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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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并沒有多麼确定,他還是這樣告訴基娅。

     基娅喉嚨發緊,輕聲說:“但是媽媽提着行李箱,看起來要去一個大地方。

    ” 小屋坐落在蒲葵叢後面。

    這些蒲葵在沙地上四處蔓延,直至一串碧綠的潟湖邊,更遠處是廣闊的濕地。

    生長在鹹水中的草堅韌無比,如同刀刃,綿延數英裡[1],間或被一些扭曲的樹截斷,這些樹像是在模拟風的形狀。

    橡樹林擠在小屋的另一邊,遮住了最近的一處潟湖。

    湖面上翻滾不休,生意盎然。

    海上鹹鹹的空氣和海鷗的鳴叫聲穿過樹叢飄了過來。

     宣稱的土地歸屬自十六世紀以來就沒怎麼變過。

    散落在濕地中的被占據的地塊在法律上并無清晰的界定,隻是由叛逃者們以自然之物作為分界——這邊是一條小溪,那邊是一棵死了的橡樹。

    人們不會在沼澤中搭一頂單坡的蒲葵棚屋,除非他被人追捕或走到了窮途末路。

     一段傷痕累累的海岸線守護着這片濕地。

    早期探險家們稱這段海岸線為“大西洋墓地”,因為沿岸的激流、狂風和淺灘摧毀船隻如同撕碎紙帽子般簡單。

    後來,這裡成了北卡羅來納海岸。

    一個水手在日記中寫道:“我們沿着海岸徘徊……但找不到入口……一場猛烈的暴風雨襲擊了我們……我們被迫回到海上以保護自己和船隻。

    我們被一股強勁的洋流驅趕着……” “這片土地上到處是濕地和沼澤,我們回到了船上……今後那些在此地定居的人一定會為此感到沮喪。

    ” 那些尋找真正土地的人離開了。

    漸漸地,這片臭名昭著的濕地成了一張網,網羅了叛變的水手、流浪者、負債者,以及逃避難以承受的戰争、稅收或法律的難民。

    未曾死于瘧疾也沒有被沼澤吞噬的人們逐漸形成了一個多種族、多文化的叢林部落。

    他們中的每個人都可以用一柄斧子砍倒一小片樹林,或者背着一頭雄鹿走上數英裡。

    如同河鼠一般,大家都有自己的領土。

    但這領土必須适應自然邊界,否則不知哪天就會消失于沼澤。

    兩百年後,逃跑的和被釋放的奴隸們加入了這個部落,前者逃入濕地,被稱為逃亡黑奴,而後者由于身無分文又遭遇圍攻,别無選擇,隻能躲入濕地。

     這或許是一片卑賤的土地,但每一寸都很富饒。

    層次豐富的生物——彎彎曲曲爬行的沙蟹、在泥裡溜達的小龍蝦、水鳥、魚、蝦、牡蛎、肥碩的鹿、豐滿的鵝——堆疊在地上和水裡。

    一個不介意為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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