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個孩子,第二本小說,第二個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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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

    ”蓋普指出。

     “操他媽的男人,”海倫說,“你負責愛麗絲。

    我來讓哈裡森知道知道什麼是特别。

    ” 于是有一天晚上,蓋普為四人晚餐煮了一盤不錯的德國辣雞面疙瘩,海倫對蓋普說:“我和哈裡森洗盤子。

    你送愛麗絲回家。

    ” “送她回家?”蓋普說,“現在?” “給他看看你的小說,”海倫對愛麗絲說,“想給他看什麼就給他看什麼。

    我來讓你丈夫知道知道他有多混賬。

    ” “喂,别這樣,”哈裡森說,“我們都是朋友,還都想繼續做朋友不是?” “你就是個狗娘養的,”海倫對他說,“你操了個學生還說她特别,這是對你老婆的侮辱,也是對我的侮辱。

    我來讓你瞧瞧什麼叫特别。

    ” “海倫,别太狠。

    ”蓋普說。

     “快帶愛麗絲走,”海倫說,“然後讓愛麗絲自己開車送她的保姆回家。

    ” “喂,這是幹什麼!”哈裡森·弗萊徹說。

     “屁嘴,哈裡深!”愛麗絲說。

    她拉過蓋普的手在飯桌邊站了起來。

     “操他媽的男人。

    ”海倫說。

    蓋普一言不發,像個艾倫·詹姆斯主義者,他送愛麗絲回家了。

     “愛麗絲,我可以送你的保姆回家。

    ”他說。

    “盡怪回來就好。

    ”愛麗絲說。

     “很快的,愛麗絲。

    ”蓋普說。

     她讓他朗讀她小說的第一章。

    “我想輕,”她對他說,“我治己不能練。

    ”于是蓋普就念給她聽,讀出來很優美,他松了口氣。

    愛麗絲寫得流暢細緻,讓蓋普覺得,她的詞句如果唱出來,也會很好聽的。

     “愛麗絲,你有很可愛的聲音。

    ”他對她說,她便哭了。

    然後,他們當然做愛了,而且不管别人怎麼看這種事,這感覺是特别的。

     “難道不特别嗎?”愛麗絲問。

     “真特别。

    ”蓋普同意。

     這下,他想到,我這可有麻煩了。

     “我們能怎麼辦?”海倫問蓋普。

    她已經讓哈裡森·弗萊徹忘記了他那個“特别的”學生,哈裡森現在覺得,海倫才是他生命中最特别的人。

     “你先挑的頭,”蓋普對她說,“要停也得你先停,我覺得。

    ” “這話說得輕巧,”海倫說,“我喜歡哈裡森,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他。

    我隻是不太想和他上床。

    ” “可他想啊。

    ”蓋普說。

     “天哪,我知道。

    ”海倫說。

    “他覺得你是他見過的人裡面最好的。

    ”蓋普對她說。

    “啊,這下可好,”海倫說,“愛麗絲一定覺得好極了。

    ” “愛麗絲可不會這麼覺得。

    ”蓋普說。

    愛麗絲滿腦子都是蓋普,蓋普知道,而且蓋普生怕這檔子事會結束。

    有時候蓋普覺得,愛麗絲是他擁有過的人裡面最好的。

    “那你呢?”海倫問他。

    (“沒有什麼事是平等的。

    ”蓋普後來會這樣寫道。

    ) “我還好,”蓋普說,“我喜歡愛麗絲,我喜歡你,我喜歡哈利。

    ” “那愛麗絲呢?”海倫問。

     “愛麗絲喜歡我。

    ”蓋普說。

     “啊,老天,”海倫說,“就是說我們互相喜歡,除了我不是很想和哈裡森上床。

    ” “那麼就這麼結束吧。

    ”蓋普說,努力掩蓋聲音裡的難過。

    愛麗絲曾經對他哭喊過永遠不想這麼結束。

    (“行嗎,行嗎?”她嚷道,“我可不能就介麼結素!”) “不管怎麼說,現在總比之前好吧?”海倫問蓋普。

     “你說了你要說的話,”蓋普說,“你讓哈利忘了他那倒黴催的學生。

    現在你得讓他對你小心輕放。

    ” “那你和愛麗絲呢?”海倫問。

     “要是我倆當中一個人收手了,那另一個也得收手,”蓋普說,“這樣才公平。

    ” “我知道什麼是公平,”海倫說,“我也知道什麼是人性。

    ” 蓋普想象中和愛麗絲的告别場景,是種種激情橋段,充滿了愛麗絲斷斷續續的話語,總是以不要命的做愛收尾,又一個失敗的決心,汗濕又帶着愛液的甜蜜,哦,是的。

