐怕十分強勁,不如分散開來,找機會下手。

    ” 除了戒因身受重傷外,其餘四人已加大範圍,分成四個點,如此一來,郝貝隻要追擊其中一人,必定受其他三人攻擊背面,一時此招也已起不了作用。

     郝貝吃過幾次虧,隻好又縮小範圍回到昙花附近,以守為攻。

     郝貝急道:“你們先走,我擋他們一陣。

    ” 孫大娘不禁猶豫了,郝貝此起郝寶要嫩得多,在她眼裡跟小孩差不多,放下他豈能安心? 雪兒卻說:“不走,要走大家一起走。

    ”看樣子她仍對郝貝一往情深,那股因關懷而流露的焦切,自是無法作假。

     郝貝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隻這一刹那,苦竹又圍了過來,冷笑道:“想走?可沒那麼容易,圍住他們!放信号再招人來!” 他和送佛師太、鐘月如圍得更緊,戒明立即放出信号彈,咻然一響,暴向天空,射出五彩焰光,十裡甚至百裡皆可見。

     郝貝這一驚非同小可,已抱定破斧沉舟,怒吼:“你們趕盡殺絕,也休怪我拼了老命!” 樹幹再也閑不住,猛砸猛打,霎時碎石紛飛,草木齊折,苦竹一行也被碎石砸得狼狽而逃,一時間也隻好躲進松林,以密集古松阻止了郝貝橫掃樹幹。

     郝貝逼退他們,已想撤退,領着孫大娘她們逃逸。

     忽而在此時已傳來令天山渾厚狂笑聲。

     “在哪裡?快給老夫出來……”聲音不及五裡。

     苦竹聞言心神大振,欣喜道:“老魔頭來了,咱們快纏住他們!” 當下和鐘月如、送佛師太又反攻。

    并嘯出聲音以引令天山前來。

     郝貝心知不妙,大喝:“你們快退,否則遲了就來不及……” 雪兒急呼:“要走一起走!快過來!” 郝貝仍自揮舞巨樹,奮勇抵擋,哪肯走掉。

     孫大娘也急慌了:“雪兒你帶他們走。

    ” 雪兒急出眼淚:“不走。

    ” 昙花歎息:“恐怕走不了了。

    ” 她眼眸瞧向遠處,令天山狂嚣身形暴飛而來,一掠一騰,竟都百餘丈以上,眨眼就已逼近。

    他見着人了人影,更是激狂,“人在哪裡?郝寶那小子呢?” 飛身而來,忽見有人耍着巨樹,好不威風,自己更是豪氣大發,哈哈大笑:“大丈夫就是要這樣,看老夫收拾你!” 淩空一閃,一個天馬行空直掠而來,雙掌齊探,對準郝貝所舉木頭去,轟然一響,人身粗的木頭竟然被他打得粉碎,郝貝也被震退跌落一處草堆,口吐鮮血,受傷不輕。

     苦竹眼看機不可失,抽出利刃,直往郝貝撲去,想将他截殺。

     雪兒見狀哪還能安心,急呼“阿貝哥”,奮不顧身地往前撲來,長劍直往苦竹刺去,她悲忿而撲,其勢非凡,竟也沖奪苦竹前頭,利劍朝他門面就刺,苦竹大驚,揮着靈邪寶刃砍斷長劍,然而即卻被半截劍光在左眉眼之間劃出血痕。

     然而送佛師太趁此機會早就撲殺過來,一劍已刺往雪兒背心。

    雪兒隻顧着封住苦竹,哪還想到有人在背面偷襲,一個不察,背心被刺中,一劍穿心。

    她悶呃一聲,嘴角已抽動。

     郝貝見狀淚水滾湧,不管傷勢沉重,沒命地吼叫:“雪兒……”雙掌猛往送佛師太打去。

     送佛師太冷笑不已,想抽劍回砍,然而木劍卻被雪兒以肉手狠狠握住,雪兒咬牙冷笑:“我死,奇幻宮也不會放過你……” 任由送佛師太拖拉長劍,将她肉手拖傷滲血,她還是不放,讓人見得觸目驚心。

     而郝貝拚命兩掌此時已狠狠地打向送佛太師,砰然一響,打得她猛噴血,往前栽去。

     郝貝急将雪兒抱住,泣聲道:“雪兒你不能死!我帶你離開!”抱着尋兒就想走,然而卻跌跌撞撞,抱不了多遠。

     雪兒露出純真笑容,滿是鮮血的手已往郝貝臉上摸去,含笑道:“阿貝哥……還記得在郝家莊嗎?我替你做了件衣服……” 郝貝啜泣:“我記得……” “你要回去拿……” “我會的……” 雪兒想笑,又吐了一口血:“……快走……我會保護你的……” 想推開郝貝,那手卻如此軟弱無力,含帶着多少關懷,從郝貝臉上滑了下來,慢慢地,卻無盡愛心,無盡悲怅,終于手滑下胸懷,她也閉上了眼睛,滲出一滴喜悅和感傷交織的眼淚。

     昙花、青青和孫大娘早已淚流滿面,悲傷欲絕,尤其孫大娘,為了護住兩人,想近身摸撫愛女都不可得,心如刀割。

     郝貝悲切泣嚎,終于放下了雪兒。

    不能忍受悲痛地攻往那群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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