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私平分

關燈
答。

    ” 楊燕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 白天星道:“你如果一定要我說,我說出來,希望你别後悔。

    ” 楊道:“我不會後悔。

    你說!” 白天星慢慢地點了點頭,道:“好!我說。

    順理成章的說法,應該是你們為了萬無一失起見,在沒有确定我是否完全陷入迷離恍惚的境界之前,不敢貿然動手,怕一擊不中,壞了大局。

    這是比較合理的一種解釋,也是人人都會想到的一種解釋。

    但我的想法一,卻不是這樣。

    ” 楊燕道:“你怎麼想?” 白天星道:“我認為這是你個人犯下的一項錯誤!” 楊燕道:“錯誤?” 白天星道:“你來得太早了!” 他笑了笑,又道:“至少比你們約定的時間早了很多。

    ” 楊燕道:“這意思就是說,沒有人向你下手,是因為預定下手的人尚未到達。

    對嗎?” 白天星道:“不錯!” 楊燕面孔一沉道:“既然我已跟别人約好了時間,我為什麼要提前趕來?” 白天星微笑道:“這正是我叫你别逼我回答的問題。

    因為你顯然想來個公私兼顧!” 楊燕尖聲道:“你說什麼?” 白天星緩緩接下去道:“所以我說這是你犯下的一項錯誤,在你預計之中,你以為一定會有第二次……” 楊燕抓起亵衣,切齒恨聲道:“算我楊燕瞎了眼睛,竟看中了像你這樣的一個無賴!” 白天星身子一滾,突然撲了過去。

     楊燕撐拒着怒叱道:“你究竟要不要臉?” 她話還沒有說完,隻見銀光一閃,一支七寸長的匕首,突從祠外疾射而入。

     如果白天星躺着不動,這支匕首無疑正好貫穿他的咽喉。

     白天星的身軀跟他原來躺着的地方就好像連着一根彈簧似的,匕首唰的一聲插進地面,他人一滾,又退回來。

     人回原處,匕首已經抄入手中。

     不過,他隻凝神傾聽了一下,便放棄追蹤的念頭。

    來人身手奇快,他想追也來不及了。

     楊燕好像吓呆了,僵在那裡,動彈不得。

     白天星轉過身去,揚臉悠然:“我有沒有冤枉你?” 楊燕垂下頭,默然不語。

     白天星忽然歎了口氣道:“大家都懷疑流星刀辛文炳昨夜為何會忽然失蹤,其實這一點根本沒有什麼好懷疑的。

    十八刀客之中,除了一個奪魂刀薛一飛,便數這位仁兄風流。

    今天七星鎮上,有幾個女人能使這位仁兄動心呢?不會是何寡婦,不會是莫家妞兒,也不會是清倌人燕娘或是熱窩裡任何一個娘們。

    能叫這位仁兄動心的女人,隻有一個。

    所以答案也隻有一個:銷魂娘子昨夜去過的地方,便是這位流星刀昨夜去的地方,也就是這位流星刀被人割下耳朵的地方!” 楊燕忍不住擡頭道:“你怎知道我昨夜來過這裡?” 白天星道:“烏八告訴我的。

    ” 楊燕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道:“烏……烏八,他……他昨夜看到了我?” 白天星道:“他什麼也沒有看到。

    ” 楊燕不禁露出迷惑之色道:“那你怎麼說是他告訴你的?” 白天星微微一笑道:“這隻是他的一項建議。

    ” 楊燕讷讷道:“我聽不懂。

    ” 白天星笑道:“今天早上,我在招風耳洪四門口捉住他,說我約了兩位朋友,準備幫我訪查刀客被害之謎,這兩位朋友不久可以抵達,隻是暫時不宜公開露面,問他這附近可有什麼隐蔽之所臨時藏上幾天,結果他一口便說出了這座五通祠!” 楊燕又垂下了頭,似乎在暗暗悔恨當初為什麼不将這個多嘴多舌的家夥先行除去。

     白天星忽然起笑容,又歎了口氣:“現在我隻有一件事還不明白,像你這樣聰明的女人,為何也要跟在後面越這種渾水?” 楊燕忽然又擡起頭來道:“你知不知道像我這樣的女人,最歡喜的是什麼?” 白天星道:“那還用得着說,當然是男人!” 楊燕狠狠啐了他一口,想罵什麼,終又忍住。

    她知道白天星最後一定不會放過她,但她還是不想白天星手上那支匕首這麼快就戳進她的胸膛。

     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便多少還有幾分希望,隻要面對着的是個男人,她就不會完全喪失信心。

     楊燕冷冷地道:“如果說我歡喜男人,我恐怕就隻歡喜像你這樣的男人!” 白天星微笑道:“這話,我倒完全相信。

    ” 楊燕冷冷地又接了一句道:“像你這樣說話天真得有如剛滿三歲的男人!” 白天星一怔道:“那麼你歡喜的是什麼?” 楊燕沒有開口。

     白天星道:“銀子?” 楊燕仍然沒有開口。

     白天星道:“誰付你銀子?” 楊燕寒着臉,隻當沒有聽到。

     白天星皺了皺眉頭道:“你可以不回答我,但你必須知道,你若肯說出來,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害處。

