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私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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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寡婦長得好看。

     銷魂娘子雖然比較年輕,身段也比較苗條些,但似乎總不及何寡婦的一颦一笑容易令人産生一種親切的眷戀之感。

     如果要他選擇…… 人屠刁橫喝的還是第一壺酒。

     黑鷹幫的那兩名香主血爪曹烈和屍鷹羅全,仍然坐在老位置上,仍然虎視眈眈地不時以眼角偷偷往他這邊瞄掃。

     一切都似乎沒有改變。

     不過,現在情況開始改變了,而且改變得很突然。

     人屠刁橫望着他,已望了很久,這時,忽然問道:“姓白的今晚哪裡去了?” 張弟道:“不知道。

    ” 他說的是實話,因為他的确不知道。

     人屠臉色微微一變,道:“你這小子是哪個師父調教出來的,怎麼這樣不懂禮貌?” 張弟呆住了! 他這也叫不懂劄貌?那麼怎樣才叫懂禮貌? 人屠瞪着他,又道:“你小子有沒有看清楚,你現在是在跟誰說話?” 張弟氣往上湧,也瞪起眼睛道:“跟你這樣的人說話,應該怎麼個說法?” 人屠又打量着他,忽然起身道:“好!你來,小子,到後面院子裡去,我教給你怎麼個說法。

    ” 張弟哼了一聲道:“我早看出你這個屠夫不是東西……”人屠突轉身反身一掌拍出。

     張弟正從座位上站起,身子尚未站直,一時閃避不及,指尖掃過左頰,左耳痛如刀刮,人也幾乎向外絆跌出去。

     這一掌若是拍在面門上,臉孔不給打個稀爛才怪。

     張弟出其不意挨了這麼一下,不但沒有起火,反而冷靜下來,因為他突然想起白天星昨天約定時說的話。

     白天星說有人要殺他,如今事實證明,果然一點不假。

     這位人後在黑道上吃的什麼飯,盡人皆知。

    對方剛才指責他不懂禮貌,顯然隻是一種借口,就算他應付得體,這厮無疑也不會放他過去。

     如今他隻有一件事不明白:這厮受雇殺人,為何不找個好機會,竟要在大庭廣衆之下動手? 他難道不怕白天星将來替他報仇? 想到這裡,張弟心底突然冒起一股寒意。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

     對方一點不忌諱還有白天星這麼個人,難道因為白天星今晚赴的是死亡約會,白天星今晚也已死定? 大廳中登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議之聲。

     大家仿佛直到這時候才看清被打的人是張弟,才認出了張弟是誰。

     “咦!這小子好面熟?” “張弟?噢噢,對了,殺死降龍伏虎刀的就是這小子!” “你說這小子被封了個什麼外号?” “旋風刀!” “旋風刀?” “是的。

    ” “小子刀在哪裡?” “好像沒有帶在身上,其實,咳咳,就是帶了刀,遇上這位千金客,我看也是死路一條……” 院子裡門都關上了,一雙雙發光的眼睛,都藏在窗戶後。

     走廊上站的是前廳的客人,酒客和賭客。

     要一個賭徒放下骰子,通常不是一件容易事,除非是看殺人,錢雖然夠刺激,跟賭命比起來,似乎還差一點。

     人屠刁橫等在院子裡。

     這位人屠一定要當着很多人面前動手,會不會是因為近來生意不佳,想藉這個機會,為自己的招牌宣傳宣傳呢? 張弟沖過去,一拳揮出。

     人屠冷笑一聲,不避不閃,左臂曲肘一橫一送,硬向張弟的拳頭架去。

     他根本沒有把張弟的這一拳放在眼裡。

     張弟知道這厮功力深厚,如果硬拼硬拆,自己定準吃虧,于是足底一滑,突然收拳旋身繞向人屠身後。

     他知道自己身法夠快,但他并沒有存僥幸之心,以為憑靈活的身手就能将這位人屠一下擊倒。

     他隻希望先将局面穩下來,不要被對方困住,然後再慢慢找尋對方的空門。

     他雖然夠小心,但他還是低估了這位人屠。

     人屠似乎十分清楚張弟在輕功方面有一套,張弟繞向他身後時,他突然向前邁跨一步,然後猝然轉身,一掌閃電劈出。

     這就是江湖經驗。

     他跨出一步,猝然轉身,算計得恰到好處。

     他把空位留給了張弟,張弟因為身形剛剛撲到,腳下尚未站穩,要想變換方位,無論如何都是來不及的! 所以,他這一掌發出時,雖然掌前空無一物,但最後迎上這一掌的卻必然是張弟的身體。

     絕沒有一個血肉之軀,能承受得了這一掌。

     突然有人發出驚呼。

     就在這一瞬間,怪事忽然發生,人屠好像受了那一聲驚呼的影響,手臂舉至空中,竟未劈下。

     張弟急忙收勢側縱。

     人屠僵立原處,竟未趁勢再擊,一張面孔卻在慢慢變色,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愈瞪愈大,兩隻眼珠像是要突眶而出。

