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自食其力

關燈
的話,倒是可以在别的方面給我幫個忙;給我幫這個忙我可以接受,我也會感激你的。

    ” 于是我請求她把話挑明。

     “家裡的日用器皿,我都出脫了,”米考伯太太說。

    “可這一對雙胞胎真是讓我煩惱。

    我想到跟爸爸媽媽過日子的情景,不忍心再把這些東西拿出去當了。

    我們還剩了幾件小東西,能當幾個錢。

    米考伯先生的脾氣,是不肯親自拿東西出去當的。

    克利克特,”——那個女傭人——“她心眼兒不好,如果把這種事交給她辦,萬一她抓住這事兒要挾,我們可有苦也沒法說了。

    所以,考波菲爾少爺,如果你可以——” 我明白米考伯太太的意思,就答應了她。

    當天晚上我就把事情替她處理了,以後每天早晨我上貨棧之前,都要為他們跑一趟。

     時間長了在當鋪裡,我也成了衆人皆知的人物了。

    坐在櫃台後面主事的那位先生,特别注意我;每回我替米考伯太太幫忙,她總要酬勞我,一般是吃頓晚飯;我記得很清楚,這種飯吃起來總讓人感到另一種味道。

     米考伯先生最後一無分文。

    一天早晨,他被捕了,關進本區的皇家法庭監獄。

    我認為他的心碎了,我的心也碎了。

    可是,後來我聽說,還不到正午,有人看見他在監獄裡高興地玩起九柱戲來了。

     他叫我在他入獄後的第一個星期天去探監,跟他一起吃午餐。

    我按着他的話做了;我看見了監獄看守(相形之下,我真小得可憐!),這時我突然想到了羅德裡克·蘭登蹲的那座監獄裡那個人,我馬上覺得眼睛模糊,心跳加快,前面那個看守也搖晃起來。

     米考伯先生在門内等候我,我們走上他的房間(頂層下面的一層),哭了起來。

    我記得,他請求我以他的命運為戒;讓我注意,從此,他借了我一先令給看守,給了我一張向米考伯太太索要那一先令的憑據,收起他的小手巾,又高興起來。

     我們坐在一個小火爐前,坐了一會兒,和米考伯先生同室的另一個債戶走進來,他從廚房端來一盤供我們三人用的羊腰窩兒。

    然後米考伯先生就讓我去樓上“霍普金斯上尉”的房間,帶去米考伯先生的問候,說我是他的朋友,讓霍普金斯上尉借給我一付刀叉。

     霍普金斯上尉把刀叉給了我,讓我代他問候米考伯先生。

    他屋子裡有個很髒的女人,還有兩個頭發蓬亂、臉色慘白的女孩子,那是他的女兒。

    我當時想,借用霍普金斯上尉的刀叉還行,可不能借他的梳子。

    我當時想(至于為什麼會那樣猜想,隻有上帝知道),那兩個女孩子是上尉的女兒,但那個婦人卻不是他明媒正娶的。

    我不安地站在門檻外面,待了二分鐘;就在我下樓時,我對自己了解的情況深信不疑。

     那頓午餐頗有點吉蔔賽人的風味,并且也很可口。

    午後不久,我就把刀叉還給了霍普金斯上尉,然後到寓所把獄中所見所聞向米考伯太太講了一遍,好讓她放心。

    她看見我回來,暈了過去,後來我們談起話來的時候,她調了蛋糊,算作我們的慰藉。

     我現在不記得,米考伯先生添補家用,是誰把家具賣掉的,我隻記得,不是我着。

    不管怎麼,家具賣掉了,剩下的隻有一張床,幾把椅子和廚房裡用的一張桌子。

    我們,米考伯太太、她那幾個孩子、那個“棄兒”還有我自己,用這幾件家具,占據了溫莎坪那所空房子裡那兩間客廳,像安營紮寨一般,日夜生活在那裡。

    我不知道這樣住了多久,後來,米考伯太太也搬到監獄裡住,因為米考伯先生有了
0.06930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