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深山話異事 長空驚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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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沉吟片刻後,才問道:“沒有死!那她現在是什麼樣子?” 男子以哭聲道:“心還在跳,創口流黑水,毒勢卻沒有蔓延開來,她的人昏過去了,像是睡着了一般,一動都不動……” 上面又問道:“她被咬在什麼地方?” 男子連忙道:“在胸口上面一點!” 上面沉吟片刻才道:“那她半個月之内都不會死,現在你不必急,先把她帶回家去,我自然會到你家去替她醫治,今天可不行?” 那男子急得要哭道:“老爺子!她還能拖到半個月嗎?” 上面發出怒聲道:“混帳東西,我說她不會死就不會死!死了由我替她抵命!你難道連我的話都不相信起來了……” 那男子好似對上面之人十分信服,也十分敬畏,抱起女子又準備離去,跟在後面的林琪與王梅芝卻十分失望。

     因為那人的聲音雖是由上面傳來,卻聽不準他的處身何在,唯一可判斷的是聲音絕非來自峰頂,倒像是在崖壁上發出的。

     那崖壁光滑異常,并無停身之處,這人又藏在那兒呢? 那男子走了幾步,忽而又停了下去,再度去拉那蔓藤,上面已怒聲罵道:“陳老大,我叫你回去你還噜嗦什麼,再煩下去,我就不管你的女兒了!” 那男子以恭敬的口吻道:“老爺子!您要的大腹蛇小的我已抓到了!” 上面立刻以興奮的聲音道:“真的!可是我指定的那一條!” 男子應聲道:“一點也不錯!小的遵着您老的吩咐,守準它今天正午離洞出遊,堵在它的歸路上,用雄黃将它迷昏過去,果然得手了……” 上面又默然片刻,最後由崖壁的草叢中抛出一個大籮筐,筐上系着麻繩,那男子連忙抱着女兒,坐進籮筐中,籮筐又飛似地向崖壁上升去! 林琪十分興奮,正想跟蹤而上,卻被王梅芝拉住了! 林琪被她阻止了行動,隻見那籮筐急速上升,随即隐入草叢中不見了,不禁大是着急,埋怨王梅芝道:“那地方高在十丈外,再好的輕身功夫也縱不上去,你這一來,我們怎麼上去找他呢?” 王梅芝笑笑道:“你可是打算跟着那兩人坐籮筐上去?” 林琪一瞪眼道:“除了這個方法外,難道還有别的路?” 王梅芝笑道:“别的路我還沒有想出來,不過用那個方法是一定上不去的!” 林琪急道:“你怎麼知道?” 王梅芝含笑道:“這個道理很簡單,這位高人萬老爺子所以隐居在這樣隐蔽的地方,就是避免外人去打擾,我們找了他這麼久,他也一定知道了,他若是願意見我們,早就自己來找我們了,他目前的這種态度,正是不想見我們,你硬搶在籮筐裡,他發現重量不對,一定不肯往上拉,說不定還在半空中把你扔了下來……” 林琪一愕道:“那我們怎麼辦呢?” 王梅芝神秘地一笑道:“辦法是人想的!隻要知道地方,總可以上得去!” 林琪知道她已胸有成竹,乃急得連連做揖道:“王姑娘,我知你才智絕頂,快把辦法說出來吧!” 王梅芝這才含笑地用手一指蔓藤道:“這不是登山的梯子嗎,那位萬老爺子當下這根蔓藤原是為着與下面的人通消息的,我們卻大可以用來作為進身之階!” 林琪如夢初醒,正想過去攀藤而上,王梅芝又攔住他道:“等一下,你這麼一來,他先得了消息一定會出手阻攔我們上去,因此我們必須在不知不覺之間,出其不意而登!” 林琪又怔住了,搔頭摸耳地道:“又要什麼方法呢?” 王梅芝笑着道:“當然隻有利用那根長藤,而又不牽動它!” 林琪大感為難地道:“我們身法再輕,多少有點重量,要說不牽動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王梅芝得意地一笑道:“不可能的事,我偏要叫它成為可能,跟我來吧!” 林琪隻得跟在她的身後,來到崖下,王梅芝由腰間摸出兩柄燦銀短匕,遞了一柄給他,然後笑笑道:“這匕首十分堅利,你帶着它,學我的樣子做!” 林琪傻傻地接過匕首,王梅芝一縱身,拔高丈餘,單手握着匕首,輕輕地刺進山石,将身子吊住了,然後伸出另一隻手,緊緊地握着蔓藤,朝林琪作了一個暗示! 林琪立刻也明白她的方法,連忙将匕首含在口中,雙手緣蔓而上,因為有王梅芝在上面提着,果然沒有牽動蔓藤。

