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南柯一夢陰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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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趕得上幫他們脫困!” 花玉眉接口道:“老前輩即管去瞧,但若是見到竺公錫最好不要動手,回來告訴我們大家一聲!” 顧亥其實正是想去瞧瞧是不是竺公錫來,她與竺公錫有舊,料他不會對自己下毒手,所以雖然明知竺公錫武功比自己高強十倍,也不害怕。

    她命益若虎跟随花玉眉,獨自迅快去了。

     花玉眉深思一陣,說道:“今晚敗了一陣,雖說是算計不周,但也因有内好之故!” 衆人聽了這話,大感震駭,隻聽花玉眉又道:“司徒大俠的遺書分作兩部分。

    誰也推想得出,他老人家又把秘函這一部分作六封,避免各大門派之間發生不悅或心病,這一點我想得出,别人也想得出。

    但我約定今宵見面之事,隻有這幾個人曉得,敵人如不是從内好處聽知,怎能事先設計拖延他們?” 霍陵緩緩道:“姑娘這話極有道理,不過查究内好之舉,須得小心慎重廣他們不再談論此事,那傅源說出司徒峰二十年來在軍中種種瑣事,龍虎莊三者追念叔父,聽到好些舍己為人的俠義壯舉,不覺清然淚下。

     傅源跟随司徒峰不過四五年之久,他父親原是軍官,與司徒峰甚是交善,得知司徒峰一身武功,舉世無匹,所以在博源十二歲時就要司徒峰收為弟子,傳以内功心法,又到了十五歲時收在身邊,傳授武功。

    因此他對于司徒峰近數年之事無一不知,便是以前的也從他父親及司徒峰口中得知不少。

     衆人從他叙述中得知竺公錫曾經和司徒峰較量過兩次,此時雙方功力極高,竺公錫又詭計百出,預市後路,每一次到了要緊關頭,都能夠逃生。

     最後傅源又說道:“先師有一日無意中透露說,竺公錫明知這一輩子都赢不了,但他仍然甘冒被殺之險尋上門動手,大有深意。

    當時我還不大在意,到了他老人家臨終之時,雖是早就将各事吩咐好,卻忽然勉力睜眼,指住他老人家手著秘籍,斷斷續續的說:莫要讓竺公錫搶去,我心想竺公錫武功何等高強,若是攔截到我,那能保得住?當下連忙問他老人家,若是不幸碰上竺公錫,便 當如何?” 傅源瞧住花工眉,話聲激頓,大有讓她精上一猜之意。

    花玉眉微微一笑,心想我何必鋒芒盡露?便不答腔。

     傅源接着說道:“先師隻吐出一個毀字,便瞑目棄世。

    我自思竺公錫不但武功比我高強得多,便那智謀策略也當在我之上,若是等到面面相對Z叮方設法毀去秘籍,其勢極難辦到。

    想了許久,都無善策……” 龍虎莊三老大感惶恐,心想他後來遇難,說不定會把桓字當作竺公錫手下,便毀去秘籍。

     花玉眉輕輕向他們三人說道:“三位盡管放心,那秘籍毀不了……” 隻聽得博源說道:“最後倒底讓我想出一法,準備了一個月之久,才動身向龍虎任出發。

    誰知一離軍營,便發覺形勢不對,因此我除了另行使人報訊之外,自己便突然改道南下,向江陵進發。

    但半途上仍然碰上洞莆仙客胡培,他獨力找不住我,便設法糾纏,延滞我行程。

    到第三日上,我取出先師遺著,當着他面前搓揉成粉。

    原來我早已将這本秘籍熏得極是焦脆,便是常人也都一搓即碎。

    胡培大驚之下,揀拾起碎片細查,判定真是先師手著秘籍。

    當既任得我離開,再也不來糾纏!” 這段經過既離奇,又緊張,尤以龍虎莊三者為甚。

    司徒登瑜倒底沉不住氣,問道:“師弟這一手是真的還是假的?” 傅源答道:“自然是真的啦!要不然那洞神仙客胡培怎肯棄我而去?” 花玉眉問道:“後來呢?” 傅源道:“初時我見胡培不再跟蹤,甚是奇怪。

