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意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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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你是出家人告訴你也不打緊。

    她從前幾乎做了我的妻子。

    我們曾經見過面,所以還是不要碰見她最好。

    你說我該避一避,還是去見她一面呢?” 廣元猶帶稚氣睑上露出慎重尋思表情,然後道:“還是避一避的好。

    ” 李十八道:“好,但如果她到處走動,說不定會溜到這邊。

    你可要來幫幫我忙。

    ” 廣元迷惑不解道:“幫忙?我能幫忙?” 李十八道:“你走快一步來此,陪着我一面說話一面走開。

    人家一瞧我們邊走邊談,以為是寺裡的人至少也很熟絡,一定不會多加注意,甚至連我的面孔也不瞧一眼。

    ” 廣元道:“對,這忙我可以幫。

    ” 他拿着掃帚等物走了- 他幾乎是立刻就跑回來,微微喘氣道:“她來啦。

    ” 寺後到處花木扶疏甯靜清幽,順腳遊賞一下甚是合理。

     但李十八卻不作此想。

    卻認為她的行動更證實她是“觸須”。

    隻可惜她不知道她家翁真正身份。

    如果有人告訴她,她将有何種反應?除驚訝之外她悲傷呢?抑是歡喜?她會不會幫助刺客? 會不會離開丈夫? 上一代的思仇本無須牽扯到下一代,這是李十八想法。

    不過别人絕對不同意。

    而事實上亦有困難。

    如果你是她的丈夫,知道嶽父買兇手殺死自己父親,而妻子又暗中幫過那兇手。

    你怎麼想?怎麼辦?能裝不知道繼續照常生活下去? 李十八從另一條路走開,但透過樹影仍可看見一些婢女和幾個家人。

     此時他忽然身子一震變成木頭人呆立不動。

     廣元拉拉他衣袖,低聲這:“走吧,走吧,别瞧啦。

    ” 李十八全然不知不聞。

    廣元一看他樣子就明白了。

    但他到底太年輕,所以不知應如何勸他才是。

    李十八的眼睛流露說不出的震驚和凄涼悲傷。

    如果他看見的人是個陌生者,萬萬不會露出如此扣人心弦的眼神。

     廣元憫然歎口氣,再拉拉他衣袖。

    如果不是拉衣袖而是用刀子刺他,李十八也絕對不會躲閃。

     第一流項尖殺手怎可能露出如此緻命破綻?他究竟看見誰? 這一次李十八終于有反應,長歎一聲,繼續行去(雖是與曾家之人對面交錯而過,但路分兩條,彼此隻能隐約看見)。

     廣元道:“你看見她?” 李十八道:“我看見了。

    ” 廣元道:“她的确長得很美麗,人也很好十分和氣。

    但你最好忘記她。

    反正世上不論人或事物,都是‘虛假’的存在。

    ‘時間’‘空間’的不斷變換遷流,使得世間無一物是真實或永恒存在!” 他本來不知應該如何勸解。

    可是忽然歸攝入佛理便立刻滔滔不絕。

    但他卻又知道愚昧衆生絕非三言兩語就能了解明白。

     李十八道:“佛家認為一切都虛幻不實,可是剛才我明明看兒她。

    你總不能說‘她’是個不存在的虛幻的人吧?” 廣元微微而笑态度從容。

    隻要不是談論賺錢鑽營功名以及男女猥亵情事,隻要是“哲理”他就不怕(雖然他隻有十五歲)。

     他道:“我佛絕不是教你把活生生的人硬繃繃石頭都視若無睹,硬是視為‘虛無’。

    不,你完全誤會了。

    所謂‘虛幻’隻不過是分析一切人或物直至最後,你會發現那隻是有限時空形式中的一種過程或現象。

    ” 李十八刻道:“過程也好現象也好,都是真實存在的,對不對?” 廣元道:“有兩種說法。

    一是此種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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