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星期五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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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個人,還有我。

    我族在别的地方打敗了他們,我沒有在那個地方。

    在那個地方,我族抓了一、二、大幾千的人。

     主人:但你方為什麼沒有從敵人手裡把你救回去呢? 星期五:他們把一、二、三,還有我,抓到獨木舟上跑掉了。

    我族在那時沒有獨木舟。

     主人:那麼,星期五,你族對抓到的敵人又會怎麼處置?是否把他們帶走吃掉,就像這些人做的那樣? 星期五:是的,我族也吃人。

    通通吃掉。

     主人:他們把俘虜帶到哪兒? 星期五:到别的地方,想去的地方。

     主人:他們來這裡嗎? 星期五:是的,是的,他們來這裡,也去别的地方。

     主人:你曾跟他們來過這裡嗎? 星期五:是的,我來過這兒(他指向島的西北方,看來那是他們常去的地方)。

     這時我才明白,我的仆人星期五,以前也常常混雜在那些食人野人當中,登上小島遠處的海岸,在上次他被帶到的地方,幹着吃人的勾當。

    後來有一天,我鼓起勇氣把他帶到那邊,就是我前面提到的地方,他馬上認出了這裡,告訴我以前來過一次,那次他們吃掉了二十個男人、兩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他不會用英語數到二十,就用石頭排成一排,一一地數給我看。

     我記下這次談話,是因為它跟下面的事情有關。

    在我跟他這次談話之後,我問他從我們的小島到陸地岸邊有多遠,獨木舟是不是常常出事。

    他告訴我沒有危險,沒有獨木舟出過事。

    但在出海不遠的地方,有一股急流和海風,常常在上午是一個方向,到了下午又是一個方向。

     我認為這不過是潮水的關系,有時湧出,有時湧入,後來我才知道,那是由于大河奧裡諾科注39沖入海裡又形成回流造成的,而我們的島正好處在這條大河的一個入海口上。

    我看到的在我小島西方和西南方的這塊陸地,是大島特立尼達注40,它正處在河口北端。

    我問了星期五成百上千個問題,涉及土地、居民、海洋、海岸、附近的民族等等,他都毫無保留地把他所知道的告訴了我,十分坦誠。

    我問他他這個種族的幾個部族的名字,但聽來聽去隻聽到了一個“加勒比”的名字,我馬上就明白了這些人是加勒比人注41,在我們的地圖上是在美洲部分,地方從奧裡諾科河口延伸到圭亞那,再到聖馬大注42。

    他告訴我,在月亮那邊很遠的地方,也就是月落之處,他們國土的西面,住着長胡子的白人—這些白人長得像我,他指了指我的大胡子—他們殺了很多人,他是這麼說的。

    從他的話裡,我明白他所說的是西班牙人,他們在美洲的暴行已傳遍了整個地區,被所有部族一代代地銘記在心。

     我問他,能否告訴我,如何才能逃出這個小島,到那些白人中間去。

    他說:“是的,是的,你可以坐兩隻獨木舟去。

    ”我聽不明白,就讓他說清楚點,“坐兩隻獨木舟”是什麼意思,最後費了不少腦筋才搞懂,原來他是指坐一隻大船,有兩隻獨木舟那麼大。

     和星期五的這次談話很值得回味。

    從這時起我就抱了一種希望,總有一天我會找到機會逃出這個小島,而這個可憐的野人可以幫到我。

     現在,星期五已跟我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漸漸可以跟我說話,也能理解我了,我并非沒有給他心裡打下一點宗教知識的基礎。

    尤其是有一次我問他,是誰創造了他。

    這個造物根本就不明白我在說什麼,還以為我在問誰是他父親呢—我就用另一種方式問他,誰創造了大海、我們行走的大地,以及群山和樹林。

    他告訴我:“一位貝納木基,他住在誰也不知道的遠方。

    ”他對這個大人物什麼也不知道,隻知道他很老,“比海洋或陸地老,比月亮或星辰老”。

    我就問他,假如這位老人創造了萬物,為什麼萬物不崇拜他呢?他立即顯得很嚴肅,以極其天真的口吻說:“萬物都對他說‘奧’。

    ”我問他,他們那裡的人死後是否會去某個地方?他說:“是的,他們都會到貝納木基那裡去。

    ”接着我問,那些被他們吃掉的人是否也會到那兒。

    他說:“是的。

    ” 由此,我開始教導他關于真正上帝的知識。

    我指着天空告訴他,萬物的偉大創造者住在那兒,他用跟創造萬物一樣的能力和旨意管理着世界。

    他是全能的,可以為我們做一切的事,既賜予我們一切,也可以把我們的一切拿走。

    我就這樣一點點地開了他的眼。

    他很注意地聽我講,很高興地接受了耶稣基督被差遣來救我們這一觀念,也接受了我們應該向上帝禱告,上帝即使在天上也能聽到我們的觀念。

    有一天,他告訴我,假如我們的上帝能夠在比太陽更遠的地方聽到我們的禱告,那他一定是一個比他們的貝納木基更大的神。

    貝納木基住得沒有上帝那麼遠,卻聽不到人們的話,除非人們爬到他所居住的大山裡,他才會對他們說話。

    我問他是否曾去過那兒對他說話。

    他說:“沒有。

    年輕人從來不去那兒,隻有那些老人才去。

    ”這些老人名叫“奧烏卡基”。

    我讓他解釋後才知道,這些人就是他們的祭司,或神職人員。

    這些人跑到山上說“奧”(他說是禱告),然後回來告訴他們貝納木基說了什麼話。

    由此我發現,即便是在世界上最盲目、愚昧的異教徒中,也存在着祭司制度,存在着把宗教神秘化的手段,以保持人們對神職人員的尊重,這不僅可以在羅馬看到,也可以在世界上所有的宗教裡看到,甚至在最殘酷最野蠻的野人那裡也可以看到。

     我努力地要向我的仆人星期五揭露這個騙局,告訴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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