     到了王梅芝身畔,他不待吩咐,即刻騰出一隻手,将匕首同樣地刺進山石,然後再拍拍自己的肩膀。

     王梅芝會意地一笑,腳尖踩着他的肩膀一借力,又拔高了一丈多,仍舊采用方才的方法,将林琪接了上去。

     如此輪流替手,片刻工夫後,己經升高了三十幾丈,計算着還有廿十幾丈,就可以到達草叢了,可是大出他們意外的是蔓藤到此已盡,藤根深入崖壁上的一個小洞,那洞不過才拳頭大小,想來是與上面連通的。

     可是這拳頭大的小洞總不能将身子鑽進去,林琪對王梅芝苦笑了一下,作了個無可奈何的表示。

     王梅芝深思片刻,突然對林琪擡了腿,作了一個需要墊腳的表示,意思如此作,林琪大腔的聲音道:“還有廿幾丈,你怎麼跳得上去?” 王梅芝仍是堅決地作出那個表示,林琪隻得屈起一膝,擡起自己的腿,王梅芝隻得兩手緊緊握着蔓藤,将它齊根割斷,然後站直身子,舉手再将匕首刺進崖壁,這樣慢慢地謹慎上升,重量頗為可觀,無法再跳了,她的身長加上手長,最多也隻有七尺多一點。

     林琪眉頭一皺,心想如此慢下去,恐怕不到頂上,也會把人給累死了,因為蔓藤的重量已有百餘斤,再加上一個人,隻憑單手吊住匕首,無論如何是吃不消的! 因此他在升到王梅芝身邊時,突然有了一個主意,先不忙着上去,隻用雙腿夾着藤身,支持住身子,用匕首在崖上挖了一個尺餘深的小洞,再将藤身割斷,取了丈餘長的一段,餘藤就插進那個小洞去,由它吊在那裡! 天梅芝也輕輕微笑道:“我正在擔心力量不夠,也動了割藤的主意,隻是怕斷藤掉下去,驚動了上面的人,你這一手可比我高明多了……” 林琪微微一笑,擺好肩頭好讓她踏着借力。

     因為重量減輕很多,上升也省力迅速多了,片刻工夫後,已經到達那草叢附近,這次林琪為了慎重與安全,搶在王梅芝的前面攀了上去,卻見此處竟是一條剛可容人的小谷道。

     谷口有長草遮住,又是居臨在峭壁之上,自然不會被下面發現,若不是由人帶路的話,做夢也不會想到這峭壁的孤峰上還有人迹! 那載人的籮筐與麻繩都在谷口的草後,林琪等王梅芝上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順着谷道,慢慢向前走去! 谷道越走越寬,終至豁然開朗,入眼一片平曠。

     原來這一柱孤峰,中間卻是空的凹下一塊盆底似的平原,四面還圍着桶壁似的山石,真正的插入雲層之内。

     此時已是午後,日影偏西,谷地中陰森森的,寒意沁人,由山壁上反射下來的日光,可以看見正中建着十幾間石屋,四下種滿了奇奇怪怪的花草! 來到此處之後,林琪再也不怕被人趕下去了,長籲一口氣道:“想不到此處還别有天地!” 王梅芝卻省現一下地上的草道:“這位萬老爺子,果真是岐黃聖手,這些藥草藥花,無一不是人間珍品,難為他怎麼搜羅得來的!” 林琪笑笑道:“王姑娘對此道好像也大有研究!” 王梅芝淡笑道:“我不過是略懂得一點,還是幼年時跟着先父學的,先父治學頗廣,隻可惜死得太早,否則我還可以多得到一些教訓!” 說着眼睛就紅了,林琪倒沒想到這随便的一句話,會引起她的傷感,連忙笑着勸慰道:“其實以王姑娘此刻之才智,舉世之間,能及上的也沒幾人,尤其是姑娘适才登山之策,見景生機,令在下佩服之至!” 王梅芝知道他的用意,心中不免也有點感動,淡笑一下道:“謬贊愧不敢當,我隻顧替先父捧場,忘了尊大人也是一位濁世奇才,身懷絕技,宦隐數十年,韬光自守,假若不是侯行夫這一鬧,恐怕他老人家還是不肯出頭的……再者小妹有一件事,尚悶在心裡,不知林兄可肯明示一下!” 林琪微愕道:“王姑娘有何事下問?” 王梅芝盈盈一笑道:“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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