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耶非耶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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緞抹胸,底下隻一條短短的亵褲,晶瑩肉體完全暴露。

     饒他勾魂怪客崔靈大是見過世面之人,這刻也不由得心旌一茵,那一股精神力量登時散去。

     千毒芙蓉呂翠透出一口大氣,曼聲讴唱一支小曲,音調柔糜,接着按住節拍朗朗起舞。

     崔靈神搖魄蕩,定睛而視,隻見她的腰肢如蛇,一身白肉,親着那一張宜嗔宜喜的面龐,真有一種說不盡的風流體态。

    膩粉柔香,嬌視媚行,隻要是個正常的男人,莫不血脈資張,欲火騰升。

     他瞪大眼睛欣賞了一陣,蓦地想起如禁制得住此女心靈,這等豔姿美态何愁沒有得看,當下收攝心神再度施展攝心迷魂大法,原來他一生修煉這等勾魂奪魄的功夫,這呂翠的淫歌妖舞表面上與攝心迷魂大法不同,但其實同是勾人魂魄,蕩人心志,從而進一步加以禁制。

     故此崔靈這個迷魂宗鼻祖宗師,對于他的歌舞随時可以視若無見,若是換了别人,這刻早就癱軟在地人任人擺布了。

     雙方各以精神力量争持了一會,千毒芙蓉呂翠藉花之助,使得對方要分出一點精神對付這陣毒香,是以相持不下,崔靈森冷一笑,伸手入懷要掏出水晶球施術,幹毒芙蓉呂翠已知不妙,高歌數聲,退出門外。

     勾魂怪客崔靈戴回遮面黑巾,走出去時隻見呂翠已穿好衣服,手中芙蓉花不住搖晃,陣陣微風不住撲到他面前,崔靈心知這陣陣微風都是毒氣,不敢呼吸。

     崔靈踏開一步,道:“呂姑娘這一套銷魂豔舞,的确是宇内無雙,敝人甚感佩服!” 呂翠婿然一笑,轉身婀娜向外面那座石室走去。

     當下兩人先後回到石室之内,崔靈吩咐關拱去把伍放及陳貴夫婦帶出來。

     百毒魔娘呂瑤忙道:“關兄且慢!”接着向崔靈道:“總司這般賞臉,足見誠意。

    這三人放了回去,老身就從此不受約束,不過卻不必讓他們見到老身,以免對頭戒備,老身有術難施。

    ” 崔靈道:“這話說得是,敝人這就命人将他們放回便是了!” 百毒魔娘呂瑤滿意地笑一笑,她不笑時已經醜極,這一笑面皮皺起,露出又黃又黑的牙齒牙肉,更是難看之極。

     衆人無不暗中奇怪這麼一個醜八怪老婆于,怎生養得出這麼嬌豔媚麗女兒來? 她等關拱去後,徐徐道:“老身及小女也不便久留免得洩漏風聲,同時又得去一處地方,取幾樣物事應用,期以十日,管教龍虎山莊中十室九空,縱然還有數人活着,也都軟癱無力,任憑處置。

    ” 崔靈喜道:“如此甚好,敝人正愁大駕下手過重,以緻全莊沒有一個活口,那也不行。

     不然的話,我們早也可以多召靈敏十高手,攻入莊内。

    ” 他的話原也不俗,不過如是強攻硬打的話,這一邊必也得死傷多人,同時天下皆知此事,反而迫使武林各派聯合一氣,并且将各派長老高手都激出來,自是不大合算。

     那百毒魔娘呂瑤領着幹毒笑蓉呂翠走了之後,勾魂怪客崔靈親自部署一番,等到閑了下來,又得煉功,是以直到翌日才有機會到“玻璃世界”中去瞧看那個毒聖。

     這時桓宇已迷失心智,渾渾噩噩,崔靈揭開了他的面上黑巾,認出正是與他對過掌的少年,不禁大吃一驚。

    劉振随即将桓字大鬧惡鬼嶺之事說出,崔靈更加迷惑不解。

     隻因桓宇那天下午碰上他之時,确實不會一點毒功夫,可是隔了一夜,卻變成一毒聖,當真是普世之間千古罕聞之事。

     他縱是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想出其中奧妙,當下依照早已想定的計策行事,将桓宇移到惡鬼嶺中樞之地的密室中,室内四周懸燈燃燭,照得一片光亮,四壁都用鵝黃色的厚幔遮住牆壁,當中有座神壇,四周按北鬥七星方位插着形式古怪的旌幡,每一支旌幡下面擺着一個香爐,白煙袅袅飄散空中,異香氤氲,整間密室中彌慢着一種神秘的氣氛。

