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牡丹花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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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郝運都悶在屋子裡頭,髭胡都長了出來,加上未治好内傷的蒼白臉容,他是蒼老多了。

     一大早,寶貝兄弟總是送來煎藥及早餐。

    兩人也不知安排這場比鬥是對是錯,見及父親如此模樣,兩從心情也不好過。

     郝寶道:“爹您以前常說一山還有一山高,輸一次算得了什麼?” 郝貝道:“我輸了千百次,還不是好好的?你别太難過。

    ” 郝運長歎:“你們不會懂的,唉……我老了……” 郝寶急道:“要是您不振作會老得更快。

    ” “既然老了,快與慢又有何差别……” 郝寶道:“差别可大了,你現在是心老,那比人老更可怕。

    您也該知道百年前的無敵魔群武功蓋世,你輸在他的招式下,也不是什麼丢人的事。

    ” “你們不必安慰我,我自己明白……” 郝寶道:“你是不是以為輸在比你年輕的小夥子上,覺得很沒面子?”不等郝運回答,又自己回答:“其實武功一事哪分得年齡,您不也希望我們比你強?我們要是打赢你,你是高興還是悲傷?當然是高興了。

    ” 郝貝道:“就是爺爺也是輸給令天山那老瘋子,他還不是活得很開心。

    ” 郝寶道:“爹您還沒悟透生命禅機,你才會如此頹喪,禁不起打擊。

    ” 郝運輕歎:“生命有何禅機?敗都敗了……” 郝寶道:“不,英雄永遠不老。

    英雄不在于不能跌倒,而是跌倒還能爬起來。

    ” 郝運默然了,他不知自己是不是英雄? 郝寶道:“爹,生命的禅機是爬起來比跌倒還難。

    ” 說完,寶貝兄弟也靜默下來。

    畢竟這話該是郝運要對他倆說的,現在卻要兒子向父親說。

     郝幸已走進來,淡聲道:“老弟,世上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你一生潇灑得意,從沒失敗,現在也該學學從失敗中成長,這點你比阿寶和阿貝差得多。

    有何不能言老?人老乃是天經地義,去對抗它是自找苦吃。

    隻有心是可以永遠不老。

    你自己慢慢想,想通了,你的傷就會複原,想不通,你的傷也會複原。

    不過你得永遠呆在家裡别再出去受傷害,知道嗎?” 轉向寶貝;“我們出去,讓你爹慢慢想,心老隻有他自己能醫,我們隻能做到這裡。

    ” 說着淡然走出,似乎世上再也無任何事情能驚動她。

     寶貝兄弟關心地瞧了郝運一眼,也默然離去。

     留下郝運,不停地幻出郝寶所說的話英雄不老爬起比跌倒難。

     将床旁燭台輕輕一撥,它已倒于小桌面,晃滾着,這不就像他自己嗎?他凝視着倒傾燭台,長歎不已。

     三天了。

     鬼娘子足足躺在床上三天,她衣衫散亂,體态撩人,甚至表情都隐露着渴求。

    從廬山決鬥以後,她就一直躺在床上,等待着元刀來辦那件事。

     這是一間廢棄已久的荒郊古宅院,那張床也隻是鋪着木闆,和從床前簾布拉下來的床單。

     一切都如此簡陋,然而卻掩不住鬼娘子迷人的身軀。

     三天了,元刀一直守在外頭。

     他似乎不敢冒犯鬼娘子,還是覺得在此荒宅實在沒什麼興趣?然而他隻要想起那種事,仍自怦然心動。

     三天了,鬼娘子從先前的憤恨激動,轉為沉靜冷漠,直到現在的輕吟渴求。

    她心情似忽在轉變,身軀也有了變化。

    她不再衣衫整齊,甚至已輕解羅衫,露出淡紅淡透明的肚兜,隐露着尖聳的酥胸。

     她不自知而難奈般地縮高了玉腿,羅裙從膝頂滑下來,一大段白盈盈玉腿隐隐現現就快露光了下半身,她嫩滑的雙手渴求地撫着身軀,漸漸地輕吟着,在柔弱燭光下,露出一幅撩人春女圖。

     元刀終于忍不住,他打開了門,呼吸急促,卻壓得沉沉,而把臉頸逼得血紅紅。

     鬼娘子聽及門扉聲,瞄一眼,半張半瞌的眼眸更是欲火高升,雙手不禁聳恿挑逗地往胸口寸寸摸去。

     “來呀……我們已是夫妻了……”聲音輕吟,蕩漾着春意。

     元刀欲火陡升而起,他終于戰勝了美人,馬上撲向鬼娘子,抱着即親,雙手不停遊動捏抓,一副饑渴貪狼般呈現動物原始欲望。

     鬼娘子不斷地呻吟,任由元刀揉捏抓撫,她眼睛緊閉着,感覺得出身軀一件件衣衫被褪去,赤裸裸地呈現在他身前,她身軀微微抖顫着,紅唇也顫了起來。

     元刀忍受不了,也褪去褲子,已來不及褪衣衫,他渴求地辦那件事,整個人早己陷入瘋狂,呼氣如牛,滿腦子欲火焚身。

    就在重要一刹那,鬼娘子突然變了,右手從背部抽出,不知哪抓來的利刀,又狠又準地刺向元刀心窩,直沒刀柄。

     元刀呃了一聲,整個人抽硬,動作已停下來,兩眼瞪直而不敢相信地瞧着鬼娘子。

     “你……”他感覺到周身的血已往胸口聚去,心脈似在蠕動。

     鬼娘子冷森無比:“你該死!” 匕首已沒刀柄,她再刺不下去,隻有上下扳動,元刀整個人又抽搐,他想伸手抓向刀柄,卻覺得手指發麻,不聽指揮,那血像滾燙的熱水燙向了心窩,燙爛了肉縮的心。

