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幸中幸得美遇仙,才憐才驚詩赴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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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同行,一個先趕人寨中報信去了。

    花春步入寨中,喽羅報說大王在後廳梅雪軒中。

    花春步入,夢櫻也在。

    二人俱驚,問其故,花春就将人洞遇仙賜食教槍之事,細細講了一遍。

    飛山豹道:“此去西南角,果有一長春嶺。

    嶺上紫雲洞内,聞有仙人居住。

    但與這座擎天嶺,峰回崖斷,人迹罕到,賢妹丈竟得到其間,未有一夕之宿,而此間已日逾三旬。

    誠哉仙境年光,不比凡間歲月。

    ” 花春知年華已易,已交二月初頭,試期在即。

    到了明日,遂與夢櫻作别。

    斯時夫婦情長,英雄氣短,未免灑下幾點别淚,然不比諸黃人戀戀之甚。

    到寨中,又别了飛山豹。

    仍命畫箧、詩囊跟随北上。

    飛山豹又令喽羅将他行李搬下山岡,送出此嶺方回。

     洹知在路耽耽擱擱,才到都中。

    已是初八湊晚,不及入闱,心中雖然懷悶。

    然花春之赴試,半為訪美而來,功名之念甚淡,故雖錯過試期,而在都仍自歡暢,日日在城遊玩。

    一日,聞泰國寺中梨花盛放,遊人絡繹,花春也不帶童兒,獨自一人,慢慢訪去。

    約有四五裡之遙,已到寺前,隻見绀園圍日月之光,金刹矗虹霓之象,浮圖疑海外飛來,法鼓聽雲中響徹。

    裝成珠玉,開色界于諸天;麗極雕镌,建梵宮于大地。

    固爾寶階雲燦,真個绮壁霞鮮。

    那時進了大雄寶殿,繞過一帶回廊,轉入寺内。

     見園中遍樹梨花,果然開得清豔異常,芬芳撲鼻。

    因是春光明媚,遊賞人多,王孫勒馬,公子揚鞭,也有放浪才人移樽賞飲,也有風流學士摘句抒懷。

    花春不覺詩興勃發,與僧人索了筆硯,欲向那粉壁上題詠一律。

    正待揮毫,見這邊壁上已有數行字迹,遂住了筆。

    步過去一看,見題是《詠梅》,遂念道: 一片冰心挺異姿,風光全在歲寒時。

     不堪落落群芳互,肯望府庸俗眼知。

     蝶夢隻憑莊化耳,玉魂好倩宋招之。

     春風轉盼歸黃土,且索羅浮夢裡詩。

     又有一首題是《詠梨》,念道: 羅衣遍惹粉痕溫,斜倚欄杆豔态慵。

     半樹庭陰煙漠漠,一簾夜色月溶溶。

     春風送盡抛朱淚,白芝歌殘瘦玉容。

     料峭不堪重著雨,好留幽夢伴吳依。

     花春細玩字句,真是風流潇灑,清挺不凡,而體近香奁,過于豔麗,有似才女所吟。

    及看後邊落款,“學風樓山绛桃題”,乃知果是才女之作。

    吟呻許久,道:“李白見黃鶴樓之句,遂為之擱筆,今有此閨中絕唱,超轶前人。

    予何必複作效颦之态耶?”遂向僧人問道:“師父,你可知山绛桃住居哪裡?何等樣人?”那僧人答道:“莫非粉壁上詩句後題着學風樓山绛桃麼?”花春點首稱是。

    僧人道:“這就是山司馬的小姐,索擅才名,帝都震耳,來求聘者絡繹盈門,不好十分嚴拒,因設此選才之計。

    凡有求聘者,必須面考詩才,然後許配。

    去歲春間,此信一傳,赴試者紛紛不絕。

    卻因山小姐詩才絕世,法眼太高,宦家子弟,大半為具嘲笑者多,故至冬間赴考之人,漸漸寥落。

    ”花春道:“山小姐之才,已見一斑,未知其貌何如?”僧人又贊揚其貌之美。

    花春暗暗喜到:我若去赴考,未必遭其擯斥,倘此女有緣,則十美之願,數可足矣。

    我始以為世上佳人,不可多得,讵知半載之中,奇緣輻湊,佳遇雲臻,天下佳人,願為我一人羅而緻之,誠快事也。

    是世間不患無佳人,特患無才子以招之耳。

    是夜歸寓不表講。

     到明日飯後,更了新豔衣服,備一見司馬的名帖,命家童随了,徑往山府而來。

     門上知他來考詩的,不敢怠慢,引入後堂,把雲闆輕敲。

    遂有管家婆子啟扉出見,聞說是赴考詞章的學士,即引至裡邊,繞過西廊,轉進角門數重。

    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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