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深山話異事 長空驚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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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與苗疆段金花有着什麼關系?” 林琪神色一動道:“王姑娘怎麼想起這個問題的?” 王梅芝笑笑道:“這也許是小妹多管閑事,先前小妹不知那蒙面奇客就是尊大人,對他單獨救走段金花之事還不覺奇怪,及至在林兄口中得知尊大人底細後,覺得段金花與尊大人的關系一定非比尋常!” 林琪連忙問道:“何以見得呢?” 王梅芝神秘地一笑道:“被困的兩個女子中,那年輕的一個聽說還是林兄的紅妝膩友,尊大人舍下她而單單救段金花出困,此中情由不問而知!” 林琪尴尬地道:“這個在下也不太清楚,隻知道家父在年輕時曾見過段前輩一面,究竟有什麼事情,他們都未對我說過!” 王梅芝笑道:“由林兄風标,就知道尊大人當年是個翩翩佳客,段金花倩絕不減,當年更是美豔照人,英雄美人,自不免相惜相許……林兄可覺得小妹這話說得太唐突嗎?” 林琪從段金花的一番談話中,對當年之事多少也有點影子,王梅芝的觀察猜測與他所想的不謀而合,可是這是他父親的少年韻事,做兒子的承認也不好,否認也不好,隻得紅着臉,窘笑無語。

     幸好王梅芝也不再追問下去,指着石屋道:“我們雖不知尊大人等是否來過,但這位萬老爺于,一定是他們要找的人,還是趕快去找他問吧!” 林琪自是恨不得早些知道父親的行蹤,連忙飛身循着花園間的小徑,向石屋沖去,王梅芝亦步亦趨地跟着,來到石屋之前,二人不禁一怔。

     因為這石屋雖有十幾間,卻是形式一緻,距離丈餘,由一道石頭的甬道相連起來,最奇怪的是這些石屋上,竟沒有門窗可入! 而且這十幾間石屋,也隻有在外表上粗具屋形,屋頂舍牆,竟像是用整塊的大石雕成,連一點漏縫都沒有! 二人繞着屋子轉了一圈,乃是不得其門而入,林琪不禁奇怪道:“這屋子裡會有人嗎?” 王梅芝道:“怎麼會沒人呢!除了原有的人外,剛才我們還親見那個捕蛇人帶着他的女兒上來,此地除了這一片石屋外,别無藏身之處!” 林琪不懂道:“那他們從哪裡進去的呢?” 王梅芝道:“有屋子就有出入口,隻是我們沒找到而已!” 說着開始用手去叩石屋的牆壁,又在上面細心地摸着,想從此找到一點線索,林琪見她忙了半天仍無一點頭緒,不禁苦笑道:“這屋子四無通道,除非是從地下挖個洞進去!” 他隻是随口說一句,不想王梅芝神色一動道:“一點也不錯,這屋子定然另外利用地道出入!” 說着離開石牆,改向四面地下搜索,此時日光已淡,谷中更是黑暗異常,連四周景物都模糊不辨了,王梅芝隻得拾起一塊石頭,在地下四處叩擊着。

     聲音很大,屋中卻全無一絲動群,林琪不得頭緒,隻好也學她的樣子! 王梅芝敲了一下,忽作歡聲道:“在這裡了!” 林琪趕快去,隻見王梅芝已在地上掀起一塊方石蓋,露出一個深洞。

     石蓋的反面,有幾個字,略約可辨! “暗無天日之門!” 林琪不覺失聲道:“這門戶可真怪!” 玉梅芝連忙止住他輕聲道:“這位萬老爺子住這麼一個怪地方,性情自然異于常人,林兄最好不要随便說話批評,以免引起人的不快!” 林琪臉上一紅,深感後悔,忙也低聲道:“我們是否下去?” 王梅芝故意将聲音放大道:“當然了!主人分明已經知道我們來此,卻閉戶不納,顯然是不願意見我們,可是我們又非見他不可,隻有失禮自行闖進去了!” 林琪知道她是在給裡面的人打招呼,遂耐心地等了一會兒,洞中仍然沒有回音,按捺不住,率先跳下洞去。

