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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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留在這兒陪你,直到我們可以一起走!” “你有把握考上研究所?” “不是研究所,我念神學!”他自然地說。

     “神學!”她吃了一驚,她是教徒也設想過要念神學,而他不是教徒,甚至不肯進教堂。

     “不要意外,人的思想是會變的,”他解釋着。

    “最近時間多得很,我看了很多次聖經,我漸漸開始相信,而且——我當它是學問來研究!” “将來神學院出來當牧師?”她忍不往問。

     “那就沒想過;那是太遠,太久以後的事,”他搖頭。

    “我曾向往過光輝燦爛的回子,但現在我隻喜歡平淡安甯,也許是因為認識了你!” “我!有關系嗎?”她天真的指着自己的心口。

     “有了你能令我滿足,”他再吻她的手。

    “我不再貪心其他的東西。

    ” 她頗為感動的望着他,她對他真是那麼重要! “天氣漸漸冷了,我想在天冷之前再去阡陌稻田一次,冬天來臨,那兒就失去了味道。

    ”他說。

     “我陪你去;我們一起去1”她想也不想的叫。

     “我打算星期天下午去。

    ”他看她一眼。

    “我有空——啊——”她想起來了,星期天不是約好了韋成烈他們? 他微微一笑,安慰似的拍拍她手。

    “你明年再去好了?”他說。

     “星期六下午不行嗎!”她問。

     “當然行,我可以随時陪你去,”他點頭。

    “不過——星期六媽媽約了我!” “哦——她約你有事。

    ”她呆愣一下。

    她明白他們母子之間并不那麼和諧,他不喜歡他的家。

     “當然有重要的事才會約我。

    ”他又點點頭。

     “那——那——星期天我跟你去,”她眼清亮起來。

    “我可以早些趕回家吃晚餐!” “可以!”他說。

    沒什麼表情。

     “你——不高興這樣?不喜歡?”她望着他。

     “我任何時間陪你去任何地方1”他說。

     她還是望着他,她看出一點點他的意思,卻不肯定。

     “你——很勉強?你不高興?”她問。

     “我沒有這麼說?”他笑。

     “你分明有這意思!”她不放松。

     他沉默一陣;好鄭重、好真誠、好嚴肅地說: “星期天可不可以陪我一直到晚上,這是我唯一的清求。

    ” 她傻了。

    這是——什麼意思?他明知星期天地約了韋成烈兄妹,怎麼——如此要求? “為什麼?”她問。

     “我說真話,我不喜歡韋成烈,無論他當年是我高班同學,或今天是助教,我不喜歡他?”他說。

     “你們之間——有過節?”她不安地問。

     “沒有。

    喜歡與否是直接的感受。

    ”他搖頭。

    “我不喜歡他,一輩子也改不了!” “但是——”她覺得好為難。

     “我不勉強你,隻是請求!”他凝望着她,那種眼光——她真的有透不過氣的感覺。

     “畢群,我很為難,早就約好的——” “能不能為我而改變?為我而拒絕他們?”他加重了語氣。

    這話——變成了卓爾心中的重壓。

     為他——怎樣的理由呢?為他——卓爾咬着牙,好半天才逼出一句話。

     “我——能不能想一想?”她問。

     “可以,”他微笑。

    仿佛——胸有成竹。

    “你可以不答應,也可以答應,更可以随時改變主意,真的,我絕對尊重你的意見。

    ” “我星期天是要去阡陌間的!”她說。

     “好!你那個時候再告訴我決定也不遲。

    ”他還是微笑。

    他也隻不過是一個大四的男孩子,為什麼有這麼好的修養!這麼成熟的态度? “你能不能告訴我,除了不喜歡韋成烈外,還有沒有别的原因?”她問。

     “能。

    在感情上,我絕對自私,而韋成烈對你——表現得很明顯,你竟會相信百合花是他妹妹送的?為什麼不能是他自己送的呢”他說。

     ‘他——這不可能!”她吓了一大跳。

     “世界上沒有絕對不可能的事,”他笑。

    “韋成烈的手法一向如此,向喜歡的女孩子送不同的花!” “是嗎?你怎麼知道?”她詫異的。

     “他以前也向我們班上一個女孩子送過康乃馨,”畢群淡淡地笑。

    “還有人說她收過韋成烈的玫瑰花!” “真的?!”她叫起來。

    “這家夥豈不變成大情人了?” “不,有些人叫他花王。

    ”他還是笑。

     “笑死人,韋成烈是這樣的人嗎?”她哈哈大笑。

    “外表倒是看不出哦!” “你看得出我是個風流鬼、大浪子嗎?”他半真半假,似笑非笑的。

     “你是嗎?”她完全不介意的笑。

    “我倒希望你是啊?我可以見識一下。

    ”他抓往她的手,又輕又溫柔的打一下。

     “我是追求愛情的人!”他說:“永遠如此?” 她沒有深思他的話,不!她根本不是個深思的人。

     “畢群,你不喜歡韋成烈可是——嫉妒?”她小聲說。

     他微笑凝視,半晌才說: “你不以為我隻是個平凡的男孩子嗎?” “那又怎樣?”她反問。

     “我當然嫉妒。

    ”他輕歎一聲。

    “有時我好矛盾;世界上若是沒有你該多好?那我不必擔心這個男孩,又擔心那個男孩,但是我又那麼幸運,在世界上找到了你,卓爾,擁有你是件好幸福的事。

    ” “但是——我并沒那麼好,我們班上的男孩子甚至不怎麼看我!”她天真的。

     “因為他們知道有我。

    ”畢群傲然地說:“他們自己明白不是我的對手!” “你有足夠的自信,又何必擔心韋成烈?”她問。

     “他和你青梅竹馬。

    ”他說。

     “青梅竹馬能表示什麼嗎?”她搖搖頭,小小的笑臉兒很認真。

    “他隻是韋薇的哥哥!” “安慰我嗎?”他笑起來。

     “不是,我隻是想說——你對我要有信心!”她說。

     他搖搖頭,再搖搖頭。

     “你這幾天對我的态度,令我完全沒有信心,”他盯着她看。

    “你好像在避開我!” “怎麼會呢?你原來是這麼敏感的人!”她說。

     她可是在避開他?有一些是真的吧! “是我敏感?或其是如此?”他不放松。

     她想一想,還是承認比較好。

     “我承認章玲的事對我有點影響,”她歎口氣。

    “因為我發覺——畢群,我完全不能了解你的内心!” “了解是需要時間的1”他說。

     “我知道,”她搖頭。

    “還有一點,我——說不出,你好像是很虛浮的人,我完全不知道你的背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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