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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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牽無挂,此行便是我拉着他同往川東去尋訪我那遠房長輩的哩。

    ” 玄龍見大頭乞兒又在胡說一通,意欲阻止時,大頭乞兒有意無意地将他腳尖一踩,玄龍心中一動,心想,大頭乞兒為丐幫掌門人的嫡傳弟子,年紀雖輕,見聞卻極廣博,難道這番話中又有什麼用意不成?想及于此,便未有所表示。

     老人聽完大頭乞兒之述說,臉上突現喜色,連忙又說道:“大頭哥子此去川東,可是非這位吊眼小哥子做伴不行?” 大頭乞兒連忙說道:“假如說老爺子有什麼差遣我比他大,這是他的福緣,小的何忍累他永堕風塵,操此托缽生涯。

    ” 老人點頭道:“就這樣罷,老夫一生作事從不勉人為難,哥子此去川東,如無所成,可去巴嶺古松峰下,打聽一個白發老人,到時候,你倆仍可相聚一處。

    這位吊眼哥子暫随老夫回去,吊眼小哥子,你願意麼?” 老人身後的那位美少年,眉頭越皺越緊,似乎眼看祖父要将這位又醜又髒的小叫化帶回家,心中甚是不願,卻又憚于尊長威嚴,不敢明白反對似地。

     這真是個平地風波。

     千辛萬苦,趕來川邊,越過巴嶺,巫山便已在望。

    玄龍怎麼也想不透大頭乞兒竟有如此膽量,不得攝魂叟之吩咐,居然越俎代庖,将他做主許給一個素昧生平的老人? 他回頭望着大頭,大頭臉上一點表情沒有,仍然是咧嘴龇牙,笑嘻嘻地。

    他見玄龍滿臉迷惘,拿眼瞪他,便笑着說道:“恭喜你啦,小吊眼兒。

    你看你這副依戀不舍神色,莫非是關心我大頭今後的命運麼?嘻嘻,你真傻!大頭拉你吊眼兒這次去川東的目的你吊眼兒不是不明白”說至此處略為一頓,随後接着又道:“我去川東,找着我那位遠房叔叔,一樣為了有個依靠,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東飄西泊,居無定處,食無定時,萬一此路不通,仍會回頭找你,這位老爺子已經答應過了,到時候一樣會将我收留。

    假如你想念我,無論我此去川東結局如何,三二年内,我也決定會找上古松峰去看望你。

    倒是你此次随這位老爺子回去,處處要小心伺候,不比以往那般随便,時時刻刻要記住過去所吃的苦,發奮向上。

    最後。

    你應明白,随這位老爺子回去,無論如何總比跟着我大頭往川東去找我那遠房叔叔強,你明白嗎?好!再見吧!老爺子!大少爺!你們請吧!” 大頭乞兒說完,朝白發老人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朝玄龍揚揚手,繞過馬身,頭也不回地往八仙鎮的方向大踏步而去。

     玄龍像一尊木偶似地,呆立當地,不知所措。

     老人哈哈笑道:“這位大頭哥子通情達理,乖巧之極,可惜他要往川東……” 老人一面說着,一面躍身下馬,身手飄逸,全無絲毫老邁之态。

    老人下馬,毫不顧及玄龍一身污穢,将玄龍輕輕抱起,安坐馬背,然後自己上馬坐于玄龍身後。

     老人業已于此時看出美少年的滿臉不豫之色,不禁莞爾笑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此子無論是先天禀賦,後天文才,皆不在你之下呢。

    至于膚色如此,如非飲食失調,定有其他隐疾,待爺回去略予診察調理,定可改觀。

    男兒,你無意中獲此良伴,真是你的福氣哩!” 那個叫做什麼“男”的美少年隻在鼻管中哼了一聲,将臉别轉,也沒有再說什麼。

     老人微微一笑,又道:“未得确息之前,趕去八仙鎮亦屬枉然。

    不若暫且回程,吩咐侯四再去打聽,等得到那個賊秃的下落再定計較。

    ” 說完,馬缰一帶,揚手一拍馬臀,骠馬一聲長嘶,放開四蹄,鸾鈴顫搖,玄龍隻感耳邊呼呼風響,山草倒馳,一起一落間,騰雲駕霧般向定遠倒奔回來。

     馬至定遠城外約裡許的叉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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