    後來才想通這胡培定是因為事關系重大,他不但沒有完成任務,反而迫得我毀去秘籍,回去決不敢提起,甚至設法替我掩護行蹤,所以我後來便安然直抵江陵。

    ” 衆人都不言語,花天後微微一笑,又問道:*後來呢?” 傅源答道:“我到了江陵之後,考慮到若是立即晉退葉老前輩,此事即就傳出江湖,惹出許多風波。

    因此我須得先把先師遺著之事辦妥,才能出面,那時縱使喪命在任何入手中,先師一生精研所得的心法,才不緻于淹沒無傳,這樣我才能向三位師兄交代……” 花玉後接口道:“是了,你就找一個地方住下,錄出記熟在心中的整本秘籍。

     傅源一直賣這個關子,卻不道花玉眉早就看破,直到此時才真正佩服她的智慧。

     龍虎莊三老松一口氣,隻聽得博源又道:“我後來錄出的秘籍埋在一處隐僻所在,三位師兄幾時去取都行!” 荊登齡沉吟一下,說道:“這等要事自應立即辦妥,但目下五大門派之人遭遇求明,咱們還須候一會!” 正在說時,一陣步聲傳來,接着一個人奔八廳中,衆人矚時,原來是衡山派高手委堅。

     隻見他秃頂富汗,神色之間甚是匆送。

    葉重山大吃一驚,起身離座問道:“敢是碰上敵人了?” 婁堅答道:“正是,我才出了南門,路邊忽然湧出七八個大漢攔住去路。

    我起先不放在心上,但一出手,才知道這七八個人,個個武功高強,不易取勝。

    激鬥了二十餘招,我又發覺這些人隻是一味纏鬥,極力不讓我沖過去。

    我暗想他們聯手排命的話,未必就赢我不得,如此打法,分明在等候大援。

    當即醒悟後援之人定是竺公錫之流無疑,連忙返身奔回來,好跟諸位見面商議!” 地摸出那封信函,又道:“此函未失,總算是運氣還好。

    隻不知那幕後高手為何遲遲不曾趕到?” 衆人聽得此訊,大是驚疑,紛紛議論了一陣,不約而同地轉眼望住花玉眉,等她評論,花玉眉還未開口,忽然又有兩人先後奪人廳來。

     衆人贈清楚這兩人正是後來馳援的陰妪顧亥和大率尊者,隻見他們衣冠淩亂,滿頭大汗,便知事情大是不妙。

     大孽尊者叫道:“真氣死灑家啦!” 葉重山說道:“尊者何事氣憤至此?” 大孽首者說道:“灑家平生罕運敵手,但今晚的長衫客武功精深,更在灑家之上,真想不到世上有這等高手!” 陰妪顧亥說道:“他說得不錯,那長衫客武功精奧無比。

    老縣趕到之時,恰好大率等者已被他扣住院脈,是老身連攻七招才解的困。

    緊接着我們聯手反擊,仍然稍落下風。

    直到後來遠遠傳來陣怪鳥叫聲,長衫客口抵噫一聲,飄然而去。

    ” 衆人盡皆駭然,心想以這兩位高手的功力,縱是五大門派的掌門人也未必擋得住,何況還能略占上風,此人身份,煞費猜疑。

    不過他們都不認為那就是竺公錫本人。

    原來一則竺公錫武功極高,當年獨鬥天下十三名高手,大獲全勝。

    目下縱是年紀老大,篇力衰邁,但對付兩人決無問題。

    二則竺公錫身材又高又瘦,但那長衫客比常人還要矮小。

     花玉盾問明大孽尊者身上的信函也沒有失去,沉吟忖想了一陣,說道:“這長衫客的武功想必偏重于陰柔詭毒的一路?” 那兩人齊齊點頭,花五眉轉眼望住婁堅,問道:“那七八個高手的武功路數呢?” 婁堅沒有立即回答,歇了一下,才說道:“好象剛柔皆有,實在弄不清楚!” 花玉眉點點頭,說道:“那長衫客定是鐵血大帝的另一半了!” 衆人聽過她猜測鐵血大帝實在是兩人合成,因此不須多說,便已會意。

     花玉眉又遭:“這長衫客和薩哥王子的武功各擅勝場,若是并肩出手,實難抵敵- …-”她四中評論着,心中卻轉念付道:“我須得立即查出内好是誰?才能進一步實行計劃。

    ” 當下又遭:“不過今晚之事,早就落在我算中。

    因此我預先做好六封假信,交由方兄帶去,再由傅兄轉交出來,傅兄請為我證實這話I” 傅源說道:“花姑娘的話全無一字虛假,那幾封真函我早就埋藏在另一地方!” 衆人但覺奇事層出不窮,部甚感迷惑。