    他整張臉已曲扭,臉色蒼白得吓人。

     “我……不甘心……” “你該死!你想占有我,侮辱我,你就該死!” 鬼娘子更狠地将匕首挑刮抽動,燙紅鮮血從隙縫中洩射出來,洩得她胸臉殷紅,她仍不放手,又戳又挑了數刀,鮮血湧盈而出。

     元刀終于漸漸地軟弱而倒下,他仍然抽了最後一口氣,露出他認為是笑容的痛臉。

    “我還是……愛着你……”渴救着什麼回答,終究得不到答案而倒卧鬼娘子身軀。

     鬼娘子怒呸一聲:“誰要你愛,不要臉!”反手一攤,将元刀推倒,已爬起身子。

    元刀竟也瞌下了雙目。

     “我說過,誰要阻止我跟郝運在一起,我就殺了他,你算會麼?” 鬼娘子又戳了他一刀,留下匕首在他身上,抓起簾布往赤裸身軀擦去,想擦掉污血。

    擦了兩下,覺得肮髒,丢下簾布,拿起長衫,又在床沿拾起那把寶劍,匆匆找到後院那口古井,放下吊桶舀出水來将身軀一寸寸洗靜,方自穿回衣服。

     一切就緒,她才定神過來,又罵了元刀兩聲,瞧瞧寶劍,怒意已升:“你敢打敗郝運!我毀了你!” 當下找石頭猛打,叮叮當當,劍身就是絲毫未損,砸了老半天,氣不過,隻好将寶劍丢入古井。

     她恨道:“砸你不成,也要把你淹得爛鏽!” 罵了幾句,她才想到郝運仍受傷,不知情況如何,遂急忙地往頂山奔去。

     可憐元刀愛欲焚身,就此葬在女人肚皮下,死得甚是不值。

     在鬼娘子離去不久,荒宅又出現了一條白影,他遠望着鬼娘子逝去方向,暗道:“荒郊地區,怎會有敲打聲?還有女子?” 顯然他是被鬼娘子為毀棄寶劍而敲打的聲音所引來。

     他小心翼翼地掠過牆頭落于天井。

    長得一副獐頭鼠目,正是失蹤已久的仇千亮。

    他就躲在附近養傷,已近兩個月,傷勢也養得差不多,這才敢出來現身。

     他搜向内院,也找到了那間卧房,忽然發現元刀光着下身屍體,心頭一凜:“會是誰?”走前一看,更是吃驚:“會是元刀?!他怎會死在這裡?!” 見及他下身裸露,又想方才離去的女人,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非但沒感到驚懼,反而顯得幸災樂禍而呈現另一種谑喜:“玩女人把命都玩掉了?實在不值得!不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也沒什麼好抱怨了。

    看在你放了我的分上,我就做點兒好事吧!” 把床單拉拉裹裹,提着元刀屍體走出屋外庭院,連褲子也不必替他穿回,挖個洞替他埋了,也算了卻一件事。

     埋妥之後,他忽而又想到元刀手中的寶劍,心頭驚喜:“寶劍該還在此吧?!” 趕忙往卧房搜去,可惜找之不着,甚至搜遍整座宅院也未見蹤迹。

     “會不會那女人拿走?”仇千亮是如此猜想,但忽而想到了叮當撞擊聲,又起了疑心:“怎會出現那聲音?!該不會跟寶劍有關?” 他又開始從頭找尋,此次不隻是找尋寶劍,連一些可撞擊之類的鐵石東西都包含在内。

     終于找到古井,留有方才鬼娘子淋浴的血水及碎落四處的石塊,心頭一喜,又仔細找尋,結果依然無功。

     “會不會在古井?” 為了尋寶劍,他隻好脫下衣服,攀下古井潛溺尋找,果然他找着了。

     他興奮得哈哈大笑:“有了寶劍,我就是天下第一了!哈哈哈……” 爬回井面,穿上衣服,已往元刀埋身處掠去。

    找到地頭又挖出元刀屍首,想找出無敵劍譜,然而空無一物,他隻好又把元刀埋回去。

     “劍譜不見了……該會被誰拿走……會是潘安?”仇千亮目光一縮,邪意上心頭:“令佳玉不也練過這劍法?找她準沒錯。

    ” 他不但想要偷得劍法,也想偷得令佳玉,愈想愈是興奮,立即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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