     洞底是一條甬道,黑漆漆地不見五指,林琪隻得摸出身上的明珠,借着珠上的光輝照着,慢慢地向前走去。

     洞中是人工鑿出的石級,慢慢升高,方向對着石屋,走了片刻之後,已經到達第一間石屋之中。

     屋裡密不通風,隻有一根竹管透氣,室裡四尋,空無一物,隻有許多長着白毛的蝙蝠,受了珠光的騷擾,在他們的頭上呼呼急飛! 王梅芝失聲驚叫道:“林兄注意,别碰着這些蝙蝠!” 林琪也有些駭然,因為那些蝙蝠毛色怪異,身軀碩大,尖嘴利齒,形相十分猙獰,忙問道:“這些蝙蝠會吃人嗎?” 王梅芝悸然道:“豈僅會吃人,還會吸血,身上含着劇毒,沾人即死。

    這白無常原來産于西域沙漠之中,怎麼會到這兒來?” 林琪也驚道:“它們叫白無常?” 王梅芝點頭道:“那是沙漠中旅客給它們取的别名,就是形容它們歹毒異常,見者即死,如同無常迫命一般!” 林琪不解地道:“那位蒙面老先生既是醫中聖手,為何要養着這些害人的東西!” 王梅芝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也許它們在醫道上别有用途吧!世上許多害人的東西,常有着特異的性質,善用這些性質,未始不能作為救人良藥!” 林琪一歎道:“我對醫道一竅不通,也不明白你說的這些道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為了防備蝙蝠的襲擊,二人走得都十分小心,可是那些白蝙蝠好似十分畏懼光亮,紛紛地躲着他們。

     提心吊膽地穿過一條甬道,又到了第二間石室中,裡面的情形卻更令人驚怖了! 這間石室與前面一般無二,隻是多了一張木床,床上有一個女子全身赤裸,許多白無常停聚在她身上,吮吸她的血液。

     那女子分明是王梅芝在山下故意用指點傷,又用蛇咬過的村女阿金,王梅芝的用意是想借這個為由,引出這一位隐居太行的醫道高人的落腳之所。

     這個目的雖然是達到了,可是那女子卻受了如此的殘害! 玉梅芝一見之下,目中怒火直冒,厲聲叫道:“那老賊若是落在我手中,我一定要剝他的皮……” 林琪不禁大感愕然,可是他比較冷靜,連忙拉住她道:“王姑娘!也許這是替她療傷的方法呢?” 王梅芝怒沖沖地道:“胡說!我隻點了她的穴道,卻封住蛇毒内浸,解救的方法很簡單,隻必解開穴道,再以内力幫她退出蛇毒就行了……” 林琪一聽也呆了,對這個未曾謀面的老人,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從山中的居人對他那種尊敬的情形來看,他應該是個仁心濟世的歧黃高手,然而從他對這女子的行為來看,則又與那些殘暴不仁的兇人無異! 想了片刻後,他才對王梅芝道:“王姑娘!你過去看看她到底死了沒有?” 王梅芝沉吟片刻後,才摸出兩柄短匕,信手一揚,呼呼兩聲,有兩頭蝙蝠吃匕首刺中,翻倒在地下掙紮。

     其餘的蝙蝠一哄而起,吱吱的怪叫聲中,朝着兩人撲來,林琪早有準備,單手一揮,掌力湧出。

     那群蝙蝠遭受重擊,紛紛撞在石牆上,斷頭折翅,屍橫當地,隻有少數幾頭,逃過掌風,穿過甬道,逃到前面去了! 王梅芝見蝙蝠都被趕走了,這才移趟到床邊,但見那女子遍體都是傷口,血迹斑斑,伸手一探她的脈息,不禁更為憤怒,大聲叫道:“好狠毒的老賊……” 林琪黯然長歎,不用問也知道那結果了! 王梅芝凄然地從身上脫下黑綢外衣,蓋在那女子身上,哽咽地道:“雖然你不是我殺死的,可是對你的死,我還是要負一半責任,你放心地安息吧!我一定要使你死得瞑目!” 林琪也是一聲長歎道:“這姓萬的老頭子真不知是個怎麼樣的怪人?” 王梅芝含淚憤叫道:“什麼怪人,簡直是個瘋子,等一下我一定要給他好看!” 林琪什麼話都不能說,默然片刻後,才低低地進:“走吧!我們還是要找那個老頭子,不過經此一來,我們要改變一下态度了,原來我們是不懷敵意的,現在卻要小心戒備了!” 王梅芝含淚無語,默然離開石室,穿進甬道,又到達另一間石室,那裡面卻是空空的不見一物,他們再繼續前進。

     卻不料接連五六間石室都是空的,直到第八間上才有所見,然而見到的卻又是一幕血淋淋的慘象。

     這間石室的正中放着一張椅子。

    椅上坐定一人,正是那捕蛇人陳老大,他的手腳都被綁在扶手與椅腿上。

     胸前的衣服被扯破了,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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