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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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同情她,想幫助她,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沒有誤會什麼啊!”她說。

     “我——是很死心眼兒的人,”少良偷看她一眼,立刻垂下頭。

    “我不容易改變,無論任何事上!” 李穎呆怔一下,少良可是指她?是說對她還沒死心?他是這個意思嗎? “芝兒認為我的不戰而退不應該,她覺得我太不夠積極,”少民又說:“我想了很久,我覺得——她說得對!” 李穎皺眉,什麼意思?芝兒說得對? “無論如何,我會再等下去,直到真正絕望那一天為止!”少良認真地、鄭重地說。

     老天!李穎絕對沒有想到,少良會借這個機會表示心意,他——他——該知道沒有可能啊!什麼才是真正絕望的那一天呢?她和思烈走進教堂?教堂——她心中忽然湧上一股奇異的情緒,她從來沒想過會和思烈走進教堂,真的,從來沒想過! “我不會為難你,麻煩你,但我有權等,是不是?”少良似乎鼓足了勇氣。

    芝兒鼓勵他的?芝兒為什麼要這麼做?芝兒該知道思烈絕不可能回心轉意,即使沒有李穎。

    “你們——會結婚嗎?” “我不知道!”李穎吸一口氣,她不能表現出婆婆媽媽,她該是灑脫的。

    “有愛情,結不結婚都不重要,那隻不過是形式!” “對大多數人來說,形式還是重要的!”少良是在提醒她嗎? “那當然,我們到底是中國人!”李穎笑了。

     “我勸過芝兒離開台灣,她似乎無意這麼做!”他說。

     “我實在很了解她的感受,她也很痛苦,我想——目前我們三個人都無法打破這個僵持局面!”她說。

     “三個人都不讓步自然不行!”少良搖搖頭。

     “然而誰該讓步呢?”她垂下頭。

     少良默然,誰該讓步?當事者都說不出來,他還能說什麼? “有一個問題,李穎,”少良猶豫着。

    “如果芝兒堅持不肯放手,你考慮過該怎麼做嗎?” “頂多玉石俱焚,是不是?”她笑。

     玉石俱焚?可是真心話?李穎! ☆☆☆ 少良找到思烈家裡去,令思烈十分、十分意外,少良不該有任何事和他有牽連的,他記得李穎說過,少良隻是個醫生。

     “李穎不在?”少良坐下就問。

     “等一會兒她會來!”思烈漠然說,他無法消除心中對少良的敵意。

     少良四下張望一下,思烈正在看參考書,大概是預備明天的課程吧?他是個負責的客座教授。

     “你一定很意外我來!”少良始終是溫文的。

    “最近芝兒常來找我!” “她的事與我無關!”思烈立刻說,又冷又硬。

     “是,我知道,我不是說她,”少良慢條斯理,似乎胸有成竹,有備而來。

    “隻是從她的口裡,我知道她是絕對不會跟你離婚的!” “那——又怎樣?”思烈皺起眉頭。

     “我想告訴你,你無權拖李穎一輩子!”少良正色說。

     思烈心中一震,臉色也變了。

     “我想——你也無權管這件事!”他冷冷地。

    “隻要李穎願意,任何人無權說話!” “你想過自己太自私嗎?”少良凝視着他。

     “我說過,自私與否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思烈沉不住氣了。

    少良是來挑戰的嗎? “我自然管不着,但是兩個愛你的女孩子被你這麼拖着,你的良心會安嗎?”少良再說。

    他原是溫文的人,這次卻步步緊逼,絕不放松。

     “我不會一輩子這麼拖着!”思烈咆哮着。

    “我會解決,我一定會解決!” “那麼解決吧!還拖什麼呢?”少良笑了。

     思烈喘一口氣,緊緊地盯着少良。

     “我不明白,解不解決與你有什麼關系?”他問。

     “你知道我喜歡李穎,我想說的是——我并沒有放棄,我一直在等,等一個有利于我的機會!”少良說。

     “你——”思烈被激怒了,他完全沉不住氣,李穎是他的,決不可能給少良任何機會!“你沒有機會!” “你可以不給我機會,”少良心平氣和地。

    “但是你一直拖着,機會自然就會來,那時我是不會放棄的!” “潘少良,你——”思烈的眼睛都紅了,他那漂亮得令人心顫的臉上布滿了殺氣。

     “不必激動,這原是公平競争的事,”少良淡淡地笑。

    “愛的定義該是幸福,你愛李穎,你該給她幸福,如果不能,你不該占着别人的機會,李穎該擁有幸福!” “我會給她幸福!”思烈叫。

     “我希望你能,因為我也愛李穎!”少良站起來。

     “你——不要跟我說這樣的話,”思烈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少良說愛李穎?他要殺了少良!“潘少良,你絕對不可能有任何一絲機會!” “我絕對不怨,不恨,如果公平競争失敗的話,”少良說:“可是我絕不會讓你自私地毀滅李穎的幸福!””你不要再說了,你可知道李穎絕對不會愛你?”思烈忍不住說:“那麼你再說什麼豈不多餘?” “我知道她愛的是你,所以我才心甘情願在一邊默默等待,”少良笑。

