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吮春丸鏖戰群尼,遇仙姿網圖雙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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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積想,不遂其欲,以緻心神郁結,染成此症。

    隻要心事得完,就可痊疾。

    不然,縱有神醫妙藥,難以挽回’。

    方也不定,竟自去了。

    安人在小姐跟前再三盤究,探不出其中緣故。

    看來兇多吉少,此事怎好?員外、安人年過五旬,并無子息,單靠得半子收成,以慰晚景。

    唯祈佛有靈,保佑我家小姐漸漸脫體還好。

    我想員外、安人做人極是忠厚,為何一個小姐都招不牢,竟生出這樣怪症來!”與尼僧略談幾句說話,同着丫環,竟自出庵去了。

     悟凡道:“閨中處子,有甚心情?想已入相思魔境矣。

    古來天之生人,從不予以完美之福。

    既有所矯縱于此,不能無所缺陷于彼,洵可歎也。

    ”花春诘問其故,悟凡道:“方才所雲染病的小姐,乃是西門滿員外之女,小字池嬌,其容貌實較勝于窦小姐,乃一則未婚守寡,受盡一生落寞;一則染病恹恹,競難療治。

    歎為半世佳人,空作一場春夢。

    既縱以絕世風流,曾不使彼受一須風流歡樂。

    天宴為之,謂之何哉?”花春聽說容貌較勝于心上之美人,又觸動了訪偶的深心,忙問道:“此女青春幾何?曾受聘否?”悟凡道:“滿小姐年方十七,尚在待字。

    因員外膝下少兒,要訪一乘龍佳婿贅人家中,所以姻事蹉跎,未曾受聘。

    若得滿小姐病愈,當與相公玉成此姻,穩叫藍橋得渡。

    但恐症已犯實,不免作泉下鬼,亦無奈何也。

    ”花春又問道: “師父說她貌勝于窦小姐,此言可是真否?”悟凡道:“貧尼在城中穿家人戶,大半是富貴豪門、缙紳大族,所見的香閣千金,亦指不勝屈。

    論其美貌,要推池嬌為元,瑞香小姐為亞,餘外紅粉雖多,怎能比數?” 花春見其鑿鑿道來,涼非謬語,因省着方才使女的話說:“小姐染病緣由,乃是‘九十九’,甚不解意。

    那侍女既道九十九是根由,隻要問明九十九之故,滿小姐的病情自然能醫治了。

    ”遂向悟凡問道:“今日來這個使女,可是滿小姐貼身服侍的麼?”悟凡告以正是。

    花春道:“如此既承美意,為小生玉成姻事,懇師父明日遂至滿家,潛向今日到此的婢女細問小姐得病之由,就知分曉。

    ”悟凡道:“相公何以知滿小姐的心事,翠雲丫環得知其細?”花春道:“大凡閨房作事,一動一靜,未有不通于使女者,故女子善懷,在父母茫然不覺,而婢女已洞悉其情況。

    她今日明說小姐的病源是從九十九得來,但九十九之故,小生再詳解不出。

    你隻要将此語細細诘問,則真情吐露矣。

    ”悟凡允諾。

    待至明日,被花春催逼動身,隻得用了早膳,遂進城中。

     花春在庵盼望佳音,甚是不耐。

    候至夕陽西落,未見悟凡回來。

    在庵前伫立多時,遙望到那人城這一條路上去,竟絕無人影。

    唯見那遠近楓林,夕陽返照過,直如染赤的一般,因口占《紅葉》二絕道: 其一: 嫩柳嬌花一掃空,隻留敗葉卷西風。

     不知更有何人淚?灑得寒林如許紅。

     其二: 日落迷離暮色高,寒林霜醉盡蕭騷。

     若叫添個題詩女,錯認仙源一樹桃。

     吟罷,見天色漸漸晚下。

    庵中走出兩個披發小尼道:“花相公,請到裡邊去!我們要閉山門了。

    ”花春道:“悟凡師父尚未回庵,如何就把山門閉上?”那小尼僧答道:“師父入城,常常在城中人家歇宿。

    此時天色已晚,諒不回庵。

    ”花春無奈,隻得步進庵,晚餐也不用,遂往悟凡房中睡下,将門緊閉。

    少頃,有尼僧逐次來叩,托言身子困倦,今夜哲止戈矛,尼僧因閉門不能人,一個個都自散去。

     花春在房不寐,倚窗靜坐想到:我在此等候消息,度日如年。

    你探知其故,自宜速即回庵,為何反在滿家耽擱,使我中心怏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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