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深山話異事 長空驚魅影

關燈
空出一個血淋淋的大洞,那顆人心被活生生摘走了! 雖然由于前一幕流血的慘劇,使他們對這位神秘的老人起了反感,然而這一幕的慘象更使他們發指。

     林琪怒吼一聲道:“我要捉到這老賊,一定要叫他嘗嘗開胸裂膛的痛苦……” 王梅芝一言不發,搶先進入甬道,繼續向前搜索,林琪也跟在後面,此刻他将要打聽父親下落的目的整個地抛開了,一心隻想找到那手段殘忍的老者,問問他這些喪心病狂的舉動,究竟是何居心。

     第九間石室中陳設着許多藥瓶藥罐,牆上還挂着一些風幹的草藥,就是不見人迹,他們匆匆地通過,來到第十間石室! 這簡直是一副慘絕人寰的冥間獄相! 在石室的周圍放着五六口大缸,中間是一張木制方桌,桌上放着一些木盆,這些器皿并無甚出奇之處,令人驚心動魄的是器皿中所盛之物! 在一口缸中,不知用什麼液體泡着許多人肢,手腳俱全,顔色栩栩如生。

     另一口缸中則是人臉的五官、耳、鼻、眼睛,再過去一口則是大大小小,許多副不同人腦……再一口則是内髒……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桌上的磁皿,裡面赫然放着一顆人心,血迹猶新,還在不住地跳動着! 王梅芝身子一陣寒顫,忍不住往林琪身上靠,口中驚叫道:“吓死我了……” 林琪心中何嘗不駭,但他究竟是個男人,膽氣略壯,一面支持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一面迅速移步,拖着她離開那所石屋! 王梅芝驚魂稍定,才用手按着心房,顫着聲音道:“我從來也沒有見過這麼怕人的景象……” 林琪怒聲道:“這老賊難怪要住得如此隐秘,原來他做的竟是這種不見天日的惡事!” 一言甫畢,忽然前面傳來一陣冷笑聲道:“在暗無天日之門内,當然都是些不見天日之事!” 林琪聞言一驚,急忙欺身向前一間石屋撲去,乍一進門,遂見一條人影,對他沖了過來,林琪無法多作考慮,迎面劈出一拳。

     那人的來勢很急,林琪這一拳發得也快,恰好打個正着,蓬的一聲,将那人打得向後急退,猛撞在石牆上。

     而林琪的手骨卻感到奇痛澈心,那人的身子竟是像鋼鐵鑄成一般,堅硬無比,将石牆懂得碎屑紛飛,他卻全無感覺,馬上又撲了過來! 這次林琪有了戒心,不再以血肉之軀與他硬碰,蓦地騰起一腳,踢在那人的小腹上,而且用的陰勁! 那人連連幾個翻滾之後,又爬了起來,口中咕咕發出怪聲,沒有再撲過來,林琪也才有餘暇,借着手心的珠光,仔細打量着他! 這一看之下,不禁使他又心驚不已,在他的本意中,以為這空擊之人,必是那姓萬的神秘老人無疑! 誰知珠光的照耀下,這人竟是年歲不大,而且是他認識的。

     面目犁黑,虬須盤颔,不是那陰險反覆,數次暗害他的羅仙客,又是誰呢? 林琪怒火中燒,根本不問他何以會出現在此地,以及他的功力何以會如此大進,隻是怒叫道:“羅仙客!還有臉見我!” 羅仙客一聲不響,雙目呆滞,插開雙手,又想過來撲他,林琪卻大驚失色,因為羅仙客的一身皮膚都是又粗又黑,此刻伸出的雙手卻是又細又白,根本不像是他的手! 羅仙客似乎已經不認識他了,兩臂一張,徑直又撲了過來,林琪怒叫一聲:“背義寡信的匹夫,當年我瞎了眼睛,才把你當作好人……” 口中說是說,手下可沒有放松,一掌斜削,砍向他的肩頭,因為心中恨透了他,所以掌下也運足了全力。

     羅仙客的雙臂不如他的長,抓勢未及,掌已臨肩,林琪雖然掌上感到疼痛無比,他那洶湧的掌勁也把羅仙客打得向下一跨,兩手都抓空了。

     林琪雖然一掌得利,心中卻又是一驚,覺得羅仙客不僅手上的膚色變了,連身材也仿佛矮了不少。

     因為羅仙客原來是個魁梧的高個子,林琪雖然身材不算矮,但比他還要差大半個頭,怎麼現在不如他高呢? 同時林琪還為羅仙客的皮堅肉厚,也感到心驚不已,他已經挨了一拳一腳一掌,除了像孫冬那樣有反擊神功護體外,任何人都經不起一下子。

