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十一萬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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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反撲 局面是這樣的: 冷血的劍,指着&ldquo砍頭七将軍&rdquo莫富大的下颔。

     &ldquo三間鼠&rdquo傅從的針劍,則指着冷血的後頭。

     局面完全凝住。

     耶律銀沖、但巴旺、阿裡、侬指乙、二轉子及小刀、小骨,全皆震住,不敢出手,生怕一動就害死了冷血。

     他們甚至可以感覺得到汗水如何突破了毛孔的防線。

     靜。

     隻有火焰在燒的聲響,象有人在刮指甲。

     原來傅從是一個最貌不驚人但卻最可怕的敵人。

     冷血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快劍制住了莫富大。

     傅從卻用急電不及閉目之手法制住了冷血。

     傅從用一隻眼監視&ldquo五人幫&rdquo和小刀、小骨。

     用另一隻眼盯住冷血的後背。

     冷血覺得後背給人的目光刺痛了。

     &mdash&mdash傅從目光之利,尤甚于他的針劍! &ldquo慢慢來,你的命在我手裡。

    &rdquo傅從用一種穩操勝券才有的語音道,&ldquo你把劍放下來。

    我不希望你一驚慌,失手傷了七将軍。

    &rdquo 冷血當然仍背向傅從,&ldquo你叫誰放劍?&rdquo 傅從笑道:&ldquo除了你,還有誰!&rdquo 冷血居然問:&ldquo我為什麼要棄劍?&rdquo 傅從大訝:&ldquo你的命就捏在我手裡啊!&rdquo 冷血淡淡地道:&ldquo是嗎?&rdquo 傅從聞言,心裡一凜。

     然後事情就發生了。

     一,冷血回身。

     二,出劍。

     三,劍刺中傅從的手腕。

     四,傅從手受傷劍落地。

     五,冷血的劍尖變成抵在傅從的下颔上。

     六,他同時飛起後腿蹴飛了莫富大。

     六個動作,一氣呵成,完美無瑕,無瑕可襲。

     傅從當然不是死人。

     他更不是一個反應遲鈍的人。

     &mdash&mdash他七歲的時候,五名同門,一齊放掉各人手上的兩隻鳥,他可以一口氣(在鳥未及振翅高飛之前)刺殺十隻鳥,而且劍還是從另一同門腰畔那兒奪過來的。

     可是,當冷血做那些動作的時候,他的針劍明明還指在對方的後頸上,可是偏偏就來不及刺出(隻差三分就刺及),冷血使已做完了一切他要做的動作。

     這&mdash來,局面完全改現。

     &mdash&mdash變成冷血的劍抵着他的喉管。

     一切的變化,對傅從而言,完全失控。

     究其原因,隻不過是一個字: 快! 他沒料到冷血會反撲。

     &mdash&mdash竟敢這樣反撲! &mdash&mdash竟會這樣反撲! &ldquo你錯在太高估自己,&rdquo冷血的目光連着劍光象三道箭射向他,使他從眼裡、喉裡冷到心底裡去了,&ldquo而太低估了敵人的力量了。

    &rdquo &ldquo假如沒有反撲的信心,&rdquo冷血嘴角現出一絲堅忍的微笑,&ldquo我會讓你用劍抵住我的後頸嗎?&rdquo 傅從這回是聽到自己的汗浸濕衣衫的聲音了。

     &ldquo回去,&rdquo冷血霍然收劍,&ldquo告訴驚怖大将軍,少迫害好人&mdash&mdash否則,我的劍第一個就不饒他!&rdquo 可是傅從并沒有真的&ldquo回去&rdquo。

     冷血一旦收到,他第一個反應就是&mdash&mdash 反撲。

     &mdash&mdash全面的反攻! 二十六人,刀、劍、槍。

     那二十六人家刀的拿刀握劍的握劍挺槍的挺槍全攻向冷血。

     刀破空。

     劍急嘯。

     槍綻出殺人的花: 槍花! 刀光劍芒槍花,都不如那丈三長的斧钺&mdash&mdash斧钺一動,所有的刀風劍風槍風,全給淹沒了。

    斧钺一閃,所有的刀光劍光檢光,也給掩蓋了。

     莫富大一斧砍向冷血。

     他恨極了冷血! &mdash&mdash這一斧,他不是要砍冷血的頭,而是要把他自脊椎骨劈成兩半,而且這還隻是他劈冷血的第一斧! 他要把冷血斬屍萬段! 這班人所有的攻襲都集中在冷血的身上。

