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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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四處搜尋的人永遠不會挨餓。

     現在是一九五二年,有些土地已被那些失聯的、無記錄的人占據了四個世紀。

    大部分是在内戰之前。

    其他人來這裡的時間更晚一些。

    尤其是在世界大戰之後,當時,身心破碎的人們回到祖國,這片濕地沒有約束他們,而是重新定義了他們,如同任何一片神聖的土地,它深深埋藏了他們的秘密。

    沒有人介意他們占有這片土地,因為沒有其他人想要。

    畢竟,這裡是荒地沼澤。

     就像釀造威士忌一樣,濕地居民非法炮制了自己的法律——不同于那些灼刻在石闆上或記錄于文件中的條文,這裡的法律更為深入,烙印在人們的基因裡。

    它古老而自然,類似于鷹和鴿子演化出的法則。

    在走投無路、絕望、孤獨之時,人們會找回直指生存的本能。

    快且公正。

    這些本能将永遠是王牌,因為它們傳給下一代的概率遠大于那些更溫和的基因。

    這無關道德,隻是簡單的數學問題。

    在種群内部,鴿子和鷹的争鬥一樣頻繁。

     那天,媽媽沒有回來。

    沒人談論這件事,特别是爸爸。

    他渾身散發着魚和酒的臭味,用力敲着鍋蓋,喊道:“晚飯呢!” 兄弟姐妹們垂下眼,聳聳肩。

    爸爸像狗一樣咒罵着,然後跛着腳走出去,回到樹林裡。

    此前爸爸媽媽也打過吵過;媽媽甚至離開過一兩次,但她總會回來,抱起那些想要被擁抱的孩子。

     兩個年長的姐姐準備了紅豆和玉米面包作晚餐,但沒有人像媽媽在時那樣坐在桌旁用餐。

    大家都從罐子裡舀紅豆,鋪在面包上,然後坐到地闆上的床墊或破舊的沙發上吃完。

     基娅吃不下。

    她坐在門廊的台階上,看着小徑。

    基娅在她這個年紀算是長得高的,骨瘦如柴,深褐色皮膚,和烏鴉翅膀一樣又黑又厚的直發。

     黑暗讓她沒法繼續監視,蛙鳴可能蓋過腳步聲,盡管如此,她還是躺在自己的門廊小床上,傾聽着。

    就在那天早晨,她睡醒後聽到肉在鐵煎鍋中噼裡啪啦,聞到了木柴加熱的烤箱中漸漸變成棕色的餅幹的香味。

    基娅套上工裝褲,沖進廚房擺放盤子和叉子,從粗玉米粉中揀出象鼻蟲。

    多數清晨,媽媽會帶着大大的笑容擁抱她——“早上好,我獨一無二的女孩。

    ”——然後她們就一起跳舞般忙活家務。

    有時候媽媽會唱起民歌,或背誦童謠:“這隻小豬去市場。

    ”有時候媽媽會帶着基娅搖擺,跳起吉格舞,膠合闆地闆被踩得咚咚作響,直到電池收音機裡流出的音樂漸漸消失,聽上去像是它在木桶底自吟自唱。

    有些早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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