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靠岸的船

關燈
了避免此類傷亡,有些物種的授精者以不那麼暴力且更有創意的方式互相競争。

    昆蟲是最有想象力的。

    雄豆娘的陰莖上長着一個小勺子,可以移走前一個競争對手射進的精子,然後自己射精。

     基娅把期刊放在腿上,思緒随着雲朵飄蕩。

    有些雌蟲會吃掉自己的配偶;壓力過大的哺乳動物媽媽會抛棄自己的幼崽;很多雄性會用危險或詭詐的方法打敗競争者。

    隻要生命不息,沒有什麼行為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她知道這并非大自然的陰暗面,隻是為應對各種可能性發明的方法。

    毫無疑問,人類世界中花樣更多。

     在連續三天發現基娅不在之後,蔡斯問她他能不能在固定的某天過來,選一個固定的時間來棚屋或者在某個沙灘碰面。

    他總能準時到。

    她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他色彩鮮豔的船,就像雄鳥鮮亮的繁殖羽,漂在海浪上,為她而來。

     基娅開始在腦海中描繪他帶她和朋友們一起野餐的場景。

    所有人都在笑,沖進浪裡,踢水玩。

    他舉起她,轉着圈。

    然後大家坐下分享三明治和冰飲料。

    一點一點地,婚姻和孩子的畫面也漸漸成形,雖然她極力抵制。

    或許是某種生物沖動促使我去繁殖,她告訴自己。

    但為什麼她不能和其他人一樣有愛的人呢?為什麼不能呢? 然而,每次她試圖問蔡斯什麼時候介紹她認識他的朋友和父母,話都堵在了舌尖。

     約會幾個月後的某一天,天氣很熱,他們漂在外海,他說這裡很适合遊泳。

    “我不看,”他說,“你脫掉衣服,跳進水裡,然後我也下去。

    ”她站在他面前,在船上保持平衡,但當她把T恤從頭上脫下,他沒有轉開。

    他伸出手,手指輕柔地撫過她堅挺的乳房。

    她沒有制止。

    他把她拉近,解開她的短褲,輕松地從她纖瘦的臀上褪下。

    然後他脫下自己的襯衫短褲,溫柔地把她推倒在浴巾上。

     他跪在她腳邊,一言不發,手指如同呢喃般從她左腳踝撫至膝蓋内側,再沿着大腿内側慢慢遊走。

    她将身體湊近他的手掌。

    他的手指在她大腿根處逗留,摩挲着内褲,接着撫過腹部,輕的如同一縷思緒。

    當感到他的手指從腹部移向胸部,她扭動身體想要掙脫,但他堅定地把她放平,手指滑到胸上,慢慢描摹乳頭。

    他看着她,沒有笑,同時手掌下移,拉扯她内褲上緣。

    她想要他,整個他。

    她的身體朝他靠過去。

    但是幾秒後,她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得了吧,基娅,”他說,“求你了。

    我們等了太久了。

    我已經很有耐心了,你不覺得嗎?” “蔡斯,你保證過的。

    ” “該死!基娅,我們在等什麼呢?”他坐起來,“毫無疑問,我已經表現出了對你的關心和喜愛。

    為什麼不呢?” 她坐起來,拉下自己的T恤。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離開我。

    ” “誰能知道?但是,基娅,我哪裡都不會去。

    我愛上你了。

    我想每時每刻都和你在一起。

    我還要怎麼做來告訴你這一點?” 他不曾提到過愛。

    基娅搜尋他的眼睛,尋找事實,但隻找到硬邦邦的凝視。

    她讀不透。

    她并不完全清楚自己對蔡斯的感情,但至少她不再孤單。

    這似乎就夠了。

     “很快,好嗎?” 他将她拉近。

    “好吧。

    來這裡。

    ”他抱住她,一起躺在太陽下,漂浮在海上,身下回蕩着海浪的聲音。

     白晝過去,黑夜沉重地降臨。

    遠處的岸上,鎮上的燈光在各處閃爍。

    星星在海與天空之上眨眼。

     蔡斯說:“我好奇是什麼讓星星閃爍。

    ”
0.04903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