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耶非耶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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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容先生瞧得起我剛才的出手,反而顯得先生見識不廣沒有能為了!不過細紉講究起來,我這一朵小小美蓉之内,含有百數十起毒性,發出之時,全憑指臂力道輕重快慢控制,故此當真講究起來,莫看隻是輕輕一晃,卻已是平生苦煉之功,不能說難以随心所欲,發出種種不能的毒力了!一般來說,越是輕微之毒,手法就越艱難,如果隻要毒死對方,那就最是容易,婁先生若是容我施展的話,我也不吝獻醜!” 這一番話隻聞得婁一龍暗暗侶凜,心裡想要試試也不忙在一會,當下一面運功防備被她無聲無息下下了毒手,一面笑道:“姑娘稍待一會,再請施展如何?” 幹毒芙蓉呂翠纖手拈着那朵笑蓉,在鼻子底下輕輕搖動,含笑望住他。

     百毒魔娘呂瑤道:“翠兒不可妄自出手,記着我們的有求而來,你若是胡亂上手,不免有破壞大事之虞,徒然教親者痛而仇者快……” 話聲甫落,坑洞以内發出一聲陰森長笑,接着一道黑影閃現,而是個全身黑袍,頭面上也罩住黑布之人。

     這黑衣人現身之後,婁一龍連忙退到他身後,态度甚是恭順。

     百毒魔娘呂瑤眼睛骨碌碌轉動,望住此人,接着裂牙一笑。

     那黑衣人:“久仰百毒魔娘乃是數十年以來第一高手,今日雖然駕臨荒嶺,敝人崔靈為本嶺總司,榮幸之至!不敢請問大駕有何指教?” 那醜婆子柱杖想了一下,才道:“原來是勾魂怪客崔靈,聞說閣下曾經自創迷魂宗,說起來也是一派宗主的身份,這惡鬼嶺總司之位盡可擔當得起了!” 勾魂怪客崔靈道:“想不到這壇花一現的迷魂宗居然還在魔娘心上,足見見聞廣博,非異俗流!” 百毒魔娘呂瑤,者身雖是絕迹江湖,其實卻時時留心天下之事,譬如目前天下武林形勢,又與往昔大不相同,崔總司如欲速立殊功彪績,還得禮賢下士,集思廣益,方能避免武林諸大派連成一氣,多費力氣!” 崔靈似是被她說中了心病,陡地目射奇光,拱手道:“大駕光臨,敢是有以教我?” 百毒魔娘呂瑤道:“不敢,不敢,老身其實也是有求而來。

    ” 崔靈暗自付道:“是了,她毒門中人的毒聖闖入本嶺,她自然得知此事,想是曾經約好時間,如不見那毒聖現身,就是遭遇危險,她便明着上嶺,久聞毒門中人一向與正派之士勢如火水,因此如果毒門高手肯拔刀相助,自是一大臂助,可以與王爺魔下四大總司分庭抗禮,另設一門。

    不過這其中有個疑點,便是那毒聖何以暗助龍虎山莊之人?那毒聖确實厲害無匹,我掌上被毒力侵入,至今雖已無礙,但一身功力卻減弱不少,須待三五日後始能複原,如果此人當真有意投效五爺帳下?何愁不稱霸天下?” 他在心上略一盤算,覺得對付這等一代奇人,必須用點手腕而不露城府才行。

     當下道:“大駕來意敞人也想得出一二,敢是向我探詢貴派毒聖的下落麼?他誠然是在本嶺之内,并且安然無恙,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隻是魔娘能坦誠釋我心中之疑,前此一切就通通置之不論。

    請問貴門與龍虎山莊有何瓜葛淵源?” 百毒魔娘呂瑤沉吟一下,面容變得更加醜陋,在她後側那個妙齡美女卻毫不關心他們對答,仰起粉面望着天空,若有所思,這兩人一美一醜相去懸殊,襯托得更加突出。

     呂瑤沉吟片刻,才道:“崔總司人快快語,無怪領袖一方,身負重任,講到敝門與龍虎山莊的淵源瓜葛,實不相瞞卻是段怨仇……” 崔靈冷冷插口道:“那也不見得吧?貴門毒聖竟圖救出龍虎山莊的一名高手呢?” 呂瑤沉吟一下,道:“這也無足為異,老身曾經受辱于司徒峰拳下,當時曾應允我毒門中人要救他龍虎山莊三條性命,是以其實怨毒甚深,卻又不得不設法營救!” 勾魂怪客崔靈颔首道:“原來如此”口氣之中顯然十分滿意這個解釋。

