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在沙灘上看到人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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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急流。

    而西風或北風的強度又決定了這股急流離海岸的遠近。

    我在附近待着,等到傍晚,我再次登上小山丘,那時正值退潮,我又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股急流,跟上次航行時看到的一樣,隻不過這一次它離岸更遠,将近半裡格了,而我上次來時它離海岸很近,結果把我連人帶舟一起卷走了。

    在别的時候,也許并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這次的觀察使我确信,隻要注意漲潮退潮,我就可以很容易地把小舟弄到島的這邊來。

    但當我開始着手實行時,想起上次經曆的險情,我心裡卻感到恐懼,不由得沒有耐心往下想了。

    于是,我做了另一個決定,雖然麻煩一點,卻更安全一些,就是我可以另造一隻獨木舟,讓我在島的兩邊各有一隻小舟。

     你們要知道,我在島上有兩個莊園,如果我可以這麼稱呼的話—一個是小城堡或帳篷,在小山腳下,四周有圍牆,後面有山洞,這個山洞到這時已被我擴大成了好幾個房間或洞室,一個套着一個。

    其中一間最幹燥最寬敞,有門通到圍牆或城堡外,即通到了圍牆跟岩壁連接的地方。

    這個大房間裡擺滿了我前面提起過的大陶罐,十四五個大籮筐,每個大籮筐都可以裝五六蒲式耳的東西,我把糧食都放在裡面,特别是谷物。

    這些谷物有的是從禾稈上摘下來的穗子,有的是我用手搓出來的谷粒。

     至于圍牆,是我以前用長木樁或木杆圍成的,那些木樁長得跟樹一樣,現在長得更大了,枝葉紛披,從外面誰也看不出來裡面住了人。

     在我住處附近,但更深入島内的一塊低地上,橫亘着我的兩塊莊稼地,我按時地播種耕作,莊稼也适時地給我收獲。

    無論何時,隻要我想要更多的莊稼,就可以開墾出更多的地來。

     此外,我還有一個鄉間别墅,那裡如今也有了一個像樣的莊園。

    我先是有了一個小茅屋(我這麼稱呼它),時時修葺一新,就是說,我經常修剪環繞着它的樹籬,保持它一貫的高度,梯子也總是豎在靠裡的一側。

    那些樹當初不過是木樁而已,現在卻長得又結實又高大,我經常修剪它們,讓它們旁逸斜出,又密又野,綠蔭宜人,真是稱心如意。

    在這片樹蔭中央,始終支着我的帳篷。

    帳篷是用帆布做的,用幾根樹幹撐着,從來不需要修理或更新。

    帳篷下面,我做了一張睡榻或沙發,那是用我打死的動物的皮和别的柔軟材料做成的。

    在睡榻上面鋪了一條毯子,這是我從大船上的寝具中拿來的。

    還有一件水手值夜班用的厚大衣可以蓋在身上。

    每逢有事要離開我的大本營,我就會來我的鄉間居所住。

     跟這挨着的是我圈的地,用來養牲畜也就是山羊,我曾花了不計其數的功夫把這塊地圍上籬笆,圈了起來。

    我竭盡全力,要它保持完整,免得山羊破籬而出。

    我從不松懈地不停勞動,在籬笆外打滿了小木樁,密密麻麻,與其說它是一個籬笆,不如說是一個栅欄,在樁與樁之間連一隻手都插不進。

    後來,當這些樹樁生長—在下一個雨季它們确實長大了—就使得羊圈牢固得像一堵牆,實際上,要比任何牆都要牢固。

     這足以證明我并沒有遊手好閑。

    凡是過上安逸生活必須做的事,我都在不辭勞苦地做。

    我認為,在身邊馴養一群動物,就相當于為自己建了一個鮮活的羊肉、羊奶、黃油和奶酪的倉庫,不管我在這裡要待多少年—哪怕是四十年也好。

    我認為要讓它們在我伸手可及的範圍内,這完全有賴于我牢牢地紮緊圍籬,确保它們都待在一起。

    我用這個方法來保證安全,結果當這些小木樁開始生長時,我發現先前插得太密,以緻不得不拔掉一些。

     在這個地方,我還種上了葡萄,我冬天貯藏的葡萄幹主要就靠這些葡萄了。

    葡萄幹我總是很小心地保存,作為我夥食裡最佳美最好吃的食品。

    實際上,它們不僅好吃,還營養豐富,有藥用價值,能夠提神醒腦。

     我的鄉居正好處于我的住處和我泊小舟處的中間,因此每次去泊舟處時,我都要在這裡停留一下。

    我常常造訪我那隻小舟,讓它上面的東西都保存得井井有條。

    有時我會乘上它消遣一番,但再也不敢冒險遠航。

    我離岸通常不會超過一兩個投石的距離,生怕被急流或大風,或别的什麼意外事件卷走。

    但是現在,我的生活又面臨着新的情景。

     有一天,大約是在中午,我正朝小舟那邊走去,忽然看到海灘上有一個人的腳印,那是一個赤腳的腳印,明明白白地印在沙上。

    我站住了,像挨了一個晴天霹靂,或大白天見了鬼。

    我側耳傾聽,又環視四周,卻聞無所聞,見無所見。

    我走上高地,極目遠望,我走上海灘,四處逡巡,仍舊一無所獲。

    腳印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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