    ” 楊燕闆着面孔道:“好處在哪裡?” 白天星道:“如果你擔心這個人報複你洩露了他的秘密,我可以替你除去這個人,斬草除根,一勞永逸。

    ” 楊燕道:“我若是不說呢?” 白天星道:“那麼這個人便會設法除去你,殺人滅口,雖不是什麼新鮮花樣,但卻是保住秘密唯一的手段,即使再過千百年,這一手保證照樣流行。

    ” 楊燕思索了片刻,終于低低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吳明。

    ” 白天星呆住了! 他終于發覺自己做了一件傻事。

     下午他出門,便是為了去付清五千兩銀子的尾款。

    如今他才知道,他花一萬兩銀子收拾掉七絕拐吳明,竟無異斷送了到目前為止最有利用價值的一條線索。

     楊燕見他默不作聲,不禁有點心慌起來,忙道:“你你總不至于說了話不算吧?” 白天星長長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你擔心我會殺你?” 楊燕目不轉睛地道:“你不會?” 白天星微笑道:“我會但我這一次想另外換個方式。

    ” 楊燕再次垂下了頭,因為她也馬上明白,他使用的“方式”是什麼樣的“方式”。

     品刀大會的第七天。

     今天出場的刀客,輪到第九位:奪魂刀薛一飛。

     奪魂刀薛一飛哪裡去了呢? 路上黃塵滾滾,一輛青篷馬車正朝着西南方的省城駛去。

     奪魂刀薛一飛就坐在這輛馬車上。

     莫青青緊緊依偎在他的身邊。

     他們從七星鎮出發到現在,已将近兩個時辰了。

     他們離開七星鎮時,沒有讓任何人看到,甚至連莫瞎子都蒙在鼓裡。

     這是莫青青的主意。

     她是個孝順的女兒,她這次跟薛一飛偷偷出走,為的就是要讓她爹爹後天這個時候好好地驚奇一下。

     自從她懂事以來,她就立下了兩個願望:将來她長大了,第一要想法治好爹爹的眼睛,第二便是要使他老人家有個舒舒服服的後半輩子。

     如今,她這兩個願望都達成了。

     幫她完成這兩個心願的人,就是此刻坐在她身旁的這位薛大哥。

     她爹爹的眼睛,已恢複五分光。

     過去,連放在桌上的湯碗和菜碗都分不清楚,如今用不着指點,連碗花都看得出來了。

     據薛大哥說,隻要繼續由他開方子配藥,将來恢複八分光絕不成問題。

     更重要的是,薛大哥告訴她說:他在城裡已買下一座四合院,銀号裡還存了上萬兩銀子,隻要她嫁給了他,房子、銀子便等于是她們父女的。

    而他本人,也會從此放棄江湖生涯,安安分分地過日子。

     他們如今趕往省城,便是去布置那座四合院,提銀子、買衣飾,然後光光鮮鮮地回來,把老人家接去省城定居! 她雖然一直沒有想到她會嫁給一個像薛一飛這樣的人,她也沒有想到,竟有這麼一天要離開她熱愛的七星鎮,甚至她根本就不清楚,她究竟喜不喜歡這位薛大哥!但是,她并不後悔。

     她這樣做,全是為了她的爹爹。

     小的時候,她常聽爹抱怨,說是女兒早晚都是人家的人,要有個兒子該多好。

     如果有個兒子,相信絕有一天,必能搬去省城居住,過城裡人那種神仙生活,穿得整整齊齊的,提個鳥籠,聽聽古書,泡泡茶館,高興了就來上兩杯…… 現在她這樣做,就是為了要使她爹明白,生個孝順的女兒,也不比生兒子差。

    做女兒的一樣能為他帶來那種神仙般生活。

     馬車颠簸得像個搖籃,莫青青終于帶着一絲甜笑倒在薛一飛臂彎裡睡着了。

     薛一飛低頭望望那張嬌媚的臉蛋兒,眼光中不知不覺地流露出一股貪饞之色。

     他的心願也達成了。

     這位奪魂刀真的在省城裡買了房子和存了銀子? 這兩件事,倒是一點不假。

     他在很多地方都買過房子,存過銀子,隻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被他毀了清白的女孩子真正住過他的房子,真正用過他的銀子。

     房子和銀子,實際上隻是他作欺騙用的兩件道具。

     因為他深知道,一個女孩子必須有了安全感,才會奉獻!房子和銀子,豈不正是安全的保障? 他告訴莫青青,天黑以前一定可以抵達省城,事實上他知道一定到達不了。

     天黑以前,隻能到達一個叫花家集的小鎮。

     他如今腦海裡在轉着念頭,便是今夜在花家集動手,是否嫌太急躁了些? 天色漸漸昏暗,莫青青醒了。

     她揉揉眼睛,坐直身子問道:“省城快到了吧?” 薛一飛故意皺皺眉頭道:“恐怕得趕一段夜路才行,這輛車子走得太慢了。

    ” 莫青青道:“前面什麼地方?” 薛
0.06909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