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杯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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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我一旦要向别人借錢,我會向她借。

    說這句話時就相當當場從她手裡拿了一大筆錢了似的我相信,佩戈蒂聽了這句話比我為她做啥事都更感到高興。

     “還有一句話,我親愛的!”佩戈蒂低聲說,“告訴那個美好的小天使,我是多麼想見她一面啊,哪怕僅僅一分鐘也行!還要告訴她,在她跟我的孩子成婚以前,如果允許的話,我會把你們的新房布置得很漂亮!” 我對她說,除了她,我決不讓任何人碰一下我的新房;佩戈蒂聽了很高興,于是她高興地走了。

     我在博士協會待了一整天,盡力讓自己變得疲勞,到了晚上約定的時間,便動身往米爾斯先生那條街走去。

    米爾斯先生是個飯後貪睡的人,我到那兒時他還沒出門兒,中間的窗戶上也沒挂鳥籠子。

     他叫我等了很久,我真希望俱樂部由于他遲到而罰他的款才好呢。

    最後他終于出門兒了;我看到朵拉親手把鳥籠挂起來,還向陽台上探頭,看一看我是否在街上;她一見我在那裡,就又跑進去了;而吉蔔則留在陽台上,對着街上一家肉鋪子的大狗狂吠。

     朵拉跑到客廳門口迎接我;吉蔔踉跄跟在後面,一面栽跟頭,一面嗚嗚叫着,隻當我是個強盜;于是我們三個歡喜、親熱走進屋子。

    但不一會我就把凄涼投入歡樂之中——我不是有意這樣做,确實是腦子裡充斥着這個題目,欲罷而不能——我不小心開口問她,她能不能愛一個叫花子? 我的可愛的小朵拉顯得很吃驚!“叫花子”這個詞在她腦子裡引起的聯想就是一張蠟黃的臉和一頂睡帽,或者一副拐杖,或者是一條木頭假腿,或者是一條狗,嘴裡叼着個濾酒瓶,以及諸如此類這樣的東西;聽罷這話,她以最讓人可樂的吃驚的樣子望着我。

     “你如何會問起這樣的問題來?”朵拉撅着嘴說。

    “愛一個叫花子?” “親愛的朵拉!”我說。

    “我就是個叫花子!” “你如何能這樣傻,”朵拉拍着我的手說,“坐在這裡全說傻話?我要叫吉蔔咬你了!” 她那副天真的樣子,在我看來,是世界上最甜美的神情,但話是必須說清楚的,于是我鄭重地重複道—— “朵拉,我的命根子,你的大衛已經破産了!” “我可真要叫吉蔔咬你啦!”朵拉搖着她的鬈發說,“如果你再這樣胡鬧下去的話。

    ” 但見我一臉認真樣,朵拉不再搖她的鬈發,而把她那抖動的手搭在我肩頭,開始還滿臉的驚恐,随後就哭了起來。

    那景象太可怕。

    我跪在沙發前,安慰她,懇求她不要讓我難過;但,有一陣子,朵拉僅僅一個勁兒地哭喊,“哦,天哪!哦,天哪!”哦,她真被吓壞了!朱莉娅·米爾斯你在哪裡?哦,把她帶到朱莉娅·米爾斯那裡,然後就請走開吧!就這樣,一直鬧得我基本上發了狂。

     後來,經過一番勸導,我才好不容易叫她的眼睛看着我了,但她仍舊滿臉驚懼之色。

    我漸漸撫慰她,直到她的臉上全是愛意,她那柔軟而美麗的臉頰貼在我的臉上。

    然後,我兩臂擁抱着她,對她述說我愛她有多深;既然現在我很窮,我理應讓她解除婚約的束縛;還對她說,假如失去她,我的悲痛将無法忍受,我的愛情将不能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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