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南柯一夢陰陽變

關燈
的一掌,敢請他掌上暗藏陰毒暗器。

    至于博源雖是内髒受傷,卻不嚴重,隻須将養數日便可複原。

     大家都感到十分無顔,傅源呻吟一聲,說道:“三位師兄可否陪小弟到一處地方,找人醫治?”龍虎莊三老齊齊道:“這有何不可!”當下由荊登韶扶住他,荊登齡則向衆人告辭,約好見面日期。

     四人走出巷外,傅源精神一振,反而拉住劑登部迅快奔去。

    三老料他必有道理,不發一言,緊緊跟随。

     他們從一條橫街奔出,街口行人甚多,墓地七八輛馬車從前後左右駛到,把他們圍在當中。

    傅源擡眼四望,低低造:“這一輛,快!”三老跟他躍入車内,隐約見到驅車之人好象是方麟改扮。

     那七八輛大車,一齊分散,每輛車子都垂下簾子,密密封住。

     龍虎慶三老運足眼力瞧去,但見其中的數輛車廂内隐約都坐得有人,暗想:若是換了自己是奉命跟蹤的人,當真不知道跟那一輛車子才好? 大車駛行迅速,不久轉入一條僻靜街道之内,右側巷中奔出五人,直撲上車。

    龍虎莊三者都凜然變色,各自運功蓄勢,準備出手。

    隻聽前面驅車之人叫道:“三老及博兄快下車!”聲音當真是方候所發。

     龍虎莊三者這才知道乃是花玉眉預定之計,心中叫聲慚愧,相續斷下了車。

    這時已有一人替下方候,繼續驅車前駛,其餘四人躍入車廂,霎時已經去遠。

     方麟領着他們走入巷内,他把外衣脫掉,恢複原來眼節面目。

    傅源舉手指适:“就在巷底的一家!” 衆人一齊奔去,隻見最末的一間屋子,大門急閉。

    信源勉力當前縱人去,其餘的人自不落後,人得屋中。

    荊登韶啊了一聲,道:“方兄呢産荊登齡說道:“他定是避嫌之故,所以不進來!”傅源道:“這位方兄灑落得很,武功又極是高強,不須多久,定将在武林中留下大名!” 談論之間,步入一間房内。

    隻見四下蛛結塵封,似是久已絕了人迹。

     傅源說道:“小弟在另一間房中憶錄先師秘籍,後來就藏在此房梁上,極力避免留下一點痕迹,那秘籍就藏在左起第三根梁上。

    ” 荊登齡道:“傅師弟恐怕有點乏力,三弟代勞吧!”司徒登瑜看準地勢,提氣縱起,伸手探人梁中,果然有個木匣,當即取了飄落地上。

     這個木區約是一尺見方,乃是用上好樟木所制,不畏蟲蚊。

    傅源接過,恭恭敬敬雙手呈送到荊登齡面前,說道:“大師兄啊,這匣中的幾本冊子,就是師父他老人家畢生心血所聚,小弟總算達成任務!”他想起司徒峰多年來諄諄圳海,愛護備至之情,又想起最近多少艱險風波,請海驚濤,不由得有感于衷,眼睛都紅了。

     荊登齡接過木匣,欠身施了一禮,說道:“今日不但得觀峰叔絕藝,還多了~位小師弟,實是二十年來最是高興慶幸之事,唉,最近苦了師弟你啦!” 他乃是年達六旬之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此時卻真情畢露,記念叔父和愛憐師弟之情,表露無遺。

    其餘三人都感到鼻子發酸。

     荊登齡打開木匣,取出五部相當厚的本子,略一翻閱,便道:“師弟們,咱們到面房間中坐着,細細拜讀峰叔遺著!” 荊登韶道:“大哥說得是,目下正是時機緊急之際,咱們若是從峰叔遺著中有領悟,來日之戰便多一分把握!” 四人走到另一間房中,隻見床桌幾椅一應齊全,桌上還有文房四寶和燈燭等物。

     荊登齡先閱着第一本,然後傳閱。

    直到晚上掌燈好久,衆人才-一閱畢。

    荊登齡便命他們發表意見。

     荊登韶說道:“從峰叔遺著中,可以窺知峰叔晚年傾力于理論方面,其中好幾篇縱橫評論天下各家武功的,極有見地,若是錄與有關各派,他們自是得益極大!” 司徒登瑜說道:“峰叔在本門武功中,也有許多創見,尤其是關于龍魂虎魄功一篇中,論微析芒,更是圓融深博。

