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深山話異事 長空驚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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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想到這上面來的……” 林琪駭然歎道:“如此說來,那姓萬的老家夥已經到了通天貫地之能,竟然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生死的奧秘了!” 王梅芝淡淡地一笑道:“那倒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書載三國時華陀就有換心易腦之創舉,這姓萬的也不過可以跟上先賢的腳步而已!” 林琪一歎道:“華陀扁鵲,雖是古時醫中聖手,他們所創的奇迹,不過是無據的記載,目前卻是我們親眼見的事實!” 王梅芝不以為然地道:“他再有多大神通,也無法救得自己不死,縱然他可以将人的頭肢移植,可是你看看剛才羅仙客,除了能行動之外,全無思想,與行屍走肉何異!” 一言甫畢,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一聲嗤笑道:“女娃兒懂得倒還不少,老夫真正的能耐,你還沒見過,等到你完全領略過老夫的手段後,就知道老夫是怎樣的一個人了!” 這次倒是他們先前所聽到的他個姓萬的老者的聲音,林琪又想追過去,王梅芝将他一拉輕聲道:“林兄小心點,這老家夥鬼計多端,注意别着了他的道兒!” 完後又對門外朗聲道:“我不需要多知道你的鬼門道,但憑你所制的那些活屍,我就可以斷定你是個殘暴不仁的兇徒!” 門外又傳來一聲冷笑,卻也帶着一聲低低的歎息。

     由于這一聲歎息,倒使林琪為之一怔,緩緩地對王梅芝道:“王姑娘,那老兒被你這一罵,像是還有點悔意,看來他的天良未全泯……” 王梅芝隻沉重地搖搖頭,與林琪慢慢地向前走去,又進到一間石屋。

     室中陳列着一具銅槍,棺上蓋着一方水晶的蓋子,因此可以看清楚棺中的情形。

     隻見棺底鋪着絲綢為襯,躺着一個年輕的女子。

     那女子的容顔十分美麗,使人一見即心不由主地生出愛慕之意,隻是膚色蒼白的不類活人,像是用白玉雕就的一般。

     而且這石室中也不像其他石室那樣地黑暗,四周嵌着許多雀卵大小的明珠,耀眼光輝,倒使得林琪手中的那顆珠子,看來比較黯淡了。

     那具銅棺的四周,也嵌着許多明珠寶石,然而這些價值不菲的珠寶,都不如那女子胸前所佩的一塊玉玦來得寶貴。

     那塊玉玦狀如梅花,萼瓣分明,雕飾别見匠心,尤其是玉上發現的潔白光輝,照透了那女郎胸前的白綢衣服,照澈了她晶瑩的肌膚,使她的經絡心髒骨骼,都一一清晰可見。

     二人進入石室之後,見到那女郎臉上所含的淺淺的微笑,不知怎的,心中竟感到無比的安詳,原來的洶湧殺意消化無蹤了。

     王梅芝首先驚呼道:“那老家夥有了這塊寶玉,能夠燭照人體,明察腹中變化,無怪他的醫道會如此高明了!” 林琪卻似為棺中女郎的美麗迷惑了,呆呆地凝視着她一言不發。

     王梅芝輕輕觸了一下道:“林兄!你怎麼了?” 林琪這才驚醒過來,長歎一聲道:“在下一生中也曾見過幾個絕色女子,然與這棺中女郎相比,則又有雲泥之别矣!這種絕世姿容,人間簡直無一詞可為形容……” 王梅芝雖然也承認這女郎美豔無匹,可是聽見林琪的話語後,心中不自而然地萌起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意! 沉默片刻後,她才淡淡一笑道:“美則美矣,可惜隻是個冰塑美人,沒有生命的點綴,總是美中不足之事……” 林琪默不作聲,室外又傳來一陣蒼老的冷笑道:“你們真是有眼無珠,連生死都看不出來!” 二人聞言一怔,仔細地望去,卻見這女郎果真未死,在玉光的照耀下,她淡藍色的心髒還在作着極微的跳動! 林琪不禁大吃一驚叫道:“她既然還沒有死,你怎可将她活埋在棺中!” 雖然那老者不在室中,可是這句話卻是對着他而發,遂聞暗中又傳來一聲歎息,低微幾乎不可聞。

     林琪大是激怒道:“我不見則已,既然看見了,斷不能叫這樣純美的一個女郎,受着你的迫害,我現在就要救她出來!” 說着運掌對準那棺蓋的邊緣上劈去,門外傳來一聲急呼道:“不可……” 可是那叫聲遲了一步,林琪的掌緣已将邊緣上封口的寶石震飛了很多了,現出一道裂紋,林琪更不敢怠慢,舉手就去掀棺蓋! 門外飄進一縷灰影,伸手就朝林琪的臂彎上戳去。

