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幸中幸得美遇仙,才憐才驚詩赴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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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哉!”花春見他身為草寇,而議論頗關至理,心竊異之。

     二人飲至更深,方才酣止。

    命喽啰提燈引路,到後堂梅雪軒安睡。

    回彎曲折,行至後邊,啟扉而人,見裡邊擺供精雅,頗有富貴氣象。

    因有家童在房服侍,故喽哕自出去了。

    花春解衣就寝,暗想:夢櫻之容貌,未知恁樣醜陋?想兄妹之貌,諒來不甚懸絕,如何可與我花春為偶,同列于十美之中?但我方才若不允,叉恐禍生不測,正是明知不是伴,事急且相随。

    将來隻好見景生情,以圖其漏網。

    彼雲英雄可配才子,我思唯佳人可配才子,英雄何足論哉!尋思許久,尚未睡去,隻聽得滿山尋哨之聲,時遠時近,不絕于耳。

    至三更方才合眼。

     正在酣睡之際,忽聞金鼓聲喧,駭然驚覺,開眼看時,見窗上日光已照,那音聲似近在窗外。

    花春起來,推窗一望,隻見窗外種着數株臘梅樹,金葩初放,香得清皎異常。

    樹旁堆着玲珑小小假山,前面一帶粉牆圍住,俱砌就“X”字花樣。

    因聽得外邊喧嚷,遂步出檻外,手攀梅樹,跨身于假山堆上,從牆孔中往外一觀,乃是一座小小花園。

    那旁一個亭子外,齊列數十女子,手中各執器械,在那裡演武。

    内中有一佳人,腰攔八幅戰裙,頭豎雙根雉羽。

    柳眉無待畫之痕,峰如遠黛;杏靥有含春之态,膚若凝脂。

    窄窄金蓮,步出花亭身袅娜;纖纖玉手,掄開畫镘巧盤旋。

    舞袖飄揚,威凜凜吳宮教戰;繡裙搖拽,勇糾糾遠塞提兵。

    貌可傾城,幾似浣紗女子;武堪衛國,還同舞劍佳人。

    花春竊看移時,以為此必夢櫻也,何玉容花貌迥異其兄之陋醜耶? 然則此不獨有英雄之品,而且不愧佳人之稱矣。

    夫求英雄于丈夫中易,求英雄于女子中難;覓英雄于女子中猶易,覓英雄于佳人中倍難。

    以彼萬人而兼二美,真可為佳人之配矣。

    我想于香蓮庵内,欲與二美諧歡,不知費盡多少心思,隻博得目前歡愛,而終身之計,尚在搖搖。

    讵知遇盜被擒,幾謂委肉于餓虎之蹊,多兇少吉,而竟以白虎兇臨,變為紅鸾喜照,不煩一計謀,求得此豪傑佳人,可謂三生有幸。

    心中不勝欣喜。

     話删冗繁,書提緊要。

    單說花春在山擇了吉日,就與夢櫻洞房花燭。

    是夜恩情,真是如魚得水,如漆投膠,筆難罄述。

     過了數日,已是臘盡春初時候,嶺前嶺後梅花竟放。

    花春信步出山,因玩賞梅花,忘路之遠近,不覺曲折回環,隻顧行去。

    行至一石洞邊,望進去甚是幽深遠遠,及步人裡邊,兒如桃花源之豁然開朗。

    洞中玉沙瑤革,異樹仙葩,别有一天境界。

     花春暗想:此非凡境,我幾如劉阮迷路天台,麻飯之緣,其在斯矣。

    行不多時,見那邊石凳上坐一道童。

    見了花春,忙上前迎接道:“來者莫非花貴人乎?家師因赴會瑤池,不及在洞候迎,盤中之物,敢敬獻于花貴人聊表。

    ”花春接過細視,見是白粉捏就的牛虎;又有一物,狀如紫燕。

    心甚奇異,以為既系仙山品物,自然食之得沾仙氣,遂把物件數咽吞下。

    又見童子在旁,舉起一杆銀槍,說道:“家師又命我傳授貴人槍法。

    ”遂舉槍舞弄,花春神慧心靈,早已領略。

    授法已畢,童子送出洞門。

    花春道:“特求令仙師法号,使弟子得銘心頂禮。

    ”童子道:“家師法号紫雲真人。

    今歲春間,曾與花貴人會過在禾郡的。

    ”花春知他非别,就是贈丹援命之道人,屢蒙恩德,意者仙度有緣乎。

     仍慢慢尋回舊路。

    見兩個喽羅慌慌張張說道:“花大爺在何處耽擱了月餘?使我們四野尋覓,受大王許多責罰,疑被豺狼吞噬,累小姐終朝愁慮。

    ”花春大駭道:“我在山中隻遊玩得半晌時光,說什麼一月餘?”喽羅聞言,俱疑惑不信。

    一個喽羅在路随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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