     現在他連受三下重擊又依然若無其事,在地下一長身,又立了起來,出手如風,扼向他的咽喉! 林琪與他三次硬拚,都吃了一點暗虧,見他又撲過來,心中戒備更深,單手一迎一送,改用劈空掌力攻了出去! 這次他可是打錯了主意,那威力無俦的掌力對羅仙客好似完全沒有作用,雙手像鐵箍似的,依然扼了上來! 百忙中他隻得縮頭矮身,避過他的雙掌,摒指如刃,點向羅仙客的腳下。

     羅仙客的沖勢很猛,舉動十分遲鈍,完全不知躲避,當然又被點上了。

     可是林琪隻覺得指頭仿佛戳在一塊硬鐵上,痛得指骨都幾乎要斷了,情急之下,改點為抓,提起羅仙客的衣襟,将他擲了出去。

     嘩啦一聲裂帛震響。

     羅仙客的身子又被丢到了牆上,胸前的衣服被撕破了一大塊。

     林琪卻震驚得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因為羅仙客的胸前不僅露出一片白肉,還露出一對渾圓的豪乳,分明是個女子的身體…… 這一來頓叫林琪張口結舌,不信人間會有此奇事! 眼前這人隻是長得像羅仙客,卻絕不是羅仙客,因為羅仙客絕不會是個女人! 可是世界上又會有這樣子的女人嗎? 思疑未定,羅仙客再度撲至,面對着這樣一個無法傷害的鐵人,他已感到疲于應付,因此也不知道該如何出手阻擋。

     斜裡穿過王梅芝,迎着羅仙客的來勢,纖纖玉手輕輕一托,立刻把他舉了起來,羅仙客的手腳不住舞動,口中喝喝直叫,卻是全無辦法。

     林琪見她将羅仙客隻是舉起不放,不禁出聲道:“王姑娘,你幹嗎不把他扔出去!” 王梅芝沉聲道:“扔了有什麼用,掌力傷不了他,兵刃也未必殺得死他,一直糾纏個沒完,到最後反而被他殺死了!” 林琪想想也是實情,不禁急道:“那該怎麼辦?你總不能永遠舉着他呀?” 王梅芝想了一想才道:“林兄!我身上有一個小瓶,那裡裝着專化屍體用的無形散,你拿出來往他身上彈一點,立刻可以把他化得無影無蹤!” 林琪聽得将信将疑,經不起她連聲催促,隻得走上前來,在她身上掏出一個小瓶,打開瓶口,隻見裡面裝的是治療火毒的冰雪丸。

     王梅芝卻大聲道:“就是這東西,你使用的時候可要小心,自己别沾上了!” 林琪莫明其妙,不知她所說是真是假,不過她身上隻有一個小瓶,隻得姑且試上一下。

     蓦地石屋的另一邊門中,疾風似的撲進另一條人影,王梅芝大喝一聲,将手中的羅仙客朝那條人影擲過去。

     一撞之下,雙雙翻倒在地,然後又爬了起來,飛快的朝門外退去。

     王梅芝一把搶過林琪手中的小瓶歎道:“真可惜,你動作慢了一步,否則定然不讓他逃出手去!” 林琪仍是莫明其妙,王梅芝卻笑笑道:“方才那個人可是林兄的舊識!” 林琪詫然點頭道:“不錯,那臉長得像極了羅仙客……” 王梅芝點頭道:“我也見過此人,他曾經跟侯行夫一起到過我家裡!” 林琪恨道:“這賊子本來是我的朋友,可是他後來竟出賣了我……不過剛才那人卻不太像,羅仙客是個男人……” 王梅芝笑笑道:“一點也沒有錯,剛才的确是羅仙客,隻不過安上個女人的身子!” 林琪大驚道:“這怎麼可能呢?” 王梅芝正容道:“世事每在不可能之中出現可能,眼前之事,我若非親見,也不會相信有此可能的,然而經我的判斷,此事斷無可疑,我們在前一間石屋中所見的那些斷肢殘體,一定是那老家夥用來拼合人體,方才那羅仙客就是他拼成的成品!” 林琪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梅芝見了他的神情,不禁一笑道:“林兄可是不相信我的話?” 林琪一歎道:“我實在不敢相信,卻又無法不相信!” 王梅芝也輕輕一歎道:“事實俱在,不由你不信,這是醫學手術上的一項奇迹,我若不是看見那羅仙客的頸下肉色有異,結合之處,有一絲線縫的痕迹,也不
0.12242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