     隻有一個人例外。

     傅從。

     他在自己二十七名同胞攻向冷血之際,他騰身過去做一件事。

     做的隻是一件事,殺的卻是好多人。

     其實他才是這班人真正的頭領。

     他的任務是殺掉那十八名書生。

     &mdash&mdash殺十八個人要多久? (比喝一杯水快吧!何況這些兔崽子隻是百無一用的書生!) 傅從的針劍,就象一條銀蛇的信,直刺這幹太學生的頭領: 張書生! 劍刺張書生! 張書生張大了口,看似并不知道如何去閃避! &mdash&mdash果然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傅從本來有點好奇,這樣正義凜然的書生,面對死亡的時候;究竟是怎麼一個樣子?不會驚怕?怕得要死?抱頭鼠竄?還是&hellip&hellip 看來,張書生的樣子也沒有兩樣&hellip&hellip 兩樣! 突然,張書生的樣子變了樣! 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張英偉堅忍的臉! &mdash&mdash張書生竟變成了冷血! 當傅從省覺冷血已攔在張書生面前接他一劍之際,一切已來不及了。

     冷血一劍刺在他的劍上。

    他的劍斷。

    劍裂。

    劍碎。

    冷血的劍直刺入他的手心裡,一直搠入了他的臂骨并宜入肩骨。

    然後冷血抽劍。

    傅從隻覺鮮血和骨髓一齊給他抽了出來。

    整個人一軟倒地。

     (在倒地之前的刹那,他還在想:我不是二十七人攻冷血嗎?怎麼他們沒攻殺他&hellip&hellip) 想到這裡,傅從就暈死過去了。

     所以他不知道不是他們沒攻殺他。

     而是根本攔不住冷血。

     冷血壓根兒不想跟他們交手。

     二十七件兵器擊了個空,待他們回首時,冷血已重創了他們的頭領&ldquo三間虎&rdquo(當然不是&ldquo鼠&rdquo)傅從傅五将軍! &ldquo回去!&rdquo冷血再次吩咐,&ldquo告訴大将軍,要他好好等着,少做傷天害理的事,我會拿他歸案的。

    &rdquo 這次誰都不敢抗命。

     當他們如鬥敗的公雞要上馬蹬靴,還要扶傷重的傅從氣急敗壞的離去之際,冷血忽又叫住他們: &ldquo記得我是誰?&rdquo 這二十七人一時也不知道說記得好,還是說不記得妥當。

     &ldquo我叫冷血。

    &rdquo冷血說,&ldquo記住了。

    &rdquo 沒料到背後卻接二連三響起了此起彼落的聲音: &ldquo我叫侬指乙。

    &rdquo &ldquo嘻嘻,我是阿裡,你爸爸。

    &rdquo &ldquo還有我但巴旺。

    &rdquo &ldquo千萬别忘了大人物二轉子。

    &rdquo &ldquo小骨。

    &rdquo &ldquo小刀。

    &rdquo &ldquo還有&hellip&hellip我們&lsquo五人幫&rsquo的老大耶律銀沖。

    &rdquo二轉子多加一句。

     &ldquo現在這是&lsquo五人幫&rsquo嗎?&rdquo但巴旺認真的問,&ldquo又多了三個人也!&rdquo &ldquo叫&lsquo八公幫&rsquo好了。

    &rdquo侬指乙自覺腦筋動得比較快,搶着說:&ldquo江湖上酬酢答禮時,稱人為&lsquo公&rsquo是尊敬之意,咱們行俠仗義,替天行道,德高望重,威風八面,恩同再造,義薄雲天,金睛火眼,紅男綠女,大紅大紫,大吉利是,正合&lsquo八公&rsquo之意!&rdquo &ldquo為什麼要叫&lsquo公&rsquo!&rdquo小刀抗議,&ldquo你們以為我溫柔可欺麼!&rdquo &ldquo是啊,對啊,照啊!&rdquo二轉子一副重色輕友的樣子,附和不已:&ldquo不如就改成&lsquo八婆幫&rsquo&hellip&hellip&rdquo 胡鬧中,那一幹敗将早已匆匆而去。