     最後,身軀微微一顫,手臂垂落,人也緩緩向一邊倒了下去。

     人屠倒下,大家才看清他身後原來站着一個人。

     這人正在擦着自己的手。

     沾滿血的手。

     這隻沾血的手,是從人屠後腰拔出來的,擦手的人是血爪曹烈。

     一場戰争不管如何慘烈,總有它結束的時候。

     五通祠内的戰事也已結束。

     白天星雖不是銷魂娘子楊燕的第一個男人,但無可置疑的是,在這以前,顯然還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像白天星今晚這樣,使這女人獲得一次到達巅峰的滿足。

     事實上,白天星在這一方面,并不像他平日在言行中所故意誇張的那樣是個老手。

     他能使這女人不克自持,節節失據,終至于門禁大開,完全是因為他具備了每個女人所期望于男人的優點:年輕、英俊、精壯、勇猛,以及像能吞下一條活牛似的饑渴。

     當白天星的動作漸漸變得粗野而猛烈,充分顯露出這在他也是期待已久的一種享受時,她再也無法支持了。

     原是技巧性的扭動,慢慢變成放蕩的迎合,虛僞的呼卿也變成了真正的呻吟聲。

     最後,一種近乎虛脫的快感,突然侵襲她的全身。

     她突然不顧一切地扳住他的雙肩,身軀像拱橋一般凸起,人如抽筋似的,痙攣、扭曲、震顫,呻吟也變成了一種痛苦的嘶叫。

     白天星也沒有再保留。

     靜止、承受。

    然後便像癱瘓了似的,緩緩放松,緩緩地倒了下去。

     五通祠内終于又回複一片平靜。

     兩人都在微微喘息。

     他們已付出了自己所能付的,也獲得了自己所希望獲得的,在以後一段很長的時間裡,兩個人緊握着手,誰也沒說一句話。

     當這段沉默的時間過去之後,她徐徐側轉身軀,一隻手撫摸着他的面額,另一隻手則又展開了撩撥性的活動。

     她附在他耳邊,輕柔地道:“你累不累?” 白天星輕唔了一聲,好像已累得連說話的氣力也沒有了。

     但是,他騙不了她。

     銷魂娘子楊燕是個有經驗的女人,她活動中的那隻手已經告訴了她,他并不累。

     不過,她并沒有去拆穿他,隻是以憐愛的語氣悄悄接着道:“那麼你要不要閉上眼睛,先養養精神?” 白天星道:“不要。

    ” 楊燕道:“為什麼?” 白天星懶洋洋地道:“我怕眼睛一旦閉上,也許就沒有再睜開的機會。

    ” 楊燕微微一怔道:“這是什麼話?” 白天星道:“因為我好像嗅到了一股血腥氣。

    ” 楊燕一呆,突然狠狠擰了他一把,含嗔低低笑罵道:“你以為姑奶奶還是個處女?” 白天星道:“你當然不是。

    ” 楊燕道:“那麼,你嗅到的血腥氣是哪裡來的?” 白天星輕輕歎了口氣,緩緩道:“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那位流星刀昨夜又遭了毒手。

    ” 楊燕愕然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白天星道:“你應該聽得懂。

    ” 楊燕突然坐了起來道:“你以為流星刀辛文炳是我殺死的?” 白天星道:“我沒有說你這雙手能殺人,至少殺不死流星刀那樣的人!” 楊燕瞪着他道:“既然” 白天星緩緩接下去道:“但我要如果真的累得睜不開眼睛,明天懸在品刀台上的耳朵,也許就是我的了!” 楊燕僵在那裡,半天沒有說話。

     白天星仍然躺着,動也沒動一下,淡淡一笑又道:“我并不同情那位流星刀,正如我今晚若是死了,我連自己也不會同情我自己一樣。

    ” 楊燕突然闆着面孔道:“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白天星道:“能。

    ” 楊燕道:“我有什麼理由要害你和姓辛的?你倒給我說說看!” 白天星微笑道:“我們的問題,完全相同!” 他又笑了笑接道:“但我絕不會拿這一個問題問你,這是我比别人識趣的地方。

    ” 楊燕冷冷地道:“你為什麼不同?” 白天星道:“因為問了你也不一定就能回答,就算你能回答,你也一定不敢回答。

    ” 楊燕道:“那麼,我能不能再問你一件事?” 白天星道:“當然能。

    ” 楊燕道:“如果我串通了别人想害你,剛才有的是好機會,為何尚未見有人下手?” 白天星當然明白她指的“機會”是什麼“機會”。

     那的确是個很好的機會。

     那雖是很短暫的一刻,但絕沒有一個男人能在那種緊要關頭,還能分心旁及其他。

    那一刻雖然短暫,押落一刀,總是夠的。

     白天星沒有開口。

     楊燕冷笑道:“怎麼不找理由解釋?你生就一副鋼筋鐵骨,再利的刀也吹不進,是嗎?” 白天星又歎了口氣道:“關于這一點,你最好不要逼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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