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獒口奪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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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可千萬不要再找老夫幫你!”南宮少秋拱手說道:“小侄知道大叔是個光明磊落的人,但大叔何不想想,如果咱們真的是正常商旅,豈不早已死在江瑤姬手上?小侄一向主張,對付惡人,就必須除惡務盡,不必在乎使用什麼手段!” 周快闆歎道:“少秋,你和你叔祖一樣,都是正人中的邪人,以你的資質,老夫倒希望你比較像你父親,而不是像你叔祖!以暴制暴,終歸不是辦法!老夫隻希望你能上體天心,少作殺戮!”南宮少秋說道:“大叔此言,小侄謹記心中!” 兩人心性、信念,都有極大差異,再談下去,也沒有多大意思。

    周快闆也不再多言,和南宮少秋一起走到前廳喝茶,等候其他人回報!過了一會兒,進來一名漢子,對兩人拱手說道:“殲敵十五人,起出銀票三十六萬兩,往來信件五十七封!”南宮少秋說道: “知道了!銀票你們留着,信件交給我,這裡還要麻煩你們善後!大夥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兩天,等我進一步指示!”歸德府的事情了結後,南宮少秋和周快闆兩人當夜就趕回北京。

     隔天,徐承祖等人陸續回來,顯見這次行動,在各地混混幫分舵協助下,可說是大獲全勝,十分成功。

    衆人都已回到布衣校書府,唯獨楊雲兒始終不見蹤影,原本大家以為,楊雲兒去的地方比較遠,自然回來得稍慢些,全都不以為意! 又過了一天,和楊雲兒一起行動的孫三、李四,急急忙忙沖進布衣校書府,對着衆人大叫:“不好了!楊姑娘被敵人陷住了!”衆人本來聚在大廳,讨論這次行動的收獲,以及下次行動的方針。

    一聽此言,衆人不由大驚,立刻圍攏來,聽孫三、李四訴說詳情! ※※※ 楊雲兒自恃一身賭技精湛,天下少有,遂選定濟南府錦衣衛大本營銀月賭坊,作為下手的目标! 但因這銀月賭坊不但是全山東錦衣衛的指揮中心,更是朱高煦秘密經費的主要來源,好手想必很多!為防有失,南宮少秋派了孫三和李四帶着十幾位弟兄,跟着楊雲兒行動,也好在必要時打個接應! 衆人潛行到濟南府時,楊雲兒不知打哪兒找來一具體,換了一身粗布衣裳,扮成個賣身葬父的村姑,跟着孫三,一同來到銀月賭坊!孫三原本就是個市井間的混混,這次扮成個販賣人口的拆白,可真是一點破綻都讓人看不出來!而楊雲兒黑帖賭神的名頭雖大,實際上見過她真面目的人,卻沒有幾個,楊雲兒又裝成一副畏畏縮縮的村姑樣,誰又會想到,她是個來要命的煞星? 賭坊的門房名叫劉七,一看見楊雲兒和孫三進來,立刻上前喝道:“喂!這裡是賭錢的地方,沒本錢賭的,就别上這兒來!”照說生意人以和為貴,大門一開,四方财源招進來,才是生存之道!尤其是開賭場的,更重視這種門面功夫!老民百姓,身上拽個三錢、五錢,到賭場裡小玩一下,長年累月結算下來,往往才是賭場賺錢的來源!而這劉七,說來隻不過是在銀月賭坊裡看門把場的打手,又怎麼敢對上門的客人擺下一副臉色呢? 原來,劉七看見孫三和楊雲兒的穿着、神色,斷定他們絕不是有本錢,會下場賭錢的人,才會如此不客氣地喝叱!孫三明白自己這一身穿着,不會讓劉七有好臉色,立刻上前陪笑道:“這位爺!小的是長清縣柳家莊人氏,賤名孫三,有些事體,想請大爺成全!” 劉七聽了孫三一番卑微客氣的言詞,自尊心立刻提升不少,仿佛自己真的是個大老爺,擺足了架子,緩緩說道:“有什麼事體說來聽聽,大爺我隻要是能幫得上忙的,必然不會讓你們失望!”孫三又再谄笑道:“大爺您一定幫得上忙!您瞧,小的帶來的這位楊姑娘,乃是柳家莊柳員外的佃戶,家中原本隻有父女兩。

