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深山話異事 長空驚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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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郎君?” 萬象新将林琪再打量一下,才訝然道:“看你的樣子的确有幾分像我的那位故人,隻是我當年與玉面郎君論交,并不知他的名字叫林世輝!” 林琪的心中此刻不知是何滋味,傻傻地道:“假若您老所治的那個女子是段前輩,則玉面郎君必是家父無疑!” 萬象新哼了一聲才道:“玉面郎君有了你這麼一個兒子,倒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林琪見他的臉上充滿了怒色,連忙把神情轉為恭敬道:“小侄不知道萬老伯與家父故交,請老伯多多原諒?” 萬象新仍是冷冷地道:“你還懷疑我是個兇殘之人嗎?” 林琪呆了一呆道:“以老伯的行為,若沒有明白的解釋,小侄心中實在不能釋疑!” 萬象新臉色又是一動,半晌之後才長歎一聲道:“罷了!罷了!你倒跟你老子是一對,當年我與他初次論交之時,他也誤會了我的行事要殺我以除害,經我多方解釋後,才算叫他明白過來,想不到一别幾十年,他的兒子又跟我來這一手,小子,我要怎麼樣才能使你相信?” 林琪不禁也難住了,倒是王梅芝提醒他道:“林兄!你見到尊大人後,自然就明白了!” 林琪聞言剛想動問,萬象新卻一歎着“那老夫可要沉冤莫白了……” 林琪一驚道:“怎麼!家父此刻到哪兒去了?” 萬象新笑了一下道:“老夫此時百藥齊全,可就是無法解得化骨散,為了搜集藥引,玉面郎君又動身上昆侖去采取冰山雪蓮寶……” 林琪驚道:“那段前輩呢?” 萬象新笑笑道:“段金花行動不便,此刻留在我這兒,不知道她的解釋是否有同樣效果?” 林琪讪讪地道:“段前輩與小侄關系頗切,而且小侄對家父行蹤頗為關切,希望能見她問一下家父的情形……” 萬象新大笑道:“說來說去,你對老夫還是不放心,不過段金花此刻正在安息靜調,你要見她也得等四個時辰之後,你假若再不信老夫,老夫隻有把心挖出來給你看了!” 林琪此刻對萬象新已經全無介意,忙面帶愧色地道:“老伯既然與家父是故人好友,小侄再無懷疑老伯之理……” 王梅芝也笑着湊趣道:“老爺子醫道通神,就是把心挖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萬象新哈哈大笑,所有的芥蒂都在片刻間消除無存。

     這時棺中的那女郎忽然發出一陣呻吟,大家驚然回顧,隻見她的臉色已漸漸地轉為紅色,長長的睫毛不住的眨動,呼吸也漸漸恢複了。

     萬象新臉色一變,急忙伸揭去點她的肋下,用手奇重,林琪見狀大驚,連忙用手一格擋住道:“老伯!這是幹嗎?” 萬象新的鐵指如針,一下子刺穿了林琪的手背,點點的鮮血,滴在那女郎的胸口上,然而萬象新的手,卻被擋住了。

     那女郎忽地坐了起來,眼睑睜開,美麗的眼睛中射出了迷人的光芒。

     萬象新抽手回來,正待再度發招,忽然接觸到那女郎的目光,不禁呆了一呆。

     那女郎蓦而發出一聲輕笑,聲若銀鈴,十分動聽悅耳。

     接着她雙臂一振,像一頭白鴿似的沖天飛起。

     她美麗的頭發觸到的石頂,竟有着意想不到的威力,砰的一聲,撞開了一個大洞,接着白衣一閃,就從洞口消失不見了! 這突發事件使得林琪與王梅芝都呆了! 隻有萬象新頓足長歎道:“壞了……壞了……小子……你闖下大鍋了……” 林琪莫名其妙地道:“老伯!小侄怎麼會闖禍了?” 萬象新神色如死道:“你替人間放了一條毒龍……” 林琪仍是不解,萬象新卻神色匆匆地道:“我們快出去看一下,但願這飛天魔女還沒有走的太遠去,我拼着這條老命,也要把她給截下來,免得人間流毒無法……” 說完立刻也從洞裡竄了出生。

     林琪與王梅芝對望一眼,不知道究竟怎麼一回事,然而從洞口裡不住傳來吆喝嘶喊之聲,好像十分激烈! 王梅芝連忙道:“我們也出去看着!” 身形一提,由洞中穿了進去,林琪跟着出來後,隻見平野的花田中,黑沉沉的一片,有一地白光在不住地閃爍。