     百毒魔娘呂瑤道:“不過此仇也不難報,這次就可以殺他們全莊死個清光,而敝門主要目标,卻是對付少林派,因此想從這一次毀滅龍虎莊之舉中,先作巧妙安排,藉以大大打擊少林。

    ” 勾魂怪客崔靈啊了一聲,從聲音可以想象出他黑布後面的面上呈現訝異神色! 百毒魔娘呂瑤接着道:“老身這一番話,不知崔總司還聞得入耳麼!” 崔靈立刻道:“好,好,兩位請移步到裡面奉茶,再作詳談如何?”當下衆人由此洞中進去,大概走了五丈深,便轉入一間石室之内,這座石室相當寬大,光線充足,若不是由坑洞走入,極難相信是在地面之下,以緻對商談合作之事有所影響。

     那西堂分司婁一龍匆匆走開,崔靈肅容就座,呂瑤在西首落座,但千毒芙蓉呂翠卻東瞧西望,後來索性站在門口。

     勾魂怪客崔靈道:“敝人為表合作之誠,已囑一龍兄即請出貴門毒聖。

    ” 百毒魔娘呂瑤裂牙一笑道:“崔總司氣度心胸皆非常人可及,老峰極是佩服,既蒙推誠相許,老身也就請問總司一事!” 崔靈道:“魔娘請說!” 百毒魔娘呂瑤道:“敝門毒聖擅闖貴嶺,得罪之處,幸獲總司海涵有諒,隻不知當時敝門毒聖如何出手?總司對他一身技藝,可否坦誠一評?” 勾魂怪客崔靈道:“毒聖一身武功固然出神入化。

    所擅毒功更是宇内無雙,确是不愧稱作毒聖二字,他在敝蛤中因時湊巧,傷人不多,隻有兩人喪生他毒掌之下,死後不久全身黑紫,血肉盡枯,隻剩一層皮包骨路之上,這等毒功實在教人心服!” 百毒魔娘呂瑤道:“毒聖冒犯之處,異日徐容補報,老身還想請問總司怎生困得他住的?” 崔靈暗暗冷笑一下忖道:“你以為惡鬼嶺彈丸之地,就可以肆意橫行的麼?”口中卻道:“敝嶺經營多年深得地利,這次全仗一些機關埋伏方始阻隔住毒聖,說出來不免贻笑大方了!” 百毒魔娘呂瑤口中謙遜幾句,但神态之中卻隐隐表示若非以機關埋伏的話,勢難留住毒聖。

     過了片刻,腳步之聲響處,進來三個人,崔靈站了起身,道:“怎麼啦?” 當先的一人神倩略現萎頓,欠身道:“後下聞婁兄說總司要請毒聖出來見客,因想此事非同小可,深恐兩位不可深信,便親自前往,那知密室内已失去毒聖蹤迹,卻是被他攻穿複壁,無聲無息遁出本嶺,屆下特地前來向總司大人領罪!” 崔靈哈哈一笑道:“你們何罪之有,這位毒聖有神鬼莫測這能,區區一間密室豈能困住他。

    隻是目下卻不能出來與魔娘相見,甚感遺憾!” 百毒魔娘呂瑤道:“老身一兩日自會與他碰頭,今日之事就此揭過,這一位……” 崔靈道:“他是敝嶺副總司劉振兄,後面尚有一位是本嶺北堂分司關拱兄!” 他接着将百毒魔娘呂瑤及千毒芙蓉呂翠介紹過,那劉振一雙服睛偷空就落在呂翠身上,顯然深被她絕世姿容迷住。

     百毒娘呂瑤道:“老身聞悉龍虎山莊之人,有意大張旗鼓前來貴嶺生事,因想貴嶺既然使他們戒懼不安,必有高人主持,故此急急前來……” 她停頓一下,接着又道:“老身意欲等龍虎山莊之人死光死紀之後,便從現下盤桓莊中的兩名少林僧人身上,将少林寺方丈或是寺中那三個老不死的長老引出少林,這一路強敵就由老身一力擔當,未知總司意下如何?” 崔靈大喜道:“魔娘既肯獨力對付少林,自是求之不得,但眼下龍虎山莊中尚有武當派峨嵋之人,還有個身世神秘的女子,這些人雖然不難一網打盡,但事後迫得這幾派聯合來犯,卻不易打發!魔娘對此有甚麼高見沒有?” 副總司眉頭一皺,心想崔總司今日怎的話口氣大變,競似怕了峨嵋、武當兩派聯手? 誰知崔靈話聲賂賂一頓,便已接下去道;“敝人并非畏懼那蛾眉,武當兩派,隻是聞說那神秘女子花玉眉武功高強,身上甚是神秘,以龍虎山莊三老那等交遊廣闊之人,也猜不出她的門道,是以對她反而有點忌憚……” 這一番話半真半假,真的是崔靈對那花玉眉果然有點莫測高深,微覺忌憚,假的是他事實上後援人手充足,兵多将廣,根本不把各派聯手之事故在心上。

