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 一個人必須獨自經營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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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家的肩膀,借他之眼去觀看,直到我們也明白了,他是如何建構那些小說家免不了要關注的宏大而普遍的對象的:人與人,其身後的自然,以及頭頂為簡便起見可稱之為“上帝”的力量。

    與此同時,疑惑、誤解、困境也都來了。

     這些在我們看來稀松平常之物,經由小說家的方式彼此關聯在一起,就會變得千奇百怪,難以辨認。

    那些比鄰而居,呼吸着同樣空氣的人,有截然不同的比例感,看來也确有其事。

    對一個人來說,人是大的,樹是小的;對另一個人來說,樹是大的,而人在背景中卻無足輕重。

     因此,不管教科書上怎麼說,生活在同一時代的作家,也有可能在看待事物的尺度上完全不一樣。

    比如說司各特,和他若隐若現的雄偉山巒相對應的,是他按照相同比例描繪的人物;簡·奧斯汀則通過描寫茶杯上細微的玫瑰花紋,來配合她人物對話的風趣;皮科克用一面神奇的哈哈鏡使他的天地都變了形,一隻茶杯可能成了維蘇威火山,而維蘇威火山也許就是一隻小小的茶杯。

     盡管司各特、簡·奧斯汀以及皮科克生活在同一個年代,看到同一個世界,後來還被寫進了同一段文學史,但他們各自的視角卻是不同的。

    因此,如果能堅定地抓住這一點,那麼我們就會成為這場搏鬥的赢家。

    在确保了和作者之間的這一層密切聯系之後,我們才能安心地回過頭來,慢慢咀嚼評論家和傳記家們慷慨貢獻的各種樂趣。

     但難題恰恰也出在這裡。

     因為對于世界我們已經有了自己的視角,這是由自身的經驗和偏見形成的,它不可避免地帶有我們的自負與喜好。

    一旦被一些小把戲攪亂了内在的協調性,我們就會覺得受傷,覺得被冒犯。

    因此,當《無名的裘德》(Judetheobscure)問世,或是普魯斯特新的合集出來的時候,報紙上大量的反對聲就會潮湧而來。

    如果生活真如哈代所描繪,那切爾滕納姆的吉布斯少校第二天就會飲彈自盡,漢普斯特德的威格小姐也必定會抗議說,雖然普魯斯特的作品很精彩,但感謝上帝,真實的世界與一個着了魔的法國人的曲解沒有一丁點兒相似。

     這位紳士和這位小姐都試圖去掌控小說家的視角,以便使之類似于或是強化自身的看法。

    不過,像哈代或普魯斯特這樣的大家,依舊堅持自己的道路,可理會不了什麼私有權的事兒,通過自己的辛勤勞作,從混亂中創造着秩序。

    他在那裡種下自己的樹,也安插下了自己的人,神的形象也随自己的想法時遠時近。

     在那些視角清晰、秩序井然的偉大作品中,作者通常将自己的視角強加給我們,以至于我們總會面臨痛苦掙紮。

    我們的自負受到了挑戰,因為内在秩序已經被打亂了。

    我們害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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