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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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意,嚴格來說,就不是每個人都同意。

    你外祖母相信,如果鄰居們都同意,你會滿足他們的願望,但她也肯定,你不會做出任何可能傷害房子裡任何住戶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她要确保你看見這遺囑時,已經了解了所有鄰居。

    ”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這是份很重大的責任,但你外祖母禁止我把它交給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她說你‘比所有那些瘋子加起來都聰明’。

    她說一個王國是由住在裡面的人所組成的。

    她說你明白她的意思。

    ” 愛莎用手指劃過紙張底端外婆的簽名。

    “我明白。

    ” “我能跟你解釋細節,但這是份很複雜的合約。

    ”馬塞爾熱心地說。

     愛莎把臉上的頭發撩到一邊。

     “外婆也不算是個簡單的人。

    ” 馬塞爾笑得前仰後合。

    不得不這麼形容。

    前仰後合。

    這笑聲太吵了,愛莎很喜歡。

    不可能不喜歡。

     “你和外婆有過一段情嗎?”她突然問。

     “愛莎!”媽媽打斷了她的話,緊張得管子差點兒抖下來。

     愛莎攤攤手,忿忿不平。

     “問一下有什麼關系啦?”她語氣苛刻地對馬塞爾說,“到底有沒有?” 馬塞爾合手,難過并快樂地點點頭,就好像吃了一個很大的冰激淩但同時意識到已經吃完了。

     “她是我此生的摯愛,愛莎。

    她是很多男人的摯愛,甚至還是很多女人的。

    ” “你是她的摯愛嗎?” 馬塞爾停頓了一下,看上去沒有生氣,或者苦悶,隻是有點兒嫉妒。

     “不。

    ”他說,“是你。

    一直是你,親愛的愛莎。

    ” 他溫柔地伸出手,拍了拍愛莎的臉蛋,仿佛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愛人的影子。

     愛莎、媽媽和那封信分享了片刻/永恒/蜂鳥振翅那麼長時間的安靜。

    然後媽媽碰了碰愛莎的手,努力讓那問題聽上去沒那麼重要,隻是她随意想到的:“你從我這裡遺傳了什麼?” 愛莎沉默地站着。

    媽媽看起來很沮喪。

     “我隻是,嗯,你知道的。

    你說你繼承了你外婆和你爸爸的一些東西,我隻是在想,你知道的……” 她沒有說下去。

    正如媽媽們度過了生命中的那一刻——她們想從女兒那裡得到的比女兒想從她們身上得到的更多——時感到的慚愧。

    愛莎雙手捧着媽媽的臉,溫和地說:“其他所有,媽媽。

    我從你身上遺傳到了其他所有一切。

    ” 爸爸把愛莎捎回家。

    他關上了奧迪的音響,讓愛莎不必聽他的音樂。

    他在外婆的公寓裡過夜,和愛莎一起睡在衣櫥裡。

    衣櫥聞上去一股木屑的氣味,尺寸正好讓爸爸能夠伸展躺平,用指尖和腳尖碰到兩面櫥壁。

    這樣的衣櫥真的很棒。

     爸爸睡着後,愛莎偷溜下樓,站在還被鎖在大門口的嬰兒車前。

    她看着牆上的填字遊戲。

    有人用鉛筆填完了。

    每個詞裡都有一個字母,輪流和另外四個更長的詞混在一起。

    在那四個詞語裡,各有一個字母填在方格裡,它們比其他字母要粗。

     E.L.S.A. 愛莎檢查了一下鎖在樓梯欄杆嬰兒車上的挂鎖。

    它是把号碼鎖,但四條轉輪上不是數字,是字母。

    她拼出自己的名字,打開了鎖,推開嬰兒車,在那裡找到了外婆給布裡特-瑪麗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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