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香蕉魚的最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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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讀了沒有。

    ” “那可是德文的!” “是啊,親愛的。

    這沒什麼區别,”姑娘說,交叉起了雙腿。

    “他說那些詩正是本世紀獨一無二的偉大詩人寫的。

    他說我該去買一本譯本什麼的。

    要不就學會這種語言,如果我願意的話。

    ” “可怕。

    可怕。

    簡直是可悲,的确是的。

    你爸爸昨兒晚上說——” “等會兒,媽媽,”姑娘說。

    她走到窗台前取來香煙,點上一根,又回到床邊坐下。

    “媽媽?”她說,吐出了一口煙。

     “穆裡爾,好,現在你聽我說。

    ” “我聽着呢。

    ” “你爸爸跟西威茨基大夫談過了。

    ” “是嗎?”姑娘說。

     “他跟他談了所有的情況。

    至步,他說他這樣做了…你是了解你爸爸的。

    那些樹的事。

    窗戶的事兒。

    他對奶奶說的關于她故世的打算那些可怕的事情。

    他怎樣對待百慕大帶來的所有的漂亮圖片的事情——一切的一切。

    ” “怎麼樣?”姑娘說。

     “哼。

    頭一條,醫生說部隊把他從醫院裡放出來簡直是在祀罪—我說的全是實話。

    他非常明确地告訴你父親很有可能——非常大的可能,他說——西摩會完完壘全失去對自己的控制。

    我說的全是實話。

    ” “這兒旅館裡就有一位精神病專家,”姑娘說。

     “誰?他叫什麼名字?” “我不清楚,像是叫裡塞爾什麼的。

    聽說他非常卅色。

    ” “從沒聽說過他嘛.” “嗯,反正大家都認為他很了不起。

    ” “穆裡爾,别那麼幼稚,好不好。

    我們太替你擔心了。

    你爸爸昨兒晚上直想打電報讓你回來,老實說——” “我這會兒不想回家,媽媽。

    你别緊張嘛。

    ” “穆裡爾。

    我一點兒沒瞎說。

    西威茨基大夫說西摩很可能會完全失去控——” “我剛到這兒,媽媽。

    這是多年來我頭一次休假,我可不想把什麼都胡亂往箱包裡一塞就回家,”姑娘說。

    “再說我現在也走不了哇。

    我皮膚曬壞了,簡直沒法動。

    ” “你曬得很厲害嗎?我在你包裡放了那瓶布朗茲防曬油,你沒有抹嗎?我就放在——” “我抹了。

    可還是挨曬了。

    ” “太糟糕了。

    你哪個部位曬壞了?” “全身上下,好媽媽,哪兒哪兒都是。

    ” “那真糟糕。

    ” “我死不了的。

    ” “告訴我,你跟這位精神病專家淡過啦?” “唉,也算是談了吧,”那姑娘說。

     “他說什麼來着?你跟醫生說的時候西摩在哪兒?” “在大洋廳裡,彈鋼琴呢。

    我們來到這兒接連兩晚他都彈鋼琴了。

    ” “噼,那醫生說什麼了?” “哦,也沒幾句話。

    是他先跟我搭話的.昨晚玩賓戈…時我坐在他旁邊,他問我在那個房間裡彈鋼琴的是不是我的先生。

    我說是的.話就是這麼說起來的,接着他問我麗摩是不是确病或是有什麼别的事兒。

    我就告訴他——” “他怎麼會問起這個來的?” “我哪裡知道,媽媽。

    我琢磨是因為他臉色不好這樣的事吧,”姑娘說。

    “反正,賓戈散局後他和他太太問我願不願跟他們一起喝上一杯。

    我就去了。

    他太太真讓人受不了。

    你還記得咱們那回在邦維特櫥窗裡見到的那件難看的晚禮服嗎?就是那件,你說穿的人得有一個非常小,非常小——” “那件綠的?” “她正穿着呢。

    就隻看見兩爿屁股了。

    她不斷地問我西摩是不是跟在麥迪遜大街開一家店——是女帽店——的蘇珊妮&#8226格拉斯有親戚關系。

    ” “那他到底說了什麼,那醫生?” “哦。

    唉,其實也沒說幾句話。

    我的意思是我們在酒吧裡呆着,喝了點酒。

    那裡吵得要命。

    ” “是的,可是你可曾——可曾告訴醫生他想把奶奶的椅子怎麼樣嗎?” “沒有,媽媽。

    我可沒談得那麼細,”那姑娘說。

    “我可能有機會跟他再談一次。

    他一整天都泡在酒吧裡。

    ” “他有沒有說他認為西摩有可能變得——你明白吧——反常什麼的?也許會對你做出什麼來!” “倒沒這樣蛻-”那姑娘說。

    “他得掌握更多的情況呀,媽媽。

    他們得從你小時候的情況知道起——一切有關的情況。

    我方才跟你說了,我們簡直沒法談話,那裡吵得什麼似的。

    ” “對了。

    你那件藍色的外衣怎麼樣了?” “沒問題。

    我把裡面的村墊取了些出來。

    ” “今年的時裝有什麼新情況?” “太可怕了。

    不過倒是真漂亮。

    滿眼都是閃光裝飾片——真是應有盡有,”姑娘說。

     “你們的房間怎麼樣?” “還行。

    也就是還行吧。

    戰前我們住過的那間這次沒弄到,”姑娘說,“今年來的人檔次太低了。

    你真該瞧瞧在餐廳裡坐在我們身邊的是些什麼人。

    在我們旁邊那一桌的,簡直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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