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漸漸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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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往事,最先呈現于我眼前的是我的母親,另一個是佩戈蒂。

    除了這些,我還記得些什麼呢? 我想起來啦! 我想起來啦,還有我家的房子——那所房子到現在我還記憶猶新。

    樓底下是佩戈蒂做飯的廚房,通向一個後院。

     還有一個很長很長的過道,從佩戈蒂的廚房一直通到前門。

    另外還有兩個客廳,其中一個是我們晚上閑坐的地方。

    另一個客廳是我們家最好的客廳,星期天我們才到那裡去。

    到那裡我覺得有點害怕,因為父親曾在那裡停喪,一想起我就特别害怕。

     還有我們家在教堂裡的坐席。

    從坐席旁邊的窗口望去,可以看得見我們的家,在作晨禱的時候,佩戈蒂就多次從那兒往家那邊瞧來着。

     現在我又看見我們家那所房子的外面了。

    卧室的格子窗都敞開來,好透進清新芳香的空氣。

    我現在來到了後花園裡,花園裡種着果樹,樹上果實累累,那兒的果子從來都比任何園子裡的果子個兒更大,熟得更透,更香甜可口。

     這是留在我幼小心靈上的印象之一。

    除了這個以外,我還覺得,我和我母親,都可以說有點兒怕佩戈蒂,不管什麼事,大部分都得聽她支使。

    這是我最早的時候看出來的。

     有一天晚上,隻有我和佩戈蒂兩人呆在客廳裡,坐在壁爐前。

    我剛剛給她念完一段講鳄魚的故事。

    也許是我念得過于清楚了,要麼就是那個可憐見的人兒聽得太入神了,因為,我記得,我念完了以後,她隻有一種模模糊糊的印象,認為鳄魚好像是一種菜蔬。

    我早已念得不耐煩,并且困得要死了;但是我的母親卻答應過我,說我可以睡得晚一些,等她從鄰居家串門兒回來。

    既然有這等美事,當然啦,我甯願困死,也不願上床睡覺。

     “佩戈蒂,”我突然說,“你結過婚沒有?” “天哪,大衛少爺,”佩戈蒂說。

    “你怎麼想起問這個話來啦?” “你告訴我呀,你結過婚沒有,佩戈蒂?”我說。

    “你長得挺漂亮!” 我認為,她和我的母親不屬于同一種類型。

    但是在另一個美的派别裡,我覺得她倒是一個完美無缺的典型。

     “大衛,我長得漂亮嗎?”佩戈蒂說。

    “可是你怎麼想起問結婚的話來啦?” “我也不知道!——你認為一個女人能同時嫁兩個男人嗎?” “當然不能。

    ”佩戈蒂肯定地說。

     “如果一個女人嫁了人,那個人死了,她就可以再另嫁一個人了,是不是啊,佩戈蒂?” “是啊,”佩戈蒂說。

    “要是她想再嫁,當然可以;那得看她怎麼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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