     那是那女郎胸前的梅花玉佩,他連忙趕過去,隻見那女郎與三條人影,激戰不止。

     她的身法輕雲美妙,就像月宮裡的嫦娥降下凡塵,在盈盈起舞玉花照耀下,她容顔豔麗動人。

     與她正面對手的萬象新,須發飛舞,神情威猛,不住地探指急戳,好像要将那女郎一指刺穿! 另外的兩人分别是男頭女身的羅仙客與一個青衣的中年人,舉動呆滞,一味地舉臂猛撲,像是要将那女郎生生扼死! 林琪慢慢地移步過去,不禁被這一場生動的打鬥吸引得呆住了! 萬象新出聲猛喝道:“小子!你還不快上來幫忙,隻有你或許能制住她!” 林琪遲疑了片刻,不知是否該出手,卻見那女郎雙臂揮舞,羅袖飄拂,是羅仙客首當其沖,他那如銅似鐵的身子被震得四分五裂,接着那個青衣中年人,也遭到同一命運。

    這時女郎又直擊萬象新的胸前了,萬象新連阻擋都忘了。

    林琪再無可忍,大喝一聲,舉手發掌猛推,那女郎好像對他的掌勢有點顧慮,放過萬象新飄身飛了起來。

     在漆黑的天空中,她帶着玉佩上耀眼的銀光,如流星般地飛向天際,再将那如桶壁立的山崖穿破了一個大洞,就消失在世界之外了! 萬象新神色如死,對着那山壁上的缺口,頓足長歎道:“壞了!壞了!我一生濟世救人,卻想不到臨老會替人間留這一樁禍害,小子,你可坑死我了!” 林琪依然莫名其妙地道:“萬老伯,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萬象新長歎不止,口中還是連連地說道:“壞了……壞了……” 林琪實在按捺不住地問道:“萬老伯,難道小侄犯了什麼大錯嗎?” 萬象新忽然生氣起來,怒聲罵道:“這個錯誤太大了,混帳小子,你不問問清楚,隻知道一味假仁假義,你這一次的錯誤可能會斷送掉幾百餘人命,而且連補救的方法都沒有!” 林琪不覺大驚,吓得連問話的勇氣都沒有了,還是王梅芝接問道:“萬老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隻見萬象新歎口氣道:“說來話長了……” …… 林琪怔怔地道:“那女郎美得出奇……” 萬象新哼了一聲道:“豈僅是美得出奇,連她身上一切的特質都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假若不遇上我,她也活不到現在,唉……” 林琪聽他說了半天,仍是沒有道出頭緒,忍不住催問道:“萬老伯,您還是快點說清楚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萬象新沉思片刻,這才說出一番驚心動魄的情由。

     十五年前,他正以一個串方郎中的身份,一面施醫治病濟世,一面采藥,結果在一個偏僻的村落裡,被一家富戶請去治療一個女童的怪病。

     那女童才隻五歲,長得十分美貌逗人喜愛,可是也十分怪異,一向非常孱弱,而且還有着癫狂的痼疾,當她發起狂症的時候,會突然變得力大無窮,十幾個壯漢也拉她不住,一直要等她筋疲力盡之後,狂症消失了,神奇的力量也消失了。

     我被請去治病的時候,她正在發狂,她的父母用粗大的繩子綁住她,直到狂症過後才安靜下來。

    後來經她父母同意,由我把她帶到一個隐蔽的地方,專心研究她的生理組織。

     同時為了徹底了解她的體内情況,我更千方百計,覓得一塊萬年晶玉玦,這塊玉玦雕作梅花形,卻有一種特異功效,玉上的晶光,可以照透人體…… 藉着晶玉之功,我慢慢地對這女孩的體質明白了,她癫狂時,體力産生一種不可知的力量,促使血液倒流,同時心跳的力量也更為加強,可以将人體的潛能充分地發揮出來…… 這女孩若是正常的話,可以成為武林中的一朵奇葩,可是她偏偏又有着先天的狂症,這種狂症無藥可治,因此我幾次都想将她殺死,以免一旦無法控制時,反而成為人間的大害,可是我是個學醫的人,一個醫生最大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殺人,因此我遲遲未忍不手,而且決心要與她的狂症作一番挑戰。

     于是我竭盡最大的盡力,探究她的病因,同時也利用我已有的知識,盡力使她的病症潛伏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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