     王梅芝伸出一臂,手上正好握着一柄短匕,又去削那灰影人的手指。

     這三個人的動作都是迅速異常,幾乎合為一緻,王梅芝的匕上寒芒沾了略長的光,仍以毫厘之差先削中了那人的手指。

     “噹!” 一聲輕響,那人的手指堅如精鋼,将王梅芝的短匕格飛出去,然而這一阻之勢,他的點勢略緩。

     林琪奮起神力,将晶制的棺蓋掀了起來,推過去。

     那灰衣人頓足一聲長歎道:“完了!完了!老夫多年心血,被你們兩個無知小輩毀于一旦!” 林琪與王梅芝這時才仔細去打量那老者,發現他竟是一個善目的老年人,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他是個兇殘無比的人。

     那灰衣老人雙目注視着棺中的女郎,竟然滴下了眼淚,口中喃喃地道:“我沒有想到你們這兩個娃娃的功力竟如此深厚,居然能毀卻我幹方百計精心制作的晶棺,唉!隻怪我太托大了!” 林琪不明白他何以會如此哀傷,然而想到他那些令人發指的行為,不禁怒從心起,厲聲大喝道:“呸!你這老賊可是姓萬!” 灰衣老人怒聲相問道:“老夫萬象新,江湖上多少成名高手,見了老夫都是畢恭畢敬的,你這小子竟敢對我如此無禮!” 林琪冷笑道:“以你那種行為,叫你老賊還是客氣的!” 萬象新目中怒光微逼,大聲叫道:“混帳小子,以老夫當年脾氣,若不将你碎屍手段,誓不為人!” 林琪更是大聲冷笑道:“老賊!以你現在心狠手辣的行為,并不比從前好多少!” 萬象新氣得長髯直飄道:“小子!你誤我心狠手辣,有什麼根據?” 林琪怒聲道:“那還要說,我自從進入石屋以後,所見的一切,哪一件不是血淋淋的慘劇……” 萬象新哼了一聲道:“你是指陳老大父女倆?” 林琪憤聲道:“那隻是一部份而已,你在缸中所貯的那些斷肢殘臂中,不知犯下了多少殺孽?” 萬象新哼哼怒笑道:“你小子懂個屁,陳老大父女是因為替我捉到了一條百年腹蛇,我想還報他們一點好處,多延長他們一點壽命,阿金的血中已含蛇毒,我特地讓白無常替她吸盡殘血,另注新血,陳老大則是患心髒病,我準備替他換上一心!” 林琪大聲叫道:“你滿口胡言……” 萬象新怒目一瞪道:“以老夫之能,難道做不到這一點!” 林琪不覺一怔,遲疑片刻才道:“就算你強詞奪理能掩過那兩樁罪惡,那缸中的人體又當何論?” 萬象新輕輕一哼道:“你愛信不信,那都是從死人身上割下來的,老夫設法保存其生機,以為救濟活人之用!” 林琪心中不信,可也找不出正當的理由可以駁斥他的話,因為他見這羅仙客易頭之事,對這老人的能力,倒是無法懷疑。

     想了一下乃又道:“那麼方才你遣來攻擊我們的活屍,總是你新殺的人了?” 萬象新搖頭道:“老夫二十年來從來殺過一個活人,那個人頭是我的一個朋友帶來的!” 林琪心中一動忙道:“你的朋友是誰?” 萬象新怒目一鼓道:“小子你多管閑事,連我的朋友都必須要告訴你嗎?” 林琪的詞色略見緩和道:“你隻要說出你朋友是誰,他為什麼要殺羅仙客,我就可以決定你是正邪了!” 萬象新憤然地道:“老夫行事但求心安,還用不着你來決定正邪!” 林琪連忙道:“你若是心中無鬼,有什麼事不敢對人說的?” 萬象新哼了一聲才道:“那隻是我的一個多年知交,彼此心交,從未論及姓名,他帶了一個女人到老夫這裡來求醫,同時也帶來這個人頭,說是一個不忠不義的叛徒……” 林琪失聲道:“那麼我父親來過了,他現在在哪裡?” 萬象新神色一動道:“誰是你的父親!你是說玉面郎君?” 林琪怔了一怔道:“家父林世輝,帶着苗疆段金花前輩來此醫治化骨散之毒,我倒不知道他老人家外号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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