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 Febru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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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另外一條。

    或許,要當州長就必須抛開對這類事情的疑慮吧)。

     林地在這十年裡不斷縮減,保護運動卻也同時高歌猛進。

    一九一六年,雉雞成功在沃克肖縣安家;一九一五年,聯邦出台法律禁止春獵;一九一三年,一所州立野生動物養殖場建立;一九一二年,“雄鹿法令”為雌鹿提供了保護;一九一一年,動物保護區風行全州。

    “動物保護”成了神聖的字眼,可栎樹一無所覺。

     休息!掌鋸者高喊。

    我們停下來歇口氣。

     現在,我們鋸到了一九一零年。

    這一年,一位偉大的大學校長出版了一部環境保護着作,一場葉蜂大災殺死了成百萬的落葉松,一場大旱引發的松林火災燒盡了菠蘿園,一艘大挖泥船掏幹了霍裡肯沼澤。

     我們鋸到了一九零九年,那時胡瓜魚剛剛在五大湖落戶,多雨的夏天讓立法委員會削減了森林防火經費。

     我們鋸到了一九零八年,幹旱的一年,森林大火熊熊燃燒,威斯康星失去了它的最後一頭美洲獅。

     我們鋸到了一九零七年,一隻尋覓樂土的猞猁遊遊蕩蕩迷失了方向,在戴恩縣的農場上完結了生命。

     我們鋸到了一九零六年,第一位林務官走馬上任,火舌席卷了這些沙土之鄉的一萬七千英畝土地;我們鋸到了一九零五年,蒼鷹自北南遷,聲勢浩大,吃光了本地的榛雞(那些鷹定曾盤踞在這棵樹上,吃着我們的榛雞)。

    我們鋸到了一九零二年末至一九零三年初,苦寒之冬;到了一九零一年,史上最嚴重的幹旱之年(年降雨量僅十七英寸);一九零零年,充滿希望、祈願的世紀之年,栎樹的年輪一如既往。

     休息!掌鋸者高喊。

    我們停下來歇口氣。

     現在,我們的鋸子行進到了十九世紀九十年代,人們将目光從土地轉向了城市,稱之為“歡樂時光”。

    我們鋸進了一八九九年,最後的旅鴿在往北兩個縣的巴布科克附近遭遇了子彈;我們鋸進了一八九八年,幹燥的秋天,無雪的冬天,土壤凍結深及七英尺,蘋果樹紛紛死去;我們來到一八九七年,又一個旱年,又一個林業委員會建立;一八九六年,斯普納以一村之力向市場輸送了兩萬五千隻草原松雞;一八九五年,又一個火災頻發之年;一八九四年,又一個旱年;一八九三,“藍鸲風暴”年,三月的一場暴風雪幾乎讓南飛的藍鸲全軍覆沒(每年最早到來的藍鸲總會在這棵栎樹上歇歇腳,但在九十年代中期時,它們一定是毫不猶豫地徑直飛過)。

    我們鋸到了一八九二年,另一個火災年;一八九一年,松雞的小年;一八九零年,巴氏乳脂測量法發明,讓半個世紀之後的埃爾州長可以自誇:威斯康星是美國的“乳品之鄉”。

    如今車牌上誇耀的都是這些,恐怕就連巴布科克教授本人也從來沒有想到過。

     同樣是一八九零年,為了在草原之州為奶牛修建它們紅色的牛欄王國,有史以來最浩大的松木排軍團在威斯康星河上順流而下,我的栎樹将這一切盡收眼底。

    這些好松樹如今就矗立在牛群前,為它們抵擋着暴風雪,就像我的好栎樹為我遮擋風雪一樣。

     休息!掌鋸者高喊。

    我們停下來歇口氣。

     現在,我們的鋸齒咬進了十九世紀八十年代:一八八九年,旱年,植樹節設立;我們來到一八八七年,威斯康星州任命了它的首任狩獵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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