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十一萬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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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朝廷總有些好官正吏,象諸葛先生便是一個。

    無論如何,我們都得會合京師的太學生,大家竭力争取,鬧起來讓大家知道,才有希望得到改善。

    &rdquo &ldquo鬧一鬧?&rdquo一向尖酸的侬指乙接道,&ldquo這一鬧可能連小命都給丢了。

    &rdquo &ldquo讀聖賢書,所為何事?&rdquo張書生哂然道,&ldquo縱連明知不可為而義所當為者竟不敢為,那麼,我們的書豈不白讀了嗎?&rdquo 侬指乙的嘴巴立時象給人縫了起來。

     &ldquo你這樣想,&rdquo二轉子眼珠子轉了轉,&ldquo大家可都是這樣想嗎?&rdquo 話才說完,那十五名書生都異口同聲的說: &ldquo我們來時,已置個人死生于度外。

    &rdquo &ldquo我頭可得,我節不可奪。

    &rdquo &ldquo衆唯唯,我等難之;衆諾諾,我等谏之。

    這是我等義所當為之事。

    &rdquo &ldquo滴淚沾衣,甯鳴而死,不默而生。

    &rdquo 那名本意是保護這一幹書生的悍漢梁大中道:&ldquo救命之恩,銘感五中,望他日能有萬一以報。

    不過,諸位要是勸我們走回頭路,那是萬萬不行的。

    我們為的是黎民百姓有個安居樂業的日子,要是為這個而捐棄自己的生命,那是我們的光榮。

    你們的大恩大德,謝了。

    你們還是請吧。

    &rdquo 阿裡吐舌道:&ldquo厲害厲害,還狗咬呂洞賓起來了。

    &rdquo 耶律銀沖沉吟道:&ldquo不過,我倒擔心,以驚怖大将軍行事作風,隻怕不多時便會卷土重來,不殺人滅口是決不甘休的。

    &rdquo 張書生淡淡的道:&ldquo滅我等之口,隻十七條性命,容易。

    若要掩天下人之口,難矣。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則失天下,今為政者,這都不惜,吾等大好頭顱,隻好濺血擲醒他們了。

    &rdquo 二轉子喃喃地道:&ldquo隻怕你頭斷了,血流幹了,卻枉斷白流了&hellip&hellip&rdquo 忽見那掌櫃笑态可掬的走了過來,熱烈地道:&ldquo各位賢士、俠客,你們都是為國為民,鋤暴安良的人物,我們沒什麼可以報答的,既住在小店裡,就薄備水酒便飯,請諸位一道飲用如何?&rdquo 原來店裡這一會兒已把剛才掀翻的桌面凳椅重新擺好,并煮了酒、燒了菜要招待大家。

    那掌櫃又盛意拳拳的道:&ldquo我叫廖油碴子。

    無他,以前也是個江湖人。

    一入江湖,永不超生,轉古了還是個江湖人。

    我最佩服的是江湖上有肩膀的好漢,能不能打,還在其次,最要緊的是有骨氣。

    &rdquo 他頓了頓,又口沫橫飛嘩啦啦的道:&ldquo依我看,你們不但有鐵肩膀,還有鐵造的膽子&mdash&mdash就跟我廖油碴子一樣!來來來,咱們一見如故,來了我大安客棧,就是我的朋友!咱們喝一杯再說。

    &rdquo 他對店面給攪得七軍八落,倒全不在意,反而一力要交個朋友,可見豪情。

     衆人隻道盛情難卻,便在掌櫃的和一衆夥計殷勤勸食敬酒下,大快朵頤起來。

    酒酣耳熱,衆人也交成了好友。

    隻二轉子、侬指乙和但巴旺,還象蒼蠅一樣老在小刀姑娘身邊打轉。

     他們沒話找話說,老是問:&ldquo小刀姑娘,我看你挺溫柔的,為何叫&lsquo小刀&rsquo這名字呢?&rdquo 小刀笑道:&ldquo你要是惹着了我,就知道&lsquo小刀&rsquo的滋味了。

