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意初起

關燈
的是他詳細問過阿洪和陳旺夫妻許多事情之後,竟然一一親自前去求證。

     阿洪和陳旺兩口子都毫無問題,其實看看他們樣子就知道了。

    但以李十八的特殊情況,當然是經過求證更保險妥當。

     已經平靜無波住了五天之後。

    李十八獨自跑到郊外山上一座寺院。

     他已經來過三次,每天早餐後獨自蕭然來到,在大殿燒香禮拜之後,便繞到寺後一座亭子,倚柱瞑目睡一個時辰左右。

    然後回到大殿再燒香禮拜才離去。

     這一個時辰的瞌睡對他極為重要。

    因為雖然屋子沒有問題,傭人也沒有問題。

    但他身兼“獵人”、“獵物”兩重身份,從無一夜睡得安穩。

     因此他好想念門外有一口水井那間屋子,還有那個有着悲慘回憶心地善良的女人。

     這座“善護寺”的寂靜環境,也能使他稍稍安心。

    朝拜進香的人不多,除了一兩個小沙彌之外,就根本無人走近寺後亭子。

    所以他的确能夠在這兒補充不足的睡眠。

     如果有任何問題,如果敵方已相信你某種習慣,則今天不發動攻勢亦不會遲過明天。

     所以李十八不敢真的睡着,前三天可以,但從今天起就不行,要是你試過長年累月睡不夠,而非得裝睡又不可以睡着的滋味,你才體會得出那是多麼可憐多麼痛苦的事。

     李十八也有偶然睡着的片刻。

    這一片刻可以做很多夢,看見許多人,回憶起無數往事。

     “現在我隻是一塊‘餌’而不是獵人,更不是沒有生命之險的普通人。

    ”這時他委實萬分羨慕平凡的人們。

    “李十八啊!你萬萬不可忘記‘五更雞錢通’乃是二十年前最偉大殺手。

    他不但能保護自己而且必能反擊。

    你隻要有一步差池,就立刻變成路邊的死狗。

    江湖上沒有人記得你,因為你是失敗者。

    ” 一個小沙彌走到亭邊。

    他的腳步聲李十八記得很準,知這是左頰有塊淡紅色胎記的廣元小和尚。

     以往李十八不會睜眼,但今天他既睜眼又說話,道:“廣元,今天敢是那一位佛祖菩薩聖誕?” 廣元大約十五歲左右,嗓子猶有童音,道:“沒有呀。

    ” 李十八道:“外面很熱鬧,為甚麼?” 廣元道:“李施主你耳朵真靈,那是本城曾老員外家眷來上香。

    ” 李十八心跳加速不少。

    果然“魚”要上鈎了。

    可惜那将是此任何魚都可怕的虎鲨,釣這種魚絕對不是賞心樂事。

     做了四天“餌”,終于使虎鲨發現并且過來嗅嗅瞧瞧。

    目前雖然隻是家眷,但已等如靈敏有效的觸須。

     隻不知這廣元小沙彌會不會也“變”成曾家的觸須;五更雞錢通二十年來在襄陽已是有财有勢的曾老員外。

    他若是想法子使這小沙彌從無害“變”有害,一定可以做得到。

     所以他默默而坐,一直等到廣元打掃收拾完畢,轉身行出七八步,才道:“廣元,等一等。

    ” 小沙彌停步回頭,道:“什麼事?” 李十八緩緩走近微笑審視他表情,道:“如果來上香的是曾老員外的兒媳婦,我就等一會才走,因為我怕碰見她。

    ” 廣元道:“正巧就是他的媳婦,老員外和少爺沒來。

    但家人仆婢卻有十幾個。

    不像誠心來上香拜佛……” 李十八訝道:“不上香拜佛,來幹什麼?” 廣元道:“像是擺闊。

    其實襄陽有誰不知曾家有錢?” 李十八釋然一笑,道:“既然是他家媳婦兒,我且躲避就是,免得碰上
0.05747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