    峰叔功力于此下得最多。

    ” 傅源接着說道:川、弟以前因是硬記在心中,是以不敢思索文字中的意義,生怕混迹遺忘。

    今日再讀一遍,忽然想起一件重要之事!” 三者都鄭重地瞧住他,暗暗猜想是何重要之事? 傅源說道:“師父臨殁之時,除了吩咐小弟着意保存秘籍,不可被竺公錫奪走之外,還想說什麼話,然而其時已說不出,便瞑目長逝,剛才重讀一遍,在最後一卷中的論八篇内,有一段提及人是一切武功主體,而人除了内體力量之外,尚有精神力量,世上盡有這等神通制服别人之上,但就武功而論,即使兩人争鋒之時,有氣勢強弱之分,則進一步自可得而以氣勢揉合在武功之中,出手制敵,從肉體上控制其心靈……” 三者面色都變得極是凝重,仔細錄思。

    傅源又造小弟這時突然記起師父說過,說是他既然參研出此理,則竺公錫也能想到。

    但竺公錫若是得不到本門龍魂虎魄神功秘訣,這輩子别想能以武功控制别人心靈,當時小弟聽了十分迷惑不解,師父沒有再說,小弟也不敢多問。

    ” 荊登齡跳起身,說道:“原來如此……”他面色上盡是憂色,把其餘三人駭了一跳。

     荊登韶道:“大哥一向極是沉得住氣,倒底何事如此震動?” 荊登齡搔搔頭,說道:“不好了,原來竺公錫主要目的是搶奪峰叔這本秘籍,往昔有時我曾懷疑那敵寇方面究竟有什麼物事?能支使這位天下無雙的高手為他們效力?原來竺公錫要借重敵寇之力窺伺峰叔的武功心法。

    ” 傅源遭:“即使如此,他未必搶得到手!” 荊登齡搖頭道:“他深知峰叔使者出現的話,一定必立即傾全力出手,那時就不是花玉眉姑娘的幾個計謀可以抵擋得住的。

    ” 說到這裡,隻見傅源面色甚壞,當下又道:“咱們剛剛從峰叔遺著中學得借功療傷法門,現下正好合力為師弟治療傷勢。

    ” 傅源便在當中原地而坐,三者各占一隅結自跌坐,離開傅源隻有一尺,伸手可及。

     荊登齡發出号令,傅源便開始運功,三者到适當時機。

    先後伸掌拍在他不同的穴道之上。

    如此你一拿我一掌先後拍了足足一百零八掌,已經是二更時分,傅源長呼一聲,說道: “多謝三位師兄!” 荊登齡說道:“此一療傷法dl果是罕見秘法,靈效如神,還能增長大家功力,天下再沒有比此法更高的?傅師弟覺得怎樣了?” 傅源遭:“小弟但覺比以往更感堅強厚實!”突然間歎一聲,說道:對佛罪該萬死,忘了花姑娘的吩咐!”三老齊聲道:“但說不妨!”傅源遭:“她說我們取回秘籍之後,最好立即借用方兄青玉駱,随便推出一人,帶了秘籍遠走高飛,對了,她說竺公錫極可能為了本門秘籍而來。

    其餘阻截五大門派之舉,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但小弟一翻閱師父的秘籍,便沉迷其中。

    ” 司徒登瑜說道:“花姑娘憶測屢中,真可媲美諸葛武侯!咱們若是聽從了她的計策,竺公錫定然不易找到秘籍!” 荊登韶說道:“現下或者還可一試!” 荊登齡沉吟一會,說道:“她此計最重要是在時效上面,現下延遲太久,還是放棄為是。

    說不定方麟兄已經不見人影了!” 司徒登瑜出去一瞧,果然找不到方麟。

    回來一說,荊登齡說道:“其實花姑娘此計也有可慮之處,一是分散了咱們實力,二是竺公錫氣惱之下,可能擒住我們,迫逼交出秘籍,這第二點最是可慮!” 傅源遭:“咱們都不出去,這總可以了吧!” 荊登齡道:“目下隻好如此!”心中暗想:此地無糧無米,已難久匿。