    &rdquo 然後她去問冷血:&ldquo還痛不痛?&rdquo 冷血本正要喝酒&mdash&mdash廖油碴子正向他敬酒。

     忽聞小刀湊上一張豔若桃花清勝水仙的美臉,如此問他,他的心神一蕩,手一震,&ldquo乓&rdquo的一聲,酒杯落了下來,酒和肉汁濺了一身。

     冷血連忙站起來,卻見肉汁也濺着了小刀绯色的袖子上,一時不知替她揩抹好,還是不揩抹的好,隻手足無措的站在那兒,象個木頭人。

     但巴旺、二轉子、侬指乙搶着要給小刀抹拭,小刀卻大大方方的接過小骨遞過來的巾子,輕輕指抹。

     這時,耶律銀沖忽道:&ldquo有人來了。

    &rdquo 确有人來。

     不止一個。

     而是很多。

     極多。

    二十二、瘋狂反撲 來的有四五十個人。

     但巴旺怒道:&ldquo好,來了就拚吧!&rdquo 二轉子卻道:&ldquo慢着。

    &rdquo 侬指乙道:&ldquo是那幹鄉民。

    &rdquo 來的是鎮長老瘦,帶着二三十人,有的拿着鋤頭,有的扛着尖竹,呼叫着趕了過來。

     張書生大為詫異,忙問:&ldquo鎮長,什麼事啊?&rdquo 老瘦氣喘咻咻的說:&ldquo我剛才聽城裡的牌頭拐子老何說,這兒出現亂黨,正報廂兵調防。

    至于駐守在此地的鄉兵土丁,已有百數十人,趕來剿匪。

    &rdquo 老福也上氣不接下氣的說:&ldquo聽來,狗官又在捏造借口,以便趁火打劫、趁勢暴斂;看來,所謂亂黨,就是你們!&rdquo 張書生馬上會意,整衽一一謝過在場諸人:&ldquo我們都曉得了。

    走吧。

    &rdquo 老頭子頓足道:&ldquo你要去哪裡?&rdquo &ldquo我們離開此地,以免拖累大家。

    &rdquo張書生誠摯的道:&ldquo諸位盛情,我等心領了。

    &rdquo &ldquo不許走!&rdquo老瘦怒叱道:&ldquo你别小看我們!我們這鎮裡的人,都是會家子,豈是膽小之徒!朝廷派童貫、朱勉這等人來,蟻聚貪斂,總是借故欺壓良民,形同強盜,草寇尚不及此!我們早已恨之入骨,詩張怒詈,鳥不堪聽!他們說你們是&lsquo亂黨&rsquo想必你們就不是&lsquo亂黨&rsquo!他們若說是好人,我們反而不屑不信!你們既然來了,天色已黑,出去是死路一條,我們怎能讓你們說走就走!&rdquo 老福也接口道:&ldquo聽說你們一衆秀才,聯名上書彈劾,要皇帝老子廢奸臣、除貪官,這就好!他們要殺你們,咱們就要他們的命!&rdquo 老頭子也道:&ldquo你既來到老渠,身負重任,咱們老渠裡也有血性漢子,說什麼也要護着你們!&rdquo 一時間張書生、梁大中等都泣然說不出話來。

     阿裡又吐吐舌頭,道:&ldquo我也好象是老渠的一分子。

    &rdquo 但巴旺叱道:&ldquo管你從哪來的,既來了老渠,就是老渠的人!&rdquo 二轉子道:&ldquo老渠上下一條心,能翻江河通大海!&rdquo 侬指乙道:&ldquo看來,不該把那兩個王八蛋&mdash&mdash傅從和莫富大放走的,放虎歸山啊,他們不是瘋狂反撲了嗎?&rdquo 耶律銀沖沉吟道:&ldquo看來他們是勢在必行,也志在必殺。

    否則的話,他們不會那麼快就調動廂軍壯丁過來的。

    &rdquo 二轉子不忘去&ldquo刺激&rdquo小骨:&ldquo這你可信了吧?不是驚怖大将軍搞的鬼,誰能立即調度大軍?&rdquo 小骨不服氣:&ldquo除了大将軍,在縣裡省裡,至少還有七八人有這樣的權力!&rdquo 阿裡又吐吐舌頭:&ldquo嘩,聽來你好象是個總兵似的!&rdquo 二轉子冷笑:&ldquo你還是不信,這是驚怖大将軍幹的好事?&rdquo 小骨堅決的道:&ldquo不信!&rdquo 掌櫃的廖油碴子急問:&ldquo鄉兵都來了沒有?&rdquo &ldquo接近村口了,&rdquo老頭子道,&ldquo正在整軍編隊,看來馬上就要入鎮了。

