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吉變兇風波不定,怨裝恩雲雨懷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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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信,須逼他潛身到房窺探,自見真僞。

    祈小娘子直言無隐,我于彼處自有安排,不必多慮。

    ”那時又同明瑞芝卧房,瑞芝指以所在。

     花春即縱上沿牆,如履平地。

    行來已到第三帶樓屋上,聽得西邊窗首有人細弄莺聲,唱須風月《寄生草》的歌兒,頗覺嬌聲婉轉,雅韻動人。

    花春挨步過西,将身俯伏檐頭,延頸往下一探,見窗首坐一婦人,在着那裡搖扇納涼。

    望見東首,卻悄無人影。

    花春慢慢立起,挨過東來,輕輕将身一跳,傍着檐下,移步過西,見長窗虛掩,遂挨身進内。

    桌上燈火來滅,卻不見一個侍鬟在下。

    一徑步上扶梯,行過外房,見那婦人衫裙俱卸,現出雪膚半身,嬌倚窗外,唱聲未絕。

    花春遂搶步上前,攔腰戲摟,那婦人吃驚回首,欲得聲張,想是淫情已蕩,心不由主,隻得勉強與花春成事,擁人繡床。

    花春故意把羅帏拽起,正在雲雨,聽得外面隐隐有腳步聲。

    花春知是紅禦史上來窺探,反說出許多戲谑之言,裝出無數癫狂之态。

     少頃事畢,以秋莘日對壘于敝兵敗将之前,今忽逢此勁敵,已一戰而神思懶倦,睡眼蒙眬矣。

    花春令她安睡片時,把羅帏下好,步至窗邊,複縱身跳于屋上,以觀動靜。

    不移時,果見一漢子持劍進房,低身伏近床沿,撩起帳帏,砍進一劍。

    因燈火不熄,床中看得明白,一劍刺進,隻傷得一女子,餘外并無别人。

    那刺客呆立半晌道: “這又奇了。

    日間紅老爺囑咐說,那人在園中薰風樓下,已令家童勸酒灌醉,哪知到得樓下,其人又不在内。

    方才紅老爺說,那人與姬妾秋莘通奸,紅老爺親目所睹,命我到此雙雙殺死,為何那人又不在了?莫非此人能通仙術的?俺今且去報禀,待我慢慢用須功夫,留心伺察,必成功而後已。

    ”那刺客自言自語,一徑下樓去了。

     花春伏在屋上,節節看得分明,言言聽得仔細。

    複繞過樓來,将身跳下,步到瑞芝房前,狁未安睡,在庭心倚檻納涼。

    花窨低聲問道:“小娘子樓上,有誰人伴宿同居否?”瑞芝道:“妾性愛靜,不嫌寥寂,故不與哪個合居同伴,獨自在此。

    ”花春道: “如此,且将外首側門閉好,今夜與小娘子細談衷曲。

    ”瑞芝道:“适幸老爺今宵輪在别房安宿,故側門腰門,俱已關閉。

    紅霞婢子,已經熟睡。

    妾得坦然與君款洽矣。

    妾有一言相叩,适才因行事匆匆,未及細問,不知君既欲緻死秋莘,又令妾遺老爺到房探視,卻是何故?妾說便說了,心中疑窦,究未能釋然。

    ”花春笑道:“以我英雄一丈夫,欲加害于柔弱一女子,即使碎其身軀,未免污我指臂。

    我欲雪怨,不待我親身舉動,自有人代為予雪者。

    此怨雪得來愈加痛快,故我并不曾親去行毒于秋莘也。

    ”瑞芝聞言,失驚道:“原來秋莘尚未死麼?則方才老爺至彼,親問秋莘,是妾生端捏造,反疑妾走洩風聲,與君有私矣。

    ”花春道:“小娘子且請放懷,待我剖其詳細。

    蓋我之殺秋莘,實藏刀于你貪我戀之餘,假手于雨覆雲翻之下,欲令其泣向鬼門關,先使其情酣陽峽路。

    我一進彼房,即與她摟抱成事,使紅老到來一見,自然怒發沖冠,火高三丈,一時性發,自顧不得恩愛情深,決命刺客進房,将我二人刺死。

    我于事畢後,遂跳出鴛帏,脫離虎穴,往屋檐縱上。

    事果不出所料,少頃,即有刺客到樓,将秋莘刺死。

    故我謂不曾親去行兇也。

    ”瑞芝聽說,連聲贊美道:“君有如許智識,如許膽氣、奇謀、異策,古今來報仇雪恥之事,從未有此委曲者也。

    比諸心躁性烈,親殺其身,更快萬倍!” 二人複閑談移時,解衣人帏,交歡無已。

    笑謂瑞芝道:“同一風流樂也,在彼則畜心于報怨,在此則感念于知恩。

    秋莘于歡合之際,必以我愛之甚,戀之切,讵料予毒之深也哉。

    我思老紅之待予,猶予之待秋莘也。

    畫虎畫皮,知人知面,益歎斯二語不謬。

    ”那時二人溫舊好,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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