    前日,楊大叔發了心絞痛,死在田裡,現在又是青黃不接之時,家中哪來的銀子辦喪事?楊姑娘是個孝女,願意賣身葬父!還是小的給她出了個主意,勸她到濟南府來,賣的價錢也高些!” 長清縣在濟南府西南方,也屬濟南府管轄,縣城外确實有個柳家莊,也确實有位大地主柳員外!柳員外乃是濟南府的聞人,他家的佃戶足足有數百戶,孫三這番話又說得合情合理,劉七聽來,根本就不疑有它!于是劉七點了點頭,算是知道這件事了,轉過身去打量着楊雲兒。

    劉七這才發覺,這名村姑,雖然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但長得實在是天下少有的美人! 劉七心想:“憑她的姿色,要是賣到北京去,少說也值個三、五千兩!在這濟南府,大概也可賣個千把兩!如此美人,雖然輪不到我來開苞、點大蠟燭,長久下去,總還能撈些剩菜剩湯!況且孫三這小拆白沒有門路,要靠我轉介。

    我隻要動動口,轉眼之間,必然可以撈個三、五百兩!烏龜王八蛋才不幫這種忙!” 想歸想,劉七仍然擺足了架子,說道:“你這小拆白!要賣人就到芳春館去,到我們賭場來做啥?”芳春館就是濟南府最大的一家妓院!主持的老鸨,人人都稱她沈大娘,雖然聽說年已四旬,看起來倒還有五、六分姿色,也是濟南府的名人! 這芳春館和銀月賭坊位在同一條街,隻隔着兩家店,而這兩家店也是錦衣衛開的,用來掩人耳目而已。

    實際上,芳春館和銀月賭坊的後花園是相通的,這一點卻很少人知道!有些家有悍婦的财主,去賭錢,夫人不會反對,要是去花街柳巷,家中恐怕就要鬧個雞犬不甯!這些财主來到銀月賭坊,并不是來賭錢,而是轉到芳春館去了!設計這銀月賭坊和芳春館的人,可還真有幾分巧思,怪體貼人的! 孫三又再說道:“這位爺!在這濟南府,誰不知道芳春館的幕後大老闆,就是您老府上的魏老爺子。

    芳春館的一切事情,隻有魏老爺子才做得了主!所以小的才會到這兒來求見魏老爺子!” 自古以來,凡是黑道、綠林不走正路的,沒有人不涉足賭和色這兩種行業!蓋因這兩種行業才真的是一本萬利,最來财的大買賣!錦衣衛在這濟南府,最主要的工作不在偵伺,而是在替漢王朱高煦撈錢。

    既然錦衣衛已經包下賭這一行,又怎麼可能不插足風月場呢?芳春館是濟南府最大的風月場,就是因為有錦衣衛在背後撐腰,才能維持住這般風光的場面!孫三提到的這位魏太爺,正是錦衣衛在這山東道的将軍! 接着孫三又把劉七拖到一邊說悄悄話:“大爺!您是知道的,幹我這一行,一般都是三、七分賬。

    不過這楊姑娘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雛兒,啥事都不懂!小的原本隻打算給她兩成,也夠為她爹辦個風風光光的喪事!若是大爺您肯為小的通報一聲,作個中間人,小的願意給大爺三成!” 劉七這會兒卻拿跷了,隻見他佯怒叫道:“不成!大爺才給你三分顔色,你就想開染房啦?你這小子真以為魏老爺子的面,是這麼好見的?沒有五成,大爺不會替你通報! 你若有種,就自己找進去!”孫三一聽劉七的嗓門太大,立刻搖手說道:“大爺啊!您可小聲些,讓楊姑娘聽到了起疑心,那多不好!這樣吧,咱們五、五分賬,您老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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