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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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封建禮教束縛,希望主動掌握自己命運這一民主要求的增強。

     然而,嬌娘的愛情理想并沒有得以實現的現實可能性,美好的願望和殘酷的現實之間構成了悲劇性的沖突,規定了嬌娘的悲劇命運。

    但是,真正成功的悲劇人物,決不是匍匐在惡勢力腳下的羔羊,正是在和惡勢力的不屈不撓的鬥争中,他們的性格迸發出耀眼奪目的光彩。

    嬌娘經過私利的試探、考驗,經曆了種種誤會和猜疑之後,終于和申純從形體的傾慕進而到心靈的共鳴,她認定申純是能和她白頭相守的“同心子”,就毅然“全不顧禮法相差”,勇敢地和申純結合。

    這與帥公子空虛的靈魂,卑下的品格,和隻為滿足獸欲而毫無愛情可言的性愛觀,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作為嬌娘的情人,申純的形象也是很可愛的。

    他對愛情執着,不性困難和曲折。

    然而,申純形象的主要特征,乃是在他的世界觀中,明确地把婚姻戀愛放在科舉功名之上。

    他說:“我不怕功名兩字無,隻怕姻緣一世虛。

    ”他後來被迫應考,也隻是把科舉作為獲得愛情的手段。

    因而,當他和嬌娘的愛情受到摧殘時,他毅然抛棄科舉及第的“光輝”前程,和嬌娘雙雙殉情。

    這種輕功名、重愛情的叛逆思想,和嬌娘叛逆禮教的精神,本質上是一緻的,他不愧是嬌娘的“同心子”。

    《嬌紅記》之前的愛情作品,例如《西廂記》、《牡丹亭》,他們的主人公雖也在婚姻上背叛禮教,但對功名,則大都采取熱衷的态度。

    而申純在這點上,認識卻能高于他們。

    這反映了封建社會末期青年知識分子對現實認識的不斷深化和覺醒。

    通過申純這一形象,我們已可隐約窺見《紅樓夢》的男主人公賈寶玉的雛形。

     嬌娘和申純形象的出現,是明代後期封建經濟中出現資本主義生産關系的萌芽,意識形态領域裡左派王學倡導個性解放,以及市民階層壯大,他們反封建的要求不斷加強這一社會現實在文學中的反映;也顯示了随着時代的發展,作家對愛情問題的認識在逐漸深化。

    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裡曾詳細論述了與新的生産關系相适應的現代性愛的特點,指出這種以“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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