    花玉眉伸出手道:“幾位可把那信還給我,拆開一看便知!” 葉重山和大孽尊者一齊取信送給她,婁堅雖是取出,卻一徑拆開,道:“讓我先瞧瞧……” 花玉眉心想:“他若不是恐怕被我看出暗中拆閱過此畫的痕迹,何須急急自拆?不過說不定那長衫客得到手下報告書信是假的一節,乃是拆看岑澎或并步應施獨足等人的信函知道的,是故我不能遂下斷語,仍須再試一次。

    ”她面上絲毫不動聲色,委堅抽出信箋,隻是一張白紙,衆人見了自是深情不疑。

     花玉眉說道:“瞧來對方竟是伯五大門派掌門人收到書信之後,一齊離山出頭。

    現下峨嵋、武當、點蒼三派有人失手,我們唯今之計,一則設法将種種情形通知五大門派掌門,一則集中力量先行營救。

    至于傅兄手抄的武功秘籍最好等明天才去取,免得黑夜中反而不易周家防備!” 衆人議論一會,約定時間,這才分散休息。

    到了翌日中午,衆人齊集傳劍樓中,獨獨少了個花玉眉。

    荊登齡告訴衆人說她另外有事,不能參加。

    于是大夥兒由傅源帶領,一同走出葉府,彎來繞去,走到一條巷内,原來此地乃是葉府後面,緊貼着葉府後面花園。

     傅源指住巷中一戶人家,說道:“在下到了江陵,就在此處租貸了一間房子,每日理首憶錄先師秘籍,如此過了三個月,其間還幸而得到一位姑娘幫助,才能将許多人形畫出……” 葉重山心中一震,暗想他口中的姑娘莫非就是女兒葉婉? 傅源接着道:“秘籍之事辦妥,在下便在葉府圍牆上挖出兩塊磚頭,藏在其中,再填補好,務分查不出痕迹來,在下把這一切弄好,卻不料突生變故,以緻幾乎前功盡廢!這些事不必多說,三位師兄請過來,秘緒便在此處。

    ” 他走到牆邊,龍虎莊三老眼上去。

    傅源從下面數起,數到第六塊,便伸手撬挖,兩塊磚頭應手而出,都是半截的磚塊。

     荊黨齡伸手入洞,掏出一個長形木匣,揭蓋一看,匣中放得有三本薄薄冊子,頓時面露喜色,說道:“師弟啊,這差事其苦了你啦!” 傅源欠身說道:“大師哥說那裡話來,先師之命,小弟縱是粉身碎骨,也得去做!” 站在最外面的大孽尊者突然喝道:“你是誰,給我站住!” 荊登齡聞聲立即背貼牆壁站定,荊登韶、司徒登瑜二人分立他前面左右兩側,傅源一瞧這陣勢,移步站住最前面的位置。

