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喬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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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煮奶油豆,還有炖魚湯。

    現在,它卻是陳舊的、安靜的、陰暗的。

    “誰做飯呢?”她大聲問。

    本來可以問,誰來跳舞? 基娅點亮蠟燭,戳了戳竈台裡的熱灰,加進火種,拉起風箱,直到火焰蹿起,又加了些柴火。

    冰箱被用作櫥櫃,因為附近沒有電。

    為了不産生黴菌,廚房的門用蒼蠅拍支着。

    然而黴菌黑綠色的紋路還是在每一條裂縫中蔓延。

     基娅拿出剩下的食物,說:“我要用豬油翻炒粗玉米粉,加熱一下。

    ”她這麼做了,然後直接就着鍋吃,同時看着窗外搜尋爸爸的身影。

    他沒有回來。

     當上弦月最終照進棚屋,基娅爬上自己的門廊小床——一個放在地闆上的粗糙床墊,罩着真正的床單,上面印着藍色玫瑰,這是媽媽在舊貨市場淘的——開始了人生中第一個孑然一身的夜晚。

     一開始,每隔幾分鐘她就會坐起來,看向紗門外,聽聽樹林裡的腳步聲。

    她知道所有樹的形狀;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追随着月亮東奔西突。

    有那麼一會兒,她渾身僵硬,以緻難以吞咽,但恰在此時,樹蛙和紡織娘熟悉的歌聲充滿了夜空。

    這比三隻瞎眼的老鼠和餐刀[1]更令人寬慰。

    黑暗帶着甜蜜的氣息,那是蛙和蝾螈帶着泥土芬芳的呼吸,它們又熬過了熱烘烘的、難聞的一天。

    霧氣低垂,濕地更緊地依偎在她身邊。

    基娅睡着了。

     爸爸三天沒回來了。

    基娅采了媽媽園子裡的蕪菁葉做早飯、午飯、晚飯。

    她去雞籠裡找過雞蛋,但沒有收獲。

    沒有雞,也沒有蛋。

     “雞屎!都是雞屎!”媽媽走後,她本來打算照顧它們,但還沒做什麼。

    現在,它們結隊逃走了,在遠處的樹林裡咯咯叫。

    她得撒些粗玉米粉,看看能不能把雞再聚集起來。

     第四天晚上,爸爸出現了,手裡拿着一個酒瓶,四肢張開躺到床上。

     第二天一早,他走進廚房,喊道:“人呢?” “我不知道。

    ”基娅說,沒有看他。

     “你跟雜種狗一樣蠢,跟野豬奶頭一樣沒用。

    ” 基娅悄悄溜出門廊,沿着沙灘尋找贻貝。

    她聞到了煙味,擡頭看到棚屋方向升起一股煙。

    基娅以最快的速度穿過樹叢跑回去,看到院子裡生起了一堆火。

    爸爸正往火裡扔媽媽的畫、衣服和書。

     “不!”基娅尖叫道。

    他不看她,把那台舊的電池收音機扔了進去。

    基娅伸手去撿那些畫,臉和手都被灼傷了,高溫迫使她後退。

     基娅沖回棚屋,阻止爸爸拿更多東西,眼睛死死盯住他。

    爸爸朝她揚起手,但基娅堅守着。

    突然,他轉過身去,跛着腳走向自己的船。

     基娅癱坐在台階上,看着媽媽畫的濕地水彩燃成灰燼。

    她一直坐到太陽下山,火堆中的紐扣化作餘燼發出微光,她和媽媽一起跳吉格舞的記憶也融進了火焰之中。

     接下來幾天,從其他人的錯誤中,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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