     桓宇僵直地站在神壇中,勾魂怪客崔靈禹步作法,施展出他的新近才煉成的“大禁制法”,加上那七爐異香,暗蘊迷亂心神的力量,兩下夾攻。

     如是三日之後,桓字已變成神智麻木,沒有一點思想之人,但身體卻漸漸恢複以往的靈活快捷,毫無心智迷失之後那種呆滞的現象。

     第四日上午,崔靈正在那寬大宏闊的“七殺廳”中召開會議,惡鬼嶺中的副總司及五堂正副分司皆聚集廳中,崔靈仍是那一身黑衣打扮,但在他身後卻有一個白巾蒙住頭面和白袍罩體之人,默默坐在一邊,此人正是心智已失的桓字,可憐這個毒中之聖目下已變成任憑崔靈操縱指揮的傀儡。

     正在商議嶺中各事之際,忽然一名手下飛奔而來,在廳門口大聲票道:“現在有龍虎山莊送來書信一封!” 崔靈一揮手,那名手下請入廳中,将書信呈上,道:“此信系嶺下放哨弟兄帶回,據報龍虎山莊之人并無禮數虧欠之處!” 崔靈拆信一看,冷笑道:“那三個老兒倒也消息靈通得很,競查出我主持此嶺,他們約我今午在嶺下李家村右側的那片廣場見面……“他閃眼掃瞥座中衆人一眼,道:“他們這一次的舉措,我們居然事先不曾查出,哼,哼,那些人都是幹甚麼的?” 在廳中沒有一個人敢出聲答話,崔靈目光落在婁一龍頭上,道:“伍放也沒有消息麼?” 婁一龍欠身道;“伍放返回龍虎山莊至今已斷去聯絡。

    我們派在莊中傳遞消息之人也杳無音訊,屬下已派出三名精明能幹的兄弟專責查探此事,相信再過片刻,就有初步回覆!” 崔靈沉吟一下,道:“有消息之後即來報告,南堂分司林奇兄及盧聲兄留嶺防守,其餘諸位立刻出動,分布李家莊廣場四周,除了與龍虎山莊三老同來人以外,縱橫兩裡這内,不得讓武林人通行,格殺不論!” 劉振道:“總司大人想是打算單刀赴會?” 崔靈道:“有諸位在四面接應,我獨自前往也就是了!” 劉振道:“屆下剛剛想起一個法子,尚析大人卓裁……” 他随即将計劃說出,崔靈付思了一下,點點道:“很好!”當下衆人紛紛辭出,分頭辦事。

     到了正午時分,崔靈單槍匹馬離開惡鬼嶺,直赴嶺下數裡之遙的李家村。

    那片廣場甚是遼闊,是可容納千數百人厮鬥擠殺。

     此刻廣場中已站着三位老者,個個儀容出衆,氣度不凡,正是龍虎山莊的荊登齡,荊登韶及司徒登瑜,世稱龍虎莊三老。

     勾魂怪客崔靈迢迢望見,抖丹田長嘯一聲,聲如狼嗥枭啼,甚是刺耳。

     那邊廂三老之中的荊登齡也仰天長嘯,聲音清如鸾鳳,雙方嘯聲未歇,勾魂怪客崔靈已施展身法奔到切近,身法之快,宛如奔雷掣電。

     龍虎莊三老互相對望一眼,都是暗暗警惕之意。

     勾魂怪客崔靈身形一定,怪聲長笑道:“龍虎莊一向領袖天下武林同道:“今日三老同時出動,提名要會在下,實是榮幸之至,敢問三老有何見教?” 荊登齡一援領下長髯,道:“崔總司好說了,老朽兄弟三人原也算不得什麼人,那敢當得‘領袖武林’四字,須得象貴上那等人物才足以克當。

    ” 勾魂怪客崔靈心頭微震,心想龍虎莊威名震武林,果然不能小觑,隻不知他們還查出了多少秘密?” 荊登齡接着又道:“老朽聞說與總司并排而列的尚有三位之多,此情若是傳揚出去,勢必轟動天下無疑,今日約晤總司,就是特意向總司請教還有那三位居然能與總司齊名并列的是些什麼人?” 他這麼單刀直入地詢問人家秘密,大出崔靈意料之外,不覺沉吟一下。

