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沼澤 22.同樣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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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既往,她問老跳:“瑪貝爾怎麼樣?你的孫子孫女有在家的嗎?”老跳注意到了她的變化,不過也知道最好不要妄加評論。

    “是的,現在有四個和我們一起住。

    家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我都不知道他們在樂什麼。

    ” 但幾天後的早上,基娅再去的時候,老跳不在那兒。

    棕色的鹈鹕蹲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她,仿佛在看店。

    基娅對着它們笑了。

     有人碰了碰她的肩,她差點跳了起來。

     “嘿。

    ”她轉身看見蔡斯正站在她身後。

    她的笑容消失了。

     “我是蔡斯·安德魯斯。

    ”他的眼睛,冰藍色的眼睛,攫住了她。

    他似乎可以十分自然地和她對視。

     她什麼也沒說,但身體換了重心。

     “我在附近見過你幾次。

    你知道,這些年來,在濕地裡。

    你叫什麼?”有那麼一會兒,他以為她不打算開口了。

    可能她聾了,又或者她說的是一種原始語言,有些人這麼說。

    換一個不那麼自信的男人,可能已經走開了。

     “基娅。

    ”顯然,他不記得那次自行車事故,或者說隻知道她是濕地女孩。

     “基娅——與衆不同,但很好聽。

    你想去野餐嗎?這周日,坐我的船。

    ” 她看向别處,花時間咀嚼他的話,卻看不透。

    這是個和别人在一起的機會。

     最後她說:“好。

    ”他告訴她中午在灣頭灘北邊的橡樹半島碰面。

    然後,他走上自己的藍白色遊艇——表面布滿閃閃發光的金屬部件,加大油門開走了。

     聽到了腳步聲,她轉過身去。

    老跳快步走上甲闆。

    “嘿,基娅小姐,對不起。

    我剛才在那邊搬空箱子。

    加滿油嗎?” 基娅點點頭。

     回家的路上,她關了發動機,讓船漂着,而海岸就在看得見的地方。

    她靠着舊背包,望向天空,在心裡背誦詩歌。

    她有時候愛這麼做。

    她的最愛是約翰·梅斯菲爾德的《海之戀》: 我渴求飓風裹着白雲馳騁飛翔, 怒濤沖天,泡沫噴湧, 海鷗喧嚷。

    [1] 基娅想起一首詩,是阿曼達·漢密爾頓寫的。

    她是一位不太知名的詩人。

    這首詩最近被刊登在當地的報紙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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