    &rdquo &ldquo孩兒們!&rdquo廖油碴子一翻手,抽出一把雁翎刀,跳上桌子,踢下碗碟,一聲大叱,登時店裡夥計食客,四方響應,&ldquo跟我出去,抵住他們,莫讓正義成白骨!&rdquo 一衆人均抄起木條,拔出懷刃,抄起剁肉刀子,浩浩蕩蕩的跟随廖油碴子出去。

     老頭子也自言自語:&ldquo鄉兵壯丁,多是子弟,我也去勸勸他們,他們沒準能給我這老不死的幾分薄面。

    &rdquo 說罷,也領一衆鄉民去了,臨定時還交代吩咐:&ldquo你們這些讀書人,别擔心,天大的事,有咱們頂着!&rdquo 阿裡偏又問了一句:&ldquo要是頂不了呢?&rdquo 老頭子年紀雖大,但火氣更大,當下一句喝了回去: &ldquo頂不了,便攬着一起死!&rdquo 隻把阿裡吓得吐舌不已。

     衆人都走了之後,隻剩下老福和兩名家丁在大安客棧裡。

     但巴旺問:&ldquo大家都走了,那咱們幹什麼?&rdquo 阿裡問:&ldquo咱們還有什麼可幹的?&rdquo &ldquo多着呢!&rdquo小刀秀眉一揚,象兩道亮麗的劍。

    天色愈黯下去,她的顔靥卻愈象一個亮麗的夢般逐漸清晰,&ldquo他們要盡力一拼,我們也要盡一分力!&rdquo 侬指乙卻老實不客氣的問老福:&ldquo人人都去拼命,你卻留在這裡幹嗎?&rdquo &ldquo我怕死。

    &rdquo老福居然也很老實的答,&ldquo因為我有錢。

    &rdquo 二轉子&ldquo哈&rdquo了一聲,&ldquo有錢你就貪生怕死不做事了?&rdquo &ldquo我是貪生怕死,但不是不做事。

    &rdquo老福說,&ldquo我們大家都知道,一旦跟軍兵開戰,咱們這村子就算完了。

    我們不願如此,你們也不願見此,可是,事到臨頭,有一點良心,有一點血性的,都會做些事。

    我留下兩名壯丁,跟我去打開倉庫,提出儲糧,讓大家不緻餓着肚皮,去打這一仗!&rdquo &ldquo咱們各做各的事。

    &rdquo老福又說,&ldquo他們上陣,我做後援,大家都盡力把自己可以做到的事做好就是了。

    &rdquo 說罷,他也匆匆去了。

     阿裡噓了一口氣,道:&ldquo就剩下咱們了。

    &rdquo 小刀站了起來,迅速的用絲巾在秀發上打了一個結,手勢極其優美,道:&ldquo我可不要留在這裡。

    &rdquo 小骨霍然道:&ldquo我們也去。

    &rdquo 兩人正要往外走去,冷血忽問:&ldquo你們要去哪裡?&rdquo 兩人身形一凝。

     小骨道:&ldquo當然去跟鄉民禦敵啊!難道窩在這裡當縮頭烏龜不成?&rdquo 幸虧是小骨回答,冷血語言頓時硬了起來。

     冷血道:&ldquo那麼,你們可熟悉這兒的路向?知道官兵會在哪條路進村?你們知道來的有多少官兵?幾路官兵?你們這樣貿然出去,會不會給鄉民誤以為是官兵派來的&lsquo針&rsquo,結果誤打一場?&rdquo 小骨望望小刀。

     小刀望望小骨。

     &ldquo那你打算怎樣?&rdquo小刀問。

     小刀一問,冷血的語音柔了起來:&ldquo我想&hellip&hellip我看&hellip&hellip我覺得&hellip&hellip五位老哥都在,不如問問他們的意見&hellip&hellip可好?&rdquo 小刀麗目流盼,隻見但巴旺、二轉子、侬指乙都巴不得她問的是他。

     小骨卻搶着道:&ldquo你以為他們五人會為此事插手麼!&rdquo語意甚是不屑。

     冷血覺得很有點傷心。

     因為他覺得小刀姑娘和小骨并肩走在一起,天生一對,金風玉露,在火光中要比在陽光下更絕妙搭配。

     這一來,他在不知不覺間對小骨更是火大了:&ldquo那你就錯了。

    他們&lsquo五人幫&rsquo,看來嘻皮笑臉,漫不經心,可是他們心高氣昂,志比誰都烈!&rdquo 阿裡忙道:&ldquo對對對&hellip&hellip你說的是真心話,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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