     荊登齡接口道:“崔總司如果礙難出口,不必賜告……” 崔靈倒底是領袖之才,仰天一笑,道:“三位的身份非同小可,既是出口下問,敝人如若不答,豈非大大有失諸位的面子?那三位就是洞箫仙客胡培,冷心孤客唐天元,京華惡客南燕飛,這幾位都不似敝人籍籍無名,三位想必聞過他們的名聲,是以他們的平生行迹也用不着敝人多說了!” 龍虎莊三老面色微見沉重,荊登齡道:“這三位都是當代一流高手,老朽等久聞盛名,多謝崔總司指教……” 崔靈道:“敝人既已坦誠奉告,隻有一個要求,” 司徒登瑜笑道:“老朽兄弟等不告訴别人就是了。

    ” 勾魂怪客崔靈要說的正是這句話,一聞已被對方說中了,心中不大舒服,念頭一轉,道:“司徒莊主隻猜對了一半,敝人隻請三位将這件秘密保留十日,過了這個期限,任說不妨!” 荊登齡含笑道:“崔總司口氣之中,似是隐含别情,可許老朽猜上一猜?” 崔靈怪笑一聲,道:“三位今日此來,就是特意要問那句話以及猜敝人話中之意麼?” 荊登齡面上微笑依舊,道:“崔總司話隻說對了一半,老朽等不錯是專誠來請教另外三位高人姓名來曆,同時也因崔總司智勇超人故此渴欲一晤,如今心願已達,如果總司不作留難的話,就此告辭如何?” 崔靈忖道:“我雖早已有了安排,但若然出手的話,天下皆知是我崔某人率同手下所為,倒不如讓他仍多活數日,待那百毒魔娘施展手段來得高明,” 于是怪笑一聲,道:“諸位看得起兄弟,榮幸之至,既是沒有别事,那就暫且别過,再圖後會!” 雙方行過禮,各自轉身,忽然聞到西南方一片厮殺之聲,隐隐随風傳來,當下都停住跨出之勢,均皆向西南方望去。

     眨眼之間出幾道人影迅疾奔來,接着又有六七道人影随後出現,不多一會,前面的幾道人影已經奔到切近,龍虎山莊三老齊齊一證。

     隻見那幾道人影頭一個卻是個婦人,腳下輕快異常。

    約是三十歲年紀,風韻甚佳此刻面色鐵青,娥眉倒豎,殺氣騰騰。

     後面跟着的乃是少林風門和尚、雪浪撣師、武當鐵衣柏秋、峨嵋郁健等一共五人。

     這後面的五人已經答應過龍虎三老留守在莊中,這時卻傾巢而出,是以龍虎莊三老訝異己極! 這時崔靈也看清楚後面跟來的七八個人競是惡鬼嶺堂分司莫震,副分司皇甫佳。

    西堂分司雪裡人類一龍,副分司火師符泰以及另外四名嶺中好手。

    不由得也是一怔,暗暗測想事态真相。

     那當先奔到的婦人奔到五丈以内,忽地從肩上褪下一張金光燦然的彈弓,比起普通所見的彈弓要小上一半,纖手拉開弓弦,“嘣嘣”的一聲,三點金光電射向勾魂怪客崔靈胸腹要害。

     這婦人一發三彈,手法固是神妙之極,而那三粒金丸去勢之快,尤其驚人。

     她停步撤弓,發射金丸等動作崔靈無一不看得清清楚楚,雖是覺出這個滿面殺氣的婦人手法高明迅速,但仍然不放在心上,等到金丸電射而至,這才獰笑一聲,待要閃開。

     那知那三粒金尺來勢神速之極,連他這等武林高手也走了眼,閃避時隻遲了那麼一線時間,那三粒金丸已經射到他身上。

     好個崔靈也不愧是時下一流高手,一發覺閃避不及,索性身形不動,内勁随念湧出,分布在胸腔間衣服之上。

     但聽悶響一聲,那三粒金丸深深嵌入黑衣中,接着滾跌在地上。

     崔靈但覺初金丸碰着的三處穴道微微酸麻,差一點就擊破他的運布衣上的内勁真力,暗叫一聲僥幸,倩知對方若是走近一丈才發出金丸,這一下非吃個大虧不可!” 那婦人似是平生出手還沒有出現過這種情形,呆了一呆。

