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為情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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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的細小空間裡,長劍勁道捏得匪疑所思準确,就好像棉花般靠向長刀刀鋒,聽不見任何撞擊聲,而後長刀已被引帶左側。

     元刀空門已露,心頭微驚,立即翻掠而起,長刀絞了回來。

    而郝運卻在此時連刺七劍往元刀左肋點去,似乎他在讓招,或是元刀回劍甚快,叮叮數響,他終于将長劍給封住。

     郝運笑道:“好功夫!” 回旋起來,長劍如孔雀開屏,刷出一道銀扇在幻黑夜裡分外耀眼,他不是刺,而是将扇狀影子往元刀扇去,端的是功夫卓絕。

     這招‘化劍為扇’使得元刀大為吃驚,那分明已經達到劍随心動的地步,元刀連連封刀迎去,已被扇出十餘尺,顯然落了下風。

     鬼娘子見狀直呼不已,覺得今夜郝運非赢不可。

     郝貝則驚心:“阿寶,我看爹是赢定了,你得找機會耍幾招。

    ” 郝寶鎮定道:“沒那麼簡單,元刀分明未盡全力,而且寶刀未出鞘,爹可能會栽了跟鬥。

    ” 郝幸問道:“他帶了寶刀?” 郝寶點頭:“削鐵如泥,無堅不摧。

    ”郝幸已輕笑:“看來今夜你爹也得使出真功夫不可。

    ” 三招已讓過,郝運長劍威力大增,霞光萬鬥。

    那劍已非硬直,而似變成軟條光帶,彎曲繞扭,無盡無涯,要飛到哪兒就哪兒,暢行無阻霸氣淩人,卻聽不見一點兒破空聲,他已展出無聲劍法。

     元刀自也不慢,将刀交于右手,揮展開來。

    長刀呼嘯奔騰,化作蛟龍,翻江搗海。

    長刀有苦尖牙、也像利爪、尖芒芒、閃亮亮,像似尖冰般暴了開來,全往那光帶暴去。

     隻見得光帶愈纏愈多,尖冰愈射愈急,铿锵之聲不斷,然後在一次光帶化為平面,如桌般壓向尖冰,那尖冰在散亂化成銀光倒抽。

    元刀已抽了手,掠回先前停立位置,他氣血浮動,想必拼得十分賣力。

     郝運也露出訝異:“你使的竟是引陽吞月刀?” 元刀冷道:“不錯,可惜這刀法一直打不過郝家刀法。

    ” 将刀交于左手,右手則已抽出無敵神劍。

    黑森森劍體,此時也在鋒刃邊緣散出白霧狀光影。

    那是薄而利的刀鋒,也是殺氣。

     郝運目光一縮,心知那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寶劍,輕視之心也收了起來,凝神戒備着。

     元刀本想出招,不知怎麼,突然又将寶劍套上劍鞘。

    冷道:“以寶劍取勝,勝之不武。

    ”已舉着帶劍鞘的寶劍迎敵。

     這下寶貝兄弟可擔心了,随時準備下手扯老爹後腿。

     元刀冷喝,右手黑劍長虹貫日般攻去,左手長刀化為靈蛇,在黑劍空隙中穿梭,搭配得無懈可擊。

     郝運也不敢怠慢,長劍以守為攻,舞得漫天劍光,宛若仙人掌般暴開。

     隻見得黑劍直貫而入,他以長劍撥去,發現此劍比普通劍身還重上三倍,一時估計失準,動作已稍遲緩。

     而如蛇般的長刀已分别刺向他周身十餘處要穴。

    他不得不反劍封向長刀,人也掠往後頭,落了下風。

     元刀一招逼退,更是勇猛,無敵劍法盡展無遺,一刀一劍雙衍雙生,耍得淋漓盡緻,竟和郝運打得不分軒轾。

     在旁觀看的鬼娘子不禁擔心起來,急為郝運加油。

     郝運本就吃驚,忽聞得鬼娘子替他加油,搞不清郝寶用何計而呐然不解,鬼娘子是在争自己還是争元刀? 這一松神,又被元刀逼退數步,他不得不凜起心神小心應戰。

     轉眼過了三十招,勝負未分。

     元刀忽然倒掠而退,黑劍猛喝飛甩而出。

    宛若魔魄的咀咒,張着魔樣般的法術,化成千萬條厲蛇亂鑽、亂竄、亂飛,在周遭十丈方圓遊飛,蛇般的嘶嘯讓人毛骨生寒,在不定形的空間裡,又似結成的蛇網漫無空隙地往郝運繞去。