     隻見來人是個面貌枯瘦的中年人,身穿一襲育市長衫,毫不起眼。

    可是一舉手就把大孽尊者震開兩步,欺身迅撲入來。

     陰妪顧亥叫道:“就是這長衫客”掄杖疾掃過去,那長衫客一彎腰,刷地從枝下穿過,左手一招“南海擒龍”,五指扣搭婁堅手腕脈穴,右手一招“六丁開山”斜劈出去。

     婁堅迅快變化掌招,雖是不曾吃他扣中穴道,但身形迫得退閃一步,讓出道路。

     另一邊正是葉重山出手,見他掌力劈到,當即運足内功發掌迎擊。

    雙拿一交,但黨對方力道倏然斜斜黏開,他豈肯讓他搶占先手,也用黏勁往回帶。

    蓦地掌上一松,對方三指已幾乎搭到脈門之上,駭了一跳,火速縮回手掌。

     這長衫客連闖數關,雖是出其不意,但這等功力身手,亦足以震撼武林。

    他面目間毫無表情,左手伸出疾抓傅源。

     傅源出掌在先,卻還不及他迅快,眨眼間手腕已被長衫客抓住。

    孟若虎在兩丈外大叫道:“傅大哥小心……”叫聲中隻見傅源五指舒展,不知如何也勾住對方手腕。

    那長衫客見脈門受制,還能反施奇襲,口中低噫一聲,大拇指縮起來微微後轉,直向傅源虎口捺落去。

     傅源四指雖是勾住對方脈門,但此時無暇發出内力制敵,松脫了食指,拱起第二個骨節,恰好頂住長衫客拇指下搭之勢。

     這兩人在俄頃之際,方寸之間,各自攻守了兩三招,都是世上罕見的奇奧手法。

    旁的人看不真切,但龍虎莊三老卻完全看在限内,暗忖對方指法固然神奇,但博源的手法也是見所未見。

    想是峰叔後期才精研出的上乘心法,不由得對這本秘籍更加響往仰慕。

     長衫客發出内力,極是強勁,幾乎震開傅源五指。

    恰好此時天馬行空霍陵長嘯一聲,從空迅快飄落,呼呼呼連劈三掌。

    長衫客用右手封擋,-一化卸,但這一來便無法全力進攻傅源。

     荊登齡突然大喝一聲,揮掌猛劈出去。

    原來不知何時一個人從牆上縱落他身側,揮兵器襲擊,此人的兵器是支玉帶,敢情正是洞莆仙客胡培! 荊登齡一掌劈開調蕭,心中陡然掠過一個念頭,他為何落在我空着手的右側?疑念一生,更不多想,喝道:“二弟接住!”在手木匣迅快脫手送出,果然風聲飒然微響,由左邊牆頭躍下一人。

    當即運足家傳神功,左手化作虎爪形,猛劈出去。

     左邊牆上跌下之人正要淩空截取木匠,但荊登齡左手虎爪已發,勁力威猛無比,隻好出手封架。

    此人正是四客之一的冷心孤客唐天元,他手中的仙人掌功力深厚,一招“雪泥鴻爪”,掌勢斜落,不但消卸敵人勁力,順勢迅劃敵臂,迫得劑登齡縮回手臂。

    他趁機猛撲荊登韶,仙人掌起處,連發數捐。

     劉登韶又效老大故智,一瞧敵人來勢淩厲,自己單憑一手實難對付。

    便喝一聲“三弟小心接住!”抛過木區,雙手齊出迎鬥唐天元。

     這時那長衫客背後已受到被攻的威脅,他右手一劈和霍陵硬對了一掌,隻震得身子搖晃不定。

    天馬行空霍陵心想這厮功力雖是深厚無比,但倒底分心拒敵,這硬拚之法對自己大是有利,當即連劈三掌。

    長衫客每招一掌,身形都連連搖震。

    第三拿過處,隻聽他冷笑一聲,左手一揮,傅源直摔開去。

     葉重山失聲叫道:“老霍你中計啦!”霍陵也是當代名家,一看已曉得對方竟是用傳力功夫,那三掌硬劈之力完全傳到傅源那邊,想是已經震成内傷,心中大怒,提功聚力,猛撲過去。

     長衫客一閃身,快逾電掣般落在荊登韶身側,一掌拍去。

    霍陵趕緊縱回接應,長衫客那一掌竟是虛招,身形一晃已落在司徒登瑜面前。

     此人長得枯瘦矮小,但兇悍之極,雙足才潔地面,雙手已連環發出四招,或拍或劈,或點或試。

    司徒登瑜此時木區無法抛了,單手應戰。

    第四招上被長衫客一堂掃在臂上,隻感一陣劇痛攻心,不禁驚駭交集,暗道這人掌上不知煉得有何種功夫,如此霸道。

     長衫客一招占先,身形一矮,整個人撞入司徒登瑜懷中。

    那長衫客對于貼縣肉搏之求别具功夫,不論膝頂肘擔,都恰好制住司徒登瑜穴道,接着一個筋鬥翻開,那木盆已落在他手中。

     其餘衆人從四方八面合圍攔截,長衫客一揚手,木匣飛過圍牆,落在葉家花園之内。

    衆人攔截他是其次,奪回秘清才最要緊。

    天馬行空霍陵,葉重山和類堅三人一齊躍過圍牆,隻見一條人影扶住木盒奔去,迅度極快,一瞧而知難以趕上。

     巷子中的長衫客發出兩支袖話,分襲刻家兄弟。

    這等普通暗器在他手中發出,強勁得有如用強弓發射。

    荊氏兄弟不敢不閃,胡、唐二人趁機奔逃。

     長衫客連沖陰妪顧亥及大孽尊者兩關,躍上對面屋頂,回頭冷笑一聲,飄然而去。

     衆人聚攏一起,先查看傅源和司徒登瑜,後者損傷不重,隻是曾上有個小小銀針,才知道剛才竟受不住長衫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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