     “我覺得愛麗絲有點兒瘋瘋癫癫的。

    ”海倫說。

     “愛麗絲是個很不錯的作家,”蓋普說,“她可不是徒有其名。

    ” “操他媽的作家。

    ”海倫咕哝着。

     “哈利不欣賞愛麗絲的才華。

    ”蓋普聽見自己說。

     “啊,老天,”海倫咕哝道,“我以後再也不拯救别人的婚姻了,除了我自己的。

    ” 海倫花了六個月工夫才讓哈利對她平靜地死了心,這段時間裡蓋普一有機會就和愛麗絲見面,不過也提前警告她他們這四人關系長不了。

    他也努力警告自己,因為他擔心他不得不放棄愛麗絲。

     “我們四個人感覺都不一樣,”他對愛麗絲說,“必須得結束,而且很快。

    ” “辣又怎樣?”愛麗絲說,“這不還沒結素,不是嗎?” “暫時還沒。

    ”蓋普也同意。

    他朗讀給她聽她寫的句子,他們那麼頻繁地做愛,他沖澡的時候都覺得疼,跑步都沒法穿提裆短褲。

     “我們得做了又做,”愛麗絲狂熱地說,“趁我們還能做,盡量做。

    ” “你知道的,不能這樣下去的。

    ”蓋普和哈利打壁球的時候想警告他。

     “我知道,我知道,”哈利說,“不過能這樣的時候挺好的,不是嗎?” “不是嗎?”愛麗絲問。

    蓋普愛愛麗絲嗎?哦,是的。

     “是的,是的。

    ”蓋普說,搖了搖頭。

    他想他是愛的。

     但海倫是他們當中享受最少、痛苦最多的那個,當她終于決心讓一切結束的時候,她無法掩蓋自己的歡樂。

    其他三個人無法掩蓋氣惱:因為她那麼輕松而他們卻陷入憂郁。

    沒有正式強行規定,但他們這兩對有六個月沒有見面,除了偶遇。

    很自然地,海倫和哈利會在英語系相遇。

    蓋普會在超市偶遇愛麗絲。

    有一次她故意把自己的購物車撞向他的車,購物車裡的小沃特在果菜和果汁罐頭當中吓了一跳,而愛麗絲的女兒也一樣被撞擊驚動。

     “我覺得有必要接觸一恰。

    ”愛麗絲說。

    而且她有一天很晚了還打電話到蓋普家,蓋普和海倫已經睡了。

    海倫接的電話。

     “哈裡深在那兒嗎?”她問海倫。

     “不在,愛麗絲,”海倫說,“出了什麼事嗎?” “他不在家,”愛麗絲說,“我一個晚上都沒倩到哈裡深了!” “我過去陪你,”海倫建議,“蓋普去找哈裡森。

    ” “蓋普不能過來倍我嗎?”愛麗絲問,“你去找哈裡深。

    ” “不行,我過去陪你,”海倫說,“我想這樣比較好。

    蓋普去找哈裡森。

    ” “我要蓋普。

    ”愛麗絲說。

     “不好意思你不能要他。

    ”海倫說。

     “不好意系,海倫。

    ”愛麗絲說。

    她在電話裡哭了起來,說了一串海倫聽不懂的話。

    海倫把電話交給蓋普。

     蓋普和愛麗絲談話,聽她傾訴,弄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沒人去找“哈裡深”。

    海倫覺得,她讓一切照舊的那六個月,自己控制得挺好的。

    她隻希望,他們所有人能有足夠的自控力,既然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如果哈裡森在外面搞學生,我就真要跟他斷交,”海倫說,“那個渾蛋!如果愛麗絲自認是個作家,她為什麼不寫作呢?如果她有那麼多要說的,為什麼要浪費在講電話上呢?” 蓋普知道,時間會平息所有事。

    時間會證明他對愛麗絲作品的觀感是錯的。

    她的文字也許真的有優美的聲音,但她無法完成任何作品,她從未完成她的第二本小說,在蓋普和弗萊徹一家來往的這些年裡都沒有寫完,之後也沒有。

    她可以把樣樣事情都寫得很美,但,正如蓋普終于被愛麗絲惹惱之後,他對海倫評論道,她無法給任何事畫上句點。

    她無法結束。

     哈裡森也同樣打得一手爛牌。

    大學拒絕頒給他終身教授頭銜,對海倫來說是很難過的損失,因為她真心喜歡哈裡森當她的朋友。

    但哈裡森為了海倫抛棄的那個學生可沒那麼容易放下,她像潑婦罵街那樣捅出了勾引她的事,盡管,當然是因為被甩了,她才變成潑婦。

    這讓哈裡森的同事一片嘩然。

    而且,當然,沒人認真聽海倫為哈裡森·弗萊徹拿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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