    何況我們非是直接到此,其中還有大車相送。

    敵人若是從那些人身上查出大車路線,不須多少日時間,就可查到此間。

    不過目前隻好暫時躲匿起來!” 且說方陸自從送了三者及傅源人屋,等了好久,還不見有人出來。

    當即記起花玉眉的吩咐,說是博源等人可能沉迷在秘籍中。

    此時更須改變計劃,即行馳馬出城,行時故意露出形迹,使敵人惑那秘籍由他攜走。

     他依計而行,上了青玉聘,故意穿過通衡大道,然後出了北門,向西北方馳去。

     青玉骁腳力天下無雙,轉眼間已馳出數十裡,忽見前面大道上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馬車之後還有數騎,其中有男有女。

     方解大是訝異,不覺收組減低速度。

    來到切近,隻見馬車簾子高懸,車中端坐着一個老人,須發如銀,面容瘦削冷峻,雖是坐着,但身子甚長,顯然身量甚高。

     馬車後面跟着共有十輛,五個男的,五個女的,眼飾奇異,面貌大多不似沒人。

     衆騎中一男一女齊齊搶出,攔住去路。

    那個男的與衆不同,竟是身穿儒眼,手持折扇,文質彬彬。

    女的長得面貌甜美,甚是剛健婀娜。

     方候傲然一笑,說道:“你們最好讓開!”那儒服男子應遵:“久聞方家銀劍十一變獨霸武林,某家正想一試,還望方兄不吝賜教!”說時,已飄身下馬,舉止潇灑中自具威儀。

     方麟微笑一聲,躍落馬下,說道;“寒家的青玉聘最易辨認,閣下叫得出我來曆,未為驚人!但創法名稱卻沒有多少人曉得,因此上不妨教你們開開眼界。

    ” 馬車上的老人冷冷道:“狂得很……”那儒服男子說道:“師父說得是,那桓宇也是一身傲骨,但鋒芒不及此人之銳!” 方麟冷冷道:“你跟桓守交過手?可曾赢了他?”儒眼男子點點頭,答道:“雖是占了上風,卻僥幸得很!”方質仍然不把對方放在心上,傲然遭;“那不成,教你師父上來吧! 要不然就多叫幾個人幫手!” 儒服男子毫不動氣,徐徐道;“家師年高德勳,豈能跟你動手?還是某家獨自領教,别的人也免啦!” 方麟見他安詳大度,毫無浮煤氣惱之色,反而大生凜憤之心,掣出長劍,狂笑連聲,招手道:“來,來,要我讓你幾招?”他要激怒對方,是以狂做無比。

    态度口氣都極是令人難堪。

     儒服男子直到此時,才微觀怒色,說道:“你覺不問問某家來曆麼?” 方麟曬道:“你豈值得方某詢問!”馬上的少女喝道:“二哥,快殺死這狂徒,真要氣死我了!”方麟瞧他一眼,微笑道:“如此佳人,氣死了太可錯啦!” 儒服男子喝道:“放尊重些,看招!”折扇一起,分襲他胸前紫官、靈台兩處大穴。

    他出手甚是輕靈迅快,但扇上力道強勁異常,方麟暗暗一驚,顧不得答腔,疾揮長劍,連封帶閃,才避過他這一招。

     那少女又叫道:“哥哥,别讓他有喘息的機會!”儒服男子應道:“這話有理!”含怒出手,劇劇一連五招,但見扇影縱橫,勁風旋卷,迫得方群隻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

     方麟陡然間敞開胸前門戶,手中長劍垂指地上。

    這姿式古怪之極,儒眼男子測度不透,反而不敢進招。

    皺眉察看,但覺他這一招根本不合攻守法度,隻要一扇點去,便可取他性命。

    但方家劍法在武林中稱絕一時,豈能毫無道理? 他瞧一會,大聲問道:“師父,這一招是什麼名堂?難道他不想活了?” 車中老人還沒有回答,方群放聲大笑道:“這一招叫做自尋死路,懂了沒有?”笑聲中挺劍搶攻,爛銀長劍幻化出百十道寒光,從四萬八面攻去。