    元刀另一把長刀則如影随形追随黑劍之後準備應敵痛戰。

     郝寶見着此招,立即明白這正是無敵劍法殺招,上次還在竹林和他交過手,威力自非同小可。

     郝運哪敢大意,開心無聲劍法齊展,化成浩翰江流,奔騰天地間,隻要黑光到來,立即戳穿而去,劍尖有若長眼明珠,蛇頭噬來,立即反打過去,宛若天空相互撞擊流星隕石,煞是好看。

     元刀逼近數尺,長刀忽然截向黑劍,反劈而下,黑劍彈飛而退又傳掃郝運背脊,形成雙面挾擊模樣,元刀一招“開天辟地”展了出去,上三路、下三路全封截死死,讓郝運無可退路。

     郝運大喝,身形暴高丈餘,反撲而下,輕易不露的秘招“玉勒争嘶”也吐出綿滾長江狂濤,掃壓元刀。

     在刀劍交錯缤紛之際,元刀悶哼一聲,劍勢微挫,人已倒掠而退,左胸已被劃出傷口。

    卻在施飛之際逼退郝運數尺。

     郝運一時閃避不及,也被背後旋來黑劍掃中左肋,若非此劍挂了鞘,他也未必能讨得了好處。

     兩人錯開,氣喘如牛。

     鬼娘子見及元刀受傷挂彩,已驚呼:“郝運戰勝了!”想奔往郝運。

     元刀卻在這一刹那,冷喝:“還不知道!” 突然接過空中黑劍,連人帶劍猛撲郝運,這已是雜亂無章,如惡虎般野獸之鬥。

     郝運吃過暗虧,不敢大意,長劍又展絕招“星月同悲”揮之即現萬點寒星隕落,流月飛逝,就要毀砸宇宙山川。

     元刀卻将刀劍齊手脫出毀天滅地絕學化開,刀劍撞擊,而後四射,那不是一把刀而是将刀撞成兩截再撞為四段、八支、越撞越多、越撞越急,像噴飛的流光讓人避無可避,嘯出聲音讓人窒息。

     郝運引着萬點寒星一一擊截,卻陷入于漩渦之中。

     元刀大喝,不僅送出刀劍,人也欺撲向前,雙掌猛擊,打向窮于截擊長刀碎片而避無可避的郝運。

     鬼娘子為之尖叫,寶貝兄弟更是驚惶失措,郝幸也感不妙,皆趕着想去救人。

     然而一切都已走慢,元刀雙掌硬擊向郝運胸口。

     砰然一響,打得他口吐鮮血,長劍脫手倒栽而退,撞向那棵古松。

    寶貝兄弟正好将他接住,他已臉色泛青,血氣滾騰不已。

     元刀則漠然立于原地,漠然地接回黑劍,一切似乎都随這兩掌而停止。

     蒙蒙細雨又漸漸地罩向他們,感覺上似乎特别冷。

     寶貝想替父親治傷,郝運卻舉手制止。

     鬼娘子早已丢掉雨傘,淚眼涔涔地欺向郝運,泣聲道:“你的傷……” 郝運勉強站起來,有點兒悲傷說道:“我輸了……” “不,你沒輸!” “輸了!”郝運堅冷又說了一句,然後歎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老了……” 說完已往山路行去,那種落漠老人的形态已從他背影隐隐現出。

    他的戰敗,再也讓他無心去想鬼娘子是否就此跟着他。

     鬼娘子悲切急叫,郝運仍是一步步老邁地走下山。

     寶貝兄弟直叫着父親已追了過去。

     郝幸輕歎也已離開。

     崖面隻剩下元刀和啜泣的鬼娘子。

     七夕的雨仍是如此凄清而感人。

     元刀仍是不動,甚至眼光也未移往平日鐘情的鬼娘子,大概他已認為戰赢此局,鬼娘子已是他的了吧。

     淚水溶壞了妝粉,鬼娘子忽然堅強般地站起來,冷目地走向元刀。

    她不再哭泣,甚至連淚痕也抹去,隻不過也将含情的朱紅胭脂也抹掉。

     她走向元刀面前,元刀才帶有感情地瞧向她。

     她冷漠說道:“你赢了,赢了我,你高興了!” 元刀也開了口:“希望你也高興。

    ” “我高興?”鬼娘子哈哈大笑:“我笑了,我當然高興!”忽又抽冷笑容:“你赢了,要帶我去哪裡!上床?” 元刀漠然不語。

     鬼娘子斥道:“上床就上床,當夫妻不上床,幹什麼?” 說着又狂笑,已轉向往回路奔,轉向之際,她淚水又落了下來。

     元刀輕輕一歎,提起長劍也默然跟在後頭。

     鬼娘子當真如此認命地就甘心跟他成為夫妻? 七夕的雨總令人感到哀戚與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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