     隻是這龍虎山莊如何能一鼓殲滅?實在棘手難題,再次要套住毒門諸人,教他們多負點責任,最好是這百毒魔娘呂瑤一口将花玉眉這一支人馬包攬身上。

     百毒魔娘呂瑤也是老練江湖,微微一笑道:“老身此刻便有個不情之求!” 崔靈為人何等精靈,不用詢問便知他心中想求何事,賂一沉吟道:“好吧,魔娘盡管示知!” 百毒魔娘呂瑤道:“敢問總司目下貴嶺擒住龍虎莊多少人?” 崔靈道:“隻有一個性伍名放的人,這厮武功甚高,但機變不足。

    此外沒有别的人了,不過若是魔娘要的話,敝人可立刻傳命去抓幾個回來!” 百毒魔娘呂瑤竟似不信,道:“當真沒有了?” 崔靈搖搖頭,忽然想起那陳貴夫婦,這兩人正要逃到龍虎山莊,勉強也隻以算得上是龍虎山莊之人,他們雖是與毒聖有點幹連,但刻下已查明他們不過是替那毒聖縫了一套黑衣而已,實在沒有其它關系。

     當下道:“還有一對陳氏夫婦,快将逃入龍虎山莊時被敝嶺弟兄抓到。

    ”他随即将他們與毒聖的一點淵緣說出,然後道:“敝嶺自然不便追究,魔娘如果有意一并帶去就是了!” 百毒魔娘呂瑤凝想了一陣,道:“總司如此慷慨,足見合作之誠,門中人自後決無二心,老身隻要前誓應過,救他龍虎莊三條生命,接着就可以施展敝門正法,三日之内,管教龍虎莊上上下下死個精光!” 她的話聲微微一頓,轉眼四掃,隻見除了崔靈表情看不見外,其餘劉振、關拱、婁一龍等都露出欣然之色。

     于是又道:“但那伍放既是龍虎莊高手,老身因想崔總司也有妙計,不怕縱虎歸山!隻不知老身猜得可對?” 崔靈哈哈一笑,道:“久聞百毒魔娘神機鈔算,高人一等,果是傳言不虛,實不相瞞,這伍已放已被敝人賂施手腳,就算大駕不曾降臨敝嶺,也要縱他回去!” 千毒芙蓉呂翠直到這時才開口道:“聞說崔總司的迷魂攝心大法天下無雙,想來此人心靈已受總司大法禁制,已成敵人心腹之患?” 她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但道破崔靈秘密,衆人都不禁望然注視,呂瑤微微一笑道:“翠兒不可胡亂說話!” 崔靈眼中閃出奇光,在呂翠面上轉來轉去,緩緩道:“想不到敝人自為得意之作的卻被呂姑娘一言道破,于此可預蔔毒門行将昌大,揚威天下……” 呂翠微笑道:“崔總司過獎了,我卻一直測想不透一件事,但說出來,卻伯總司不肯踢覆呢!”她姿色天然嬌豔,這一笑,嬌媚之極,衆人都看得呆了! 崔靈道:“呂姑娘的難題一定極是難猜,但如無妨礙的話,說出來大家來聽聽,也是好的!” 呂翠道,“我一直在想,不知總司的真面是什麼樣子?本來是平凡而暗作神秘?抑是有所遮掩?” 呂瑤怒斥道:“這種話可以亂說的麼?” 呂翠笑嘻嘻道:“阿娘好沒道理,你看總司都不着惱,偏你就要罵我!” 百毒魔娘呂瑤拿她沒法,隻好搖搖頭,呂翠搖動手中芙蓉花,輾然笑道:“我猜崔總司是故作神秘?” 那劉振雖是位居副總司之職,但也沒有見過崔靈真面目,關拱、婁一龍等人更不用說。