     馬上的少女呸一聲,道:“下流!下流!”但方麟掄得先手之後,奮力猛攻,家傳“銀劍十一變”的精奧完全施展出來。

    迫得對方步步後退。

    儒眼男子平生那曾遭人如此戲弄過,心中極是激忿。

    坦此刻失去先手,加上對方時時使出兩敗俱傷的招式,竟是甯可同歸于盡也不肯讓他扳回局勢。

    這種打法世間罕見,那少女隻急得口中叫罵,不過罵的是番話,方麟根本聽不懂。

     眨眼之間已戰了二十餘招,儒眼男子的折扇上下翻飛。

    把全身封蔽得極是嚴密,無懈可擊。

    肩上内力源源湧出,強勁無比。

    方麟連攻不下,隻見對方面上怒容已斂,恢複了潇灑從容的氣度。

    心中不禁暗叫一聲“這番休矣”,突然間躍升尋丈。

     儒眼男子也不追趕,輕搖折扇,說道:“這一招叫做不戰而退,是也不是産那少女跳下馬,奔到馬車旁邊同求道:“師父别殺他行不行?” 老人冷峻的面上,透出一絲笑意,道:“你自己想辦法。

    ”話聲卻甚是冰冷嚴厲。

     方麟道:“你是誰?”儒服男子微笑道:“某家薩哥王子是也!”方群心頭一震,轉眼向馬車中的老人望去,心想:“他應當是竺公錫了。

    ” 那老人面上毫無表情,薩哥王子又适:“方兄若是自知不敵,可将長到丢了,束手就縛。

    ” 這話激起了方麟傲氣,大笑道:“笑話,方某從來不懂得忍辱求全之道,莫說目下勝負未分,即使輸定,也不教你們稱心送意!” 薩哥王子道;“好,某家決計成全你。

    ”舉步上前,正待出手,忽聽那少女叫道:“二哥且慢……”薩哥王子奇中止動作,問道:“什麼事?”那少女道:“這人真是條不怕死的好漢,我不忍見他被殺!”薩哥王子退了兩步,上下端詳幾眼,笑道:“他不但是條好漢,長得也很英俊,妹子你說是也不是?” 少女轉身走到方群跟前,柔聲說道:“你給我一個面子,跟我們走,隻要答應決不逃走就行啦!” 方隔皺皺眉頭.心想這女娃兒雖是一片好意,但大丈夫甯死不屈,豈能俯首跟随着人家?當下傲笑道:“不行,叫你哥哥快來動手。

    ”卻見她滿面希冀哀求之色。

    心中一軟,便放緩聲音,說道:“但我還是很感謝你!” 他越是傲骨睜驟,她就越是傾慕,但毫無辦法,隻好默默退開。

    薩哥王子忽然也退了開去,方麟甚是驚奇,轉眼一望,隻見那個老人已經下車向他走過來。

     方麟豪情進湧,長笑道:“竺老前輩親自出手,晚輩榮幸之至!” 老人冷冷道:“若是方長垣在世,還值老夫出手,你麼?我雙掌不擡,雙腳不移,三招之内就足以奪下你手中銀劍,同時活活擒住!” 方麟導思片刻。

    仰天大笑道:“老前輩雖是當代武學宗師,天下無敵。

    但要想這樣能得活擒晚輩,隻怕力有未逮!” 竺公錫眼光落在少女面上,說道:“施娜,你怎麼說?”施娜郡主遲疑一下,說道: “師父平生言出必踐,自然不假!”竺公錫點頭道:“好,為師若是三招之内不能活擒此子,你就歸屬于他,任他要殺要剮……”施娜郡主應遵:“師父怎麼說便怎麼成!”方麟心中大大不眼,厲聲道:“若是老前輩赢了,方某便橫劍自刎!”竺公錫冷笑道:“你怕輸是不是?”方講道:“這話怎說?”竺公錫道:“若有把握,為何不敢作施娜一般的許諾?” 方麟道:“好,一言為定!” 竺公錫面容冷峻如故,誰也無法從他面上窺測出一點心意。

    方鮮舉起銀劍,竺公錫冷冷道:“等一等,咱們先把話講明白!你若是輸了,此身歸于施娜所有。

    ” 方麟皺眉道:“這話早已講明白啦!”竺公錫說道:“不然,這話太過籠統,須得進一步注釋明白,比方說施娜命你做低賤苦役,或是奔走各處,殺人放火,你都得服從命令,鞭子淩辱,須得完全忍受!” 方麟怔了一下,暗想:“若是命我殺人放火,我瞧那些人實在殺不得,火實在放不得,最多自刎一死
0.11019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