    “我不介意她愛不愛我,因為我對她的感情能包容一切,甚至包容她不愛我!” “你——你莫名其妙!”思烈怒極了。

     “我是莫名其妙,因為我看不慣李穎的愛情那麼委屈,”少良也激動起來。

    “韋思烈,你不知道你現在抓在手心的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最好的女孩你還拖什麼?你難道想拖到一切不可挽回為止?” “你——”思烈又驚又怒,什麼叫不可挽回? “我會等,一直在旁邊等着,”少良轉身往外走。

    “也許最後的勝利屬于我!” “潘少良——”思烈忍無可忍地沖過去,揮起拳頭對準了少良的臉,少良沒有防備,砰的一聲,整個人撞在門上。

    “我告訴你,李穎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誰也搶不走——她是我的!” 少良摸一摸被打了一拳的臉,冷冷地笑一笑,拉開門就往外走,再也不說一句話。

     剛走一步,撞上站在門邊的李穎,她來了?她來了多久?她聽見剛才他們所說的話嗎?她的神色那麼特别,特别得令所有人都不懂——她看少良一眼,什麼話也不說的就走進去。

     “李穎——”思烈激動地一把抱住她,他是激動,他的手,他的全身都在抖。

     李穎反手關上大門,慢慢擡起臉兒。

     “他——怎麼會來?”她輕聲問。

     “我不知道,也許芝兒讓他來的,”思烈疲乏地。

    “我剛才不知道說了什麼,我又打了他——李穎,我是不是發瘋了?你告訴我!” “我不知道!”她微微搖頭。

    “隻是——思烈,你怎麼那麼傻?你怎能随便打人?” “我控制不住,他說你!”思烈放開李穎,用雙手抱着頭,“我是個自私的人,我是個自私的人——” 她溫暖、穩定的手輕輕地放在他肩上。

     “所有的話我都聽見了,思烈,”她柔聲說:“即使你自私,我也喜歡你的自私!” “李穎——”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來,為什麼說這些話,可是——這是一個考驗,你不覺得嗎?”她平靜地說:“他讓我們知道,我們的感情經得起任何外來的力量!” “李穎——”他擡起頭,用力緊握住她的手。

     “你真傻,别人的幾句話就令你沉不住氣,就使你失去信心,方寸大亂,你想想,未來的許多困難,我們怎麼有力量去克服?”去戰勝?”她說。

     他不響,慢慢地平靜下來。

     “我是太沉不住氣,”他想一想,苦笑起來。

    “我沒有辦法,他口口聲聲說愛你,一聽見你的名字,我已經恨不得殺了他!” “無論他說什麼都沒有用的,你怎能不明白呢?”她清澈、堅定的眼光停在他臉上。

    “我是李穎,你該聽我怎麼說,你該聽的隻是我的話!” “你怎麼說?你會怎麼說?”他急切地。

    這個漂亮的男人中的男人被少良一些話真是弄得方寸大亂,像個孩子。

     “你該知道我會怎麼說!”她不直接回答。

     “李穎——”他呆怔一下,把她拖到身邊,讓她坐下。

    “我是知道,但是我想聽你自己再講一次!” “少良的話不但使你對自己失去信心,也對我失去信心!”她輕歎一聲。

    “思烈,無論環境怎麼樣,前途怎麼樣,我是絕不改變心意,我愛你,我不覺得委屈!” “李穎——”他一把抱住她,緊緊地,緊緊地。

     “我說過,隻要能讓你更有信心,我願意做任何事,我們必須共同承擔任何壓力和困擾!”她肯定得無與倫比。

     他擁住她的手松了,更松了,終于放開了她,他們面對面地凝視着,他眼中盛滿了一種令人毫不猶豫跳下萬丈深淵的柔情,一抹堅定,義無反顧的光芒。

     “你真——決定了?”他沉聲問。

     “是!”她坦然地迎着他的視線,他的柔情,他的義無反顧。

    “我決定了,早在接受你的時候決定了!” “那麼——”他舔舔唇,重重地點一下頭。

    “就是今天,我們開始!” 今天開始! ☆☆☆ 今天,今夜對李穎和思烈是重要的,他們決定了一件事,他們也開始做了。

    這件事——不知道是對是錯,是禍是福,他們也不能再理會那麼多,拖下去不但令自己痛苦,也帶給旁邊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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