     崔靈陰森森喝道:“來者敢是神彈三娘孟夫人?何以忽然出手,加害敝人?” 荊登齡這時也接聲道:“孟夫人幾時駕到的?恕我兄弟赴約外出,不及迎接。

    ” 神彈三娘孟夫人厲聲道:“荊大哥可是就此放過這惡賊麼?辰雄死得好慘!”她提起丈夫孟辰雄的名字,聲音已經嘶啞了。

     龍虎莊三老雖然與孟辰雄談不上什麼交情,可是被這個末亡人這麼當面一說,個個心中不由得湧起悲憤之情。

     荊登齡轉眼望着崔靈,厲聲道:“孟夫人既是這麼說,老朽今日隻好請崔總司賜教幾手!” 原來荊登齡已得到情報,深知崔靈武功高強詭異,絕不在自己兄弟三人任何一人之下,如果不立即出頭包攪在自己身上,任得孟夫人上前與崔放對,恐怕孟夫人要吃個大虧! 崔靈冷笑道:“要打就打,何須如此假布局!” 龍虎莊三老沒有一個出聲分辯,他們都是以義為重之人,情願被崔靈冤枉,也不能被他拿話扣住,以緻動手不得,而讓孟夫人涉險。

     後面莫震、婁一龍等人已追上來,莫震大聲喝道:“你們若想倚仗人多,可打錯了算盤……” 另外又有一人喝道:“那臭婆娘兇得緊,先收拾了她……” 孟夫人霍地轉身,弓弦響處,三點金九飛出,登時打跌兩人,另一粒被婁一龍長刀一揮,擊落塵矣。

    金丸與鋼刀相碰之際,發出“铮”的一聲,甚是響亮。

     婁一龍也覺得虎口一熱,不禁暗驚這位孟夫人彈弓力道的強勁。

     神彈三娘孟夫人尖聲叫道:“再接我幾彈看看……” 話聲未歇,弓弦連響,這一回每次弦響,隻有一粒金丸發出,但去勢更是勁疾。

     雙方相距雖尚有六七丈遠,但那一粒接一粒金丸才發即到。

    手法甚快,嘣嘣連響聲中,連發六丸,每丸快如流星急電,各襲取一人。

     婁一龍、莫震、皇甫佳、符泰等四人位居正副分司之職,皆是一時好手,此時刀揮劍磕,總算各自把射向自己的金丸擊落。

     其中皇甫佳、符泰兩人功力較弱,連兵器都幾乎出手,誰也沒有餘力去幫忙那兩名嶺中好手,是以弦響一歇,那兩個人相繼跌倒在塵埃之中! 這神彈三娘孟夫人滿腔仇焰恨火,這刻才算發洩了一點。

     剛才如果不是她急要趕到龍虎莊三老與崔靈約會之處,免得元兇返回巢穴,再找便不容易,故此生恐被這一幹人截住,以後錯過時機的話,那時候正在兩三丈以内,一輪彈雨,準保戰果更豐。

     勾魂怪客崔靈怪笑一聲,道:“好手法,原來你是替孟辰雄報仇來的。

    我也懶得與你多說,都算在本人帳上便是了!” 孟夫人喝道:“難道還不是你下的毒手!”聲音甚凄厲。

     勾魂怪客崔靈獰聲大笑道:“本人昨日方始返回此地,自家也不知幾時見尊夫,目下既已是孟夫人有心下問,我也就隻據實直說,以我看來,尊夫乃是被何人殺害,實在不難查出!” 神彈三娘孟夫人遲疑一下,厲聲道:“依你說兇手是誰?” 崔靈道:“尊夫幾時被害,身上留有何種緻命傷勢,本人都不知悉,怎生得知兇手是誰?” 荊登韶接口道:“崔總司你身份不低,若是日後查出孟辰雄兄被害之事與你有關,你須得被天下武林唾罵不齒,我勸你還是三思之後才好說話!” 崔靈冷笑道:“二莊主這話大有情虛挑撥之意,我早就說過孟夫人如果不分皂白的話,這筆帳記在本人頭上也沒有甚麼不可以的!” 神彈三娘孟夫人心下茫然,慘叫一聲,放步急奔,但見她身形随着尖銳叫聲遠去了。

     少林派的風門和尚提撣杖猛可撲到崔靈面前,厲聲喝道:“好惡賊分明是用裁贓手法,你以為天下人的眼睛都瞎了不成?” 峨嵋派郁健也随後縱到,雙腳沾地之際,翻婉掣出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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