     忽聽小刀&ldquo哎&rdquo了一聲。

     但巴旺、他指乙,二轉子全沖過來關照小刀。

     小刀卻以玉蔥船的食指,指向冷血,關切地道: &ldquo血&hellip&hellip你受傷了?&rdquo二十一、失民心失天下 血,正自冷血背脅間滲了出來,白色的衣衫很快便漂起了一團殷紅的地圖。

     冷血道:&ldquo不打緊的&hellip&hellip他的劍離我背後實在太近了,他的劍鋒仍是劃傷了我。

    不過,為了要重挫他們的銳氣,還是先把他們唬走再說。

    &rdquo 小刀很關切的問:&ldquo你&hellip&hellip傷得重不重?&rdquo 她還過去,扒開冷血背後的衣衫,一看傷口,又&ldquo啊&rdquo了一聲,問:&ldquo誰有不要的布?&rdquo一面掏出金創藥,在傷口上輕輕塗抹。

     二轉子、但巴旺、侬指乙都搶着道:&ldquo我有!&rdquo都忙着要撕掉身上的衣袖。

     小刀搖首:&ldquo不要。

    髒呢!&rdquo 卻見張書生叫學生們在包袱裡找一件比較幹淨的薄紗,小刀莞然道:&ldquo這就合用。

    &rdquo 小骨卻不屑的道:&ldquo這種人,一個謝字也不說,給他療什麼傷!&rdquo 小刀嘴兒一撇,&ldquo我給人療傷,關你什麼事!&rdquo小刀就算在駁斥人的時候,樣子仍一般純真、明朗、可喜,象陽光在水波上一亮再亮。

     小骨嘿聲道:&ldquo她就是這樣,一見别人的傷口,就象她自己的傷一樣,對誰都是這樣!有次街邊有個乞丐生膿瘡,她也照顧得無微不至。

    &rdquo 他們這樣對答的時候,侬指乙、但巴旺和二轉子,都覺得非常羨慕。

     小刀忽然看見冷血雙肩起伏,呼吸急促,以為他痛,忙問:&ldquo痛嗎?痛吧?很痛吧?&rdquo敷藥之際,更是輕柔。

     慘在冷血答不出、不能答。

     他不痛。

     痛對他而言,反而是一種鬥志。

     他是緊張。

     小刀一跟他說話,他便臉又紅、氣又喘,小刀扒開他衣服替他搽藥包紮之際,他更害羞、緊張、奮亢、開心,激動得全身都抖了起來。

     小刀隻以為他在忍痛。

     冷血不吭聲,阿裡卻找小骨的碴。

     &ldquo你們不信,你可親眼瞧見了。

    &rdquo他興高采烈的說:&ldquo驚怖大将軍殘狠無道,有目共睹!&rdquo &ldquo胡說!&rdquo小骨怒斥,&ldquo那隻是&lsquo砍頭将軍&rsquo作惡,怎能算入大将軍的帳!&rdquo &ldquo這麼說,&rdquo阿裡忿忿地道,&ldquo你是不相信這是大将軍所作的好事了?&rdquo &ldquo當然不信!&rdquo 兩人眼看又沖突起來,那張書生卻上前來,帶着十五名學生和梁大中,一一拜謝過在場八人。

    張書生說:&ldquo豺狼當道,無法無天。

    我們上京進疏,結果給視為逆反,十一起人中,已有七至九起,據說已全遭毒手。

    我的好友蘇秋坊,有鑒于此,故意在危城裡發動老百姓攔道申訴,好吸引大将軍的注意力,不料還是擺脫不了這些劊子手。

    &rdquo 耶律銀沖問:&ldquo不知各位今後打算怎樣?&rdquo &ldquo也管不了如許多了,&rdquo張書生堅毅的道,&ldquo赴京還是一定得走這一趟的。

    要是怕死就不敢去,奸佞更是猖獗無忌了。

    &rdquo &ldquo就算你上得了京又怎樣?&rdquo耶律銀沖說:&ldquo朝廷有的是貪官污吏,他們不見得會理你們的事。

    &rdquo 張書生一點也不動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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