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吮春丸鏖戰群尼,遇仙姿網圖雙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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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事相托,未識師父肯為我出力辦否?”悟凡笑道:“相公心事,貧尼已經猜着,莫非在那窦小姐身上麼?請相公且把此情收斂。

    若要此事得成,如比日裡擒烏,月中捉兔,雖有奇謀良策,無能為也。

    ”花春聞話沉思,亦覺難圖成事,隻得且至城中,别尋機會。

    遂欲與悟凡作别,悟凡道:“千裡相逢,喜出望外。

    正思盤桓數日,樂境靡涯,何得遽言離别?莫非急欲去訪心上人乎?相公此去,無論事不得成,即欲與窦小姐一面,待至馬角生、烏頭白,亦無相見之期。

    ” 花春聞盲,默想到:蛇無頭而不行。

    若無可乘之機,而謾欲逞以攀花折柳之能,如青蠅帶殼而飛,有何撞處?悟凡既細知其根底,自然在她門下出入,言語可通,猶可作藥中之甘草也。

    花春隻得殷殷懇托,必欲伊劃一妙計出來。

    悟凡凝神側目,想了半晌道:“大凡竊玉一事,不可亂撞,必有所挾以相将,方可成功。

    或以财帛歆動之,或以言語引誘之,或以色欲迷戀之,或以局騙陷溺之。

    今鳳家缙紳門第,寓比石崇,财帛既不足以動之。

    而窦小姐千金之體,靜一端莊,非禮之言,豈能人耳?她未婚守志,鐵石心堅,縱有宋玉、潘安之貌立于其前,豈能動念?日處深閨,重門高峻,局騙之計,又無所施。

    除此數項之外,計無所出。

    然在貧尼想來,唯局騙之計,尚有一線生動。

    但此時難以措手,且再延挨半月,此計可行,不知相公肯耐心等俟否?” 花春見說有計可施,便欣然進問道:“師父方才既說她日處深閨,局騙之計無以行,何以又說此計尚可因謀?乞道其故。

    ”悟凡笑道:“此時且不必明言,相公若能耐性,半月後貧尼當效微勞,或者春風得度,也未可知。

    ”花春暗想到:她若果有妙策,為何不肯明言,又要待至半月後方可行事?莫非她無甚計策,欲款我在此,故以此言哄我?且莫論她是真是假,就在此耽擱幾日,亦何妨礙。

    立意已定,囑咐船家,将船停泊後河,命家童在船看守!自己在庵内安心守耐。

    是夜,與衆尼逐歡取樂,因有補天丹吮口,所以百戰不敗,供支持晝夜。

     到了明日,不免罷戈。

    偶在殿上與尼僧問話,忽見外面走進一老年婆子,同一使女急急進來。

    花春以為此必是誰家婦女至此焚香,故有此妪婢随來。

    及至二人進内,不見後面有甚女子,且看那婆子發鬓半蒼,年近花甲,這使女約在二八芳年,雖無十分姿色,也有一段風流。

    向悟凡問道:“師父,為甚許久不來我家?安人命我問候師父并衆師父俱安好的。

    ”悟凡道:“多承你家安人費心!迩來員外、安人與小姐多康健麼?”那婆子道:“不要說起,我家小姐不知何故,忽然染成一病,憔瘦恹恹,飲食少進。

    員外遍請名醫看治,隻是無效。

    安人着急,命我同翠雲姐到此,祈求觀音大士,虔心許願。

    ”就将香燭點了,伏在蒲團,深深跪拜,口中念禱不絕。

    複起身來持了簽筒,求出一簽,乃是九十九簽。

    侍女在旁見道:“呀,這又奇了!我家小姐得病的根由,乃是九十九,為何簽上的數目,也撞着了九十九?” 婆子也不聽見安放簽筒,就将九十九簽的簽訣,請教悟凡詳解主何兇吉。

    悟凡道:“簽訣精奧,貧尼性拙,詳來恐不甚透澈。

    幸有這位相公在此,請教他一詳,自然明白了。

    ”花春步将過來,把簽經一覽,上寫道: 要知心郁還非病,料得身危别有醫。

     悟後方知燈是火,笑他枉自用心機。

     花春道:“細玩簽句,你家小姐的病症,似非延醫服藥之所能為功。

    若能慰得她的心事,就可勿藥有喜了。

    ”婆子道:“原來簽上也是這等詳解。

    前日員外特請名醫李半仙到來按脈,他說,‘此因心中有所思,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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