     當下都轉眼望着崔靈,尤其是劉振,更是極力避免再瞧看那媚麗天生的呂翠,原來他已看出崔靈對此女發生興趣,所以趕緊避嫌。

     崔靈道:“姑娘如果要知道謎底,便請移駕到另一室内,敝人自當取下面幕。

    但話先講明,姑娘看了之後,卻不得向任何人宣洩。

    ” 幹毒美蓉呂翠喜動顔色,叫了一聲“娘”,雙眼望住那醜婆子,等她表示。

     呂瑤面色陰沉,尋思了一下,颔首道:“你若是真想知道的話,那就去吧!” 勾魂怪客崔靈領她出去,隔壁不遠就有個房間兩個人先進去,勾魂怪客崔靈把門關上,然後轉身望住千毒芙蓉呂翠。

     他雙限之中發出尖銳的奇光,炯炯凝視着這個美貌的姑娘,呂翠跟他對看了一下,似是敵不過他兩道鋒銳的目光,随即移了開去。

     勾魂怪客崔靈用那種特有懾人的聲調道:“呂姑娘乃是當今之世第一美人。

    ” 第二句話還未說,幹毒蕪蓉呂翠格格嬌笑一聲,手中芙蓉花輕輕一拂,一陣香風直送崔靈鼻端。

     她的笑态忽然變得十分妖媚飛蕩,與她那一身樸素布裙荊钗打扮大不調和。

    但落在男人眼中,卻隻覺她的媚态勾魂攝魄,根本就想不到調和與否的問題。

     勾魂怪客崔靈一面閉住呼吸,免得中了她手中的芙蓉之毒,一面目不轉睛地欣賞她的妖娆飛蕩之姿。

     呂翠嬌聲道:“崔總司日理萬機,相信一向少有時間觀賞歌舞,我卻學過一種“銷魂豔舞”,如若總司不棄,當即獻醜……” 她一面說,一面盈盈舉手,解開上衣扣子,露出一半酥胸,但見膚如凝脂,豐滿高隆的是人間一大奇觀……” 勾魂怪客崔靈實在控制不住,雙限頻頻向她微微露出的酥胸注意,卻見輕盈地旋轉幾下,陣陣香風撲入鼻中。

     這崔靈乃是“迷魂宗”的開派宗師,甚麼陣仗沒有見過,明知對方仗着迷人的軀體分散減弱他的精神力量,免得被他禁制心靈,所以不惜犧牲色相,要施展“銷魂豔舞”,若在平時,他一定任得她施展那銷魂蝕骨的豔舞,一面全力施展,隻要有機可乘,立時就禁制住她的心神,一償大欲。

     但目下另一位毒門高手百毒魔娘呂瑤還在等候,而這位于毒芙蓉呂翠看來也非易與之輩,她手中的芙蓉花大有極為難當的妙用,加上她天生豔質媚骨,這一場“銷魂豔舞”實在不易抵受,若是一時大意,被她用芙蓉的毒力暗中傷了,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好個崔靈不愧是領袖之一方之才,拿得起,放得下,明明是想一嘗這塊天鵝由,但目下時機正對,便立刻克制住自己欲望,哈哈一笑,道:“呂姑娘的“銷魂豔”定是宇内一絕,隻此微露端兒,已經大是不凡,現在可惜是時間無多,請侯諸異日如何?” 千毒芙蓉呂翠把上衣扣好,道:“崔總司吩咐如何便如何……”她懷疑地望望手中的美蓉花,那神情不啻告訴對方說她是奇怪這朵笑蓉花發出的毒力為何不能把人家弄例? 崔靈蓦地拇起面幕,道:“姑娘看我是誰!”呂翠擡頭一望,驚得退大半步。

     隻見勾瑰怪客崔靈面目奇醜,滿是橫一道豎一道的刀迹刀疤,整塊面上除了那雙眼睛之外,其餘眉毛鼻子嘴巴等無一能夠全整無缺,生象是陰間地府鑽出來的魔鬼一般,端的害怖之極。

     呂翠的目光也象别人一樣,不知不覺避開了他面上其餘的部分,停在他的雙眼之上,那是惟一完好的地方。

     但如此正中崔靈下懷,當下施展出“攝心迷魂大法”雙眼之中奇光四射。

     誰知那千毒芙蓉竟似深知攝心迷魂大法的厲害,就在心靈快要被制之時,突然嬌笑一聲,纖手上下一拉,衣袒裙解,露出整個